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百五十章 趙衍的房事還需要人觀摩助興不成

  正說著，小圓子端著茶盤從外面進來換茶。

  蘇青眼睛一亮，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語氣比任何時候都熱情：「小圓子！張公公叫你今日替陛下守夜！」

  小圓子正盤算著下值後去御膳房討一碗紅豆湯圓，忽然被拽住，手裡的茶盤晃了一下。

  他茫然地轉頭看向張德全：「張公公，奴才今兒個還要去守夜嗎？」

  張德全斜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我為你著想」的體貼：「小圓子，我記得你是不是該休沐了？你守夜，這休沐可不會補給你，所以我也沒這麼不近人情。」

  小圓子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哎喲，對哈！奴才今兒個當完值就休沐了。」

  他隨即綻開一個即將奔向自由的燦爛笑容，把茶盤往桌上一擱，朝張德全鞠了個躬，又朝蘇青拱了拱手，「到點了！奴才先告退了！」

  說完拎著包袱一溜煙跑了，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快得像後面有狗在追。

  蘇青伸出去挽留的手還懸在半空：「哎哎哎——」

  她收回手，轉頭看向張德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張公公，這守夜的事兒，不該輪到我吧？」

  她可從來沒有守過夜，這活兒怎麼排班也排不到她頭上。

  陛下翻牌子，自有敬事房的太監在殿外候著，輪得到一個御前內侍來熬夜？

  張德全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低頭看了看茶湯，又放下了。

  然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小青子，我也知道，這夜確實不該你守。」

  他抬起頭看她，眼眶裡那點紅血絲還沒退乾淨，語氣里的懇切比方才更濃了幾分，「可這是陛下頭一回翻牌子。我在這宮裡伺候了大半輩子，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這一天。交給別人，我是真不放心。」

  

  蘇青嘴角抽了抽。

  頭一回？

  趙衍都多大歲數了，還頭一回？

  不過想想他的後宮確實一直空著，選秀也是最近才辦的，硬要算的話倒也不是說不過去。

  但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只關心自己今晚能不能睡個好覺。

  「張公公，您不是說您睡不著覺嗎？那正好，」她臉上堆起一個極其體貼的笑容，「您親自守。您資歷最老、最穩妥、最讓人放心，您守夜，陛下肯定滿意。」

  張德全被這個反將一軍噎了一下，但他畢竟是宮裡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臉皮和話術都經過了千錘百鍊。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立刻換上了一副可憐相，手扶著腰，聲音裡帶上了老年人特有的虛弱：「唉，人老了啊。耳朵有點背，到時候陛下和娘娘完事兒了叫水，我聽不見呀。耽誤了伺候，豈不是壞了陛下的興致？」

  他一邊說一邊捶了捶腰，「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了，這一天下來頭暈眼花的。小青子，我就看重你，你是個最穩妥的孩子。你今兒個替我好好盯著成不，我怕出什麼紕漏。」

  蘇青不吃這套。

  她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表情從「體貼的微笑」切換成「虛弱的疲憊」：「張公公，奴才也不愛熬夜。您看，奴才現在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這守夜肯定是不行的。萬一陛下叫人的時候奴才睡著了，那才是真耽誤事。宮裡這麼多人，不缺為陛下守夜的人，您剛剛不是已經交代了敬事房的人了嗎？人夠了，不會出什麼紕漏的。」

  她心裡還有一句沒敢說出口：守個夜要多少人？里三層外三層圍一圈？怎麼著，趙衍的房事還需要人觀摩助興不成？他也不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