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百五十八章 女子的貞潔,從來不在裙擺之下
2026-10-13 22:11:21
作者: 小小苗成大樹賺大錢
她也早就預料過會有這一天。
自回宮起,那根弦就沒松過。
趙衍會走到哪一步,她並非沒有思量,在心裡,早已演過許多遍了。
那些突然的恩典,那些似笑非笑的目光,那些全方位的調理身子,還有那件又一件與她同色系的常服。
樁樁件件都在告訴她,她的身份遲早會戳破,只是她還心存僥倖,還在自欺欺人,希望他還沒有完全發現。
她當初能想到的破局之法,翻來覆去也不過兩條路。
要麼趙衍自己鬆手,要麼她拿命去賭。
可她心裡清楚,帝王的執念豈會輕易放下;而她又不是那等肯輕賤性命的人。
既然如此,走到今日這一步,倒像是早就註定的了。
如今這層窗戶紙被他自己捅穿了,且用的是最直接最蠻橫最不容拒絕的方式。
酸痛的肌肉在熱水裡一寸一寸地鬆弛下來,那些痕跡在水汽中變得更加顯眼。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被十指相扣留下的紅痕,又看見鎖骨、胸前、腰側那些深深淺淺的印記,像是被人用唇舌一寸一寸地量過。
她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張德全抱著拂塵朝她擠出的那個笑,甘露殿裡悄無聲息撤走的宮人,趙衍從她身後扣住她肩膀的那隻手,被換掉的錦衾和被調暗的燭火。
從頭到尾,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翻盧盈的牌子是假的,讓她守夜也是假的。
連那十天假,想到十天假,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張德全那麼爽快地答應了十天假,不是因為她討價還價的本事高,是因為張德全早就知道,昨夜之後她根本出不了宮。
昨晚之後,「蘇公公」這個身份就已經不存在了。
沒有人會再叫她蘇公公,自稱裴姑姑的人已經叫她「娘娘」。
想來是這些人來之前就已經知道她們要伺候的是誰。
她扯了一下嘴角,笑不出來。
這件事本身說來屈辱,可真正落到她身上時,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激烈的反應。
什麼貞潔清白,什麼完璧無瑕,什麼千百年來對女子子虛烏有的規訓,在她這裡,屁都不是。
她始終認為,女子的貞潔,從來不在裙擺之下,她從不覺得,那層薄薄的東西能定義她是什麼樣的人。
在她的現代思維上,她也本就算不打算結婚,最多就是談幾場戀愛睡幾覺,做好措施,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想著若實在無法擺脫趙衍,那就當交了個男朋友。
至少趙衍在她這兒,也算得上是俊俏又有本事的,就暫且當個她控制不了的男模吧,睡就睡了。
但她最不能接受的是他把自己關起來。
不能接受他把自己鎖在皇宮裡,當成一件收進匣中的物件,讓自己成為一座宮殿裡的擺設。
她在這裡也就只圖兩樣東西:一個是活著,另一個便是自由。
如果這兩樣都能得到保證的前提下,讓趙衍睡幾覺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自己註定逃不過這一遭,在保證自己利益的前提下,那不妨再為這個時代的其他女性走一條路出來。
她靠在池壁上,熱水漫過鎖骨,蒸汽模糊了視線,但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水面映出她的臉,平靜得近乎木然,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地沉下去,沉到水底,沉到一片誰也看不見的黑暗中。
既已至此,趙衍,你如今應該還捨不得我死吧?
你既已走到這一步,那我再同你談些條件,大約會容易許多吧。
畢竟,眼下的主動權,不在你一個人的手上了。
若你真捨不得我死,那我便趁勢而為,去向你要一些我想要的東西。
蘇青掃了一眼池邊那隻白玉瓶,伸手拿起,面無表情地往池壁上一磕。
碎瓷落進掌心,她拈起最利的那一面,反手朝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