她跟他們這些會武功的人拼了！
毀滅吧！
要脫就脫吧！
反正也攔不住！
看一眼也不會少塊肉！
就當還給玄一了，反正她也看過他！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她閉上眼，認命了。
玄一沒有再猶豫。
他低下頭，手指探向她濕透的衣襟。
外袍。
繫繩被她方才掙扎時擰成了死結，玄一扯了兩下沒扯開，索性用力一扯，「嘶」的一聲，布料裂開。
蘇青眼皮跳了跳，心裡罵了八百遍，嘴上卻發不出聲。
褂子。
黏在她身上，玄一小心地剝下來，指節無意間擦過她的肩胛，觸感冰涼。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這人瘦成這樣，肋骨隔著濕衣都摸得到。
裡衣。
薄薄一層，幾近透明，貼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繃帶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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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的手指在衣帶上方停了一瞬。
他受了傷？
傷還在胸口，所以才纏了那麼多圈繃帶。
這些天他一個人在外面，遇到了什麼？
被誰傷的？
他的眉頭擰得更深，手上的動作快了一步，想查看傷勢，將最後那層裡衣撥開——
然後他感受到了掌下的柔軟。
看見了從指縫處露出來的白皙。
沒有繃帶，沒有傷口。
是女子才有的身段。
燭火搖搖晃晃，將那片不該出現在男子身上的柔軟映得清清楚楚。
玄一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顫——
方才扯開裡衣時指尖擦過她鎖骨的觸感忽然變得清晰起來，那是細膩的微涼的不屬於任何男子的觸感。
他方才怎麼就沒注意到？
火光在他身後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忽大忽小，像他此刻紛亂的心。
蘇青感覺到那雙手停下了。
她睜開眼，看見玄一正盯著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可露出的那半邊，從耳根到下頜，一寸一寸地紅透了。
兩人對視了一瞬。
然後——
一道身影掠過，破廟的門在風中吱呀作響，人已不見了蹤影。
雨水從門外打進來，濺在蘇青臉上。
蘇青僵在原地，上身半裸，被點了穴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就這樣……把她光著上身放這裡了？？？
哎喲喂，大哥，不要醬紫啦！！！
她心裡在咆哮，嘴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火堆還在燒，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嘲笑她。
蘇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累了。
毀滅吧。
全都毀滅吧。
玄一沒有在外面待多久。
夜風裹著雨水打在他臉上，涼意滲進骨縫，他卻渾然不覺。
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火光映照下，那截不該出現在男子身上的白皙。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殘留著細膩的觸感，像被燙傷了一樣灼熱。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
她還那樣僵在原處，衣襟散亂，到時候寒氣入骨，會生病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便不再猶豫，轉身大步走回廟裡。
蘇青還僵在原處，上身的裹胸布耷拉著垂在一旁，像一朵被雨打蔫的花。
她聽見腳步聲，費了好大勁才將眼珠轉向門口，看清來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恨不得從眼眶裡蹦出來。
大哥！
你跑什麼！
跑之前能不能先給她解穴啊！
她張著嘴發不出聲，只能用眼神瘋狂控訴。
玄一沒有看她。
他背過身去，像一堵沉默的石牆，從身後伸手解了她的穴。
指尖在她肩頭輕輕一彈，一氣呵成，沒有多碰一下。
蘇青渾身一松，差點癱軟在地。
她趕緊抓住散落的衣物裹緊自己，又羞又怒，聲音沙啞：「玄一，你混蛋！」
玄一沒有回頭，只淡淡道：「穿好。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