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裡又轉過一個新的版本，表哥斷袖，強來的時候發現小青子是女子，龍顏大怒把小青子趕出宮了？
她可聽說小青子在家待了好幾天了，平時她一次休沐就只有一天。
"表哥是不是生氣了？"
蘇青想了想："不知道。"
反正她挺生氣的。
蕭蘿又想了想，語氣里多了一絲僥倖："表哥其實也挺仁慈的，居然還把你放出宮了。"
欺君之罪，居然沒把人一劍殺了，這在她看來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蘇青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確實沒想到。"
她最開始也以為趙衍至少要把她關起來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蘇青歪了歪頭看蕭蘿："郡主，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麼生氣？"
"我騙了你呀。"
蕭蘿擺擺手："你不是現在跟我坦白了嗎？再說，這也非你所願。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還是挺開心的。"
蘇青看著她，心裡暖了一下，笑起來："謝謝你，郡主。"
"哎，咱倆不用說這些。"蕭蘿也笑，"我就說我怎麼跟你投緣，原來你本就是女子。"
她說著說著，話鋒忽然一轉，湊近了幾步，臉上多了幾分揶揄和好奇："那個……小青子，既然你是女子，那你那玩意兒，是怎麼過關的啊？"
蘇青愣了一下："可能……運氣好吧。也不知道哪個倒霉蛋被閹了。"
"啊！是嗎？"蕭蘿壓著嗓子，"那你手上有那東西嗎？"
"有啊，沒有的話早就死翹翹了。"
"長什麼樣？"
蘇青一臉為難地看著她："郡主……你非要讓我描述嗎？"
"哈！你真看過了？"
蘇青："……"
這郡主怎麼一陣一陣的，嚇人一跳。
蕭蘿用胳膊肘捅了捅她："說說看嘛，長什麼樣？"
蘇青往後縮了縮："郡主，咱倆在這裡非要聊這麼沒有營養的話題嗎？"
蕭蘿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確實沒營養。那你說聊什麼？"
蘇青沉默了兩息："額……要不還是聊剛剛那個吧。"
"行！長什麼樣？"
蘇青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地描述了一句："就……彎彎的、醜醜的、帶毛的、噁心的。"
蕭蘿的表情從期待迅速變成了嫌棄："額……算了，不聽了。"
"那你重新問。"
"全割的？"
"應……該是的吧？"
"那你手上的是誰的呀？如果有人來認領，他自己能認得出來嗎？"
蘇青搖頭："不知道。"
"也不能每個人那玩意兒都長顆痣來辨認吧？"
「不知道。」
"大概……處理過，大小會不會也有變化？"
「不知道。」
"還是說他們隨便拿一個就走？"
蘇青："……"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郡主的關注點實在太過奇特，她感覺自己跟蕭蘿蹲的不是同一個牆角。
灶房門口的絮兒端著一盤切好的燒雞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她本來是來叫兩人吃飯的，結果剛靠近就聽見了"彎彎的醜醜的帶毛的噁心的"。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燒雞，又看了看牆角那兩個蹲成一團戳著螞蟻還在討論的兩個女人，默默把盤子擱在桌上，退回了灶房。
另一個牆角的陰影里，周呈正蹲在那兒，腦袋抵著牆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砸懵了。
周呈本來是過來看看夜影有沒有給他帶吃的。
結果腳還沒站穩，就聽見牆角那邊傳來一句"女子之身"。
他繼續蹲在牆根底下，聽著兩人蛐蛐，覺得這世道真是越來越荒唐了。
他想了又想，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牆角的兩人渾然不覺。
"讓我摸摸看。"蕭蘿說著，手已經伸了出去，直直往蘇青胸口抓。
蘇青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拽著她的袖子把人從地上拉起來："走了走了，吃飯了，菜都涼了。"
"哎呀——我還沒確認呢——"
"以後給你看。"
蘇青隨口丟了一句，轉身就往桌邊走。
蕭蘿跟在後面，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語氣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揶揄："哦～～這麼不見外的嗎？"
蘇青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再說一句，以後不跟你玩兒了。"
"我不說了。"蕭蘿立刻閉嘴，小跑著跟上，在桌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