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崢冷眼掃他,不答反問:「你想動手?」
「你不想」裴燼辭挑眉反問,他要是不想的話,這麼晚不睡覺出來幹嘛,
眼裡毫無掩飾,眼底殺意直白又瘋戾,「他敢當眾盯著阿尋覬覦挑釁,就該付出代價。」
說完,他撐著沙發起身,周身氣場驟然冷硬。
蕭崢眼裡精光閃過,不再多言,沉默轉身走向書桌電腦。
來到現代一年多,兩人早已吃透所有現代設備,手機、電腦、定位、監控系統樣樣熟稔,早已不是初來乍到的懵懂模樣。
他指尖利落,動作沉穩精準,快速開機、點開追蹤軟體。
屏幕瞬間亮起,中央一枚鮮紅小點穩穩定格在縣城富人區別墅位置,精準無比。
裴燼辭湊上前半步,垂眸看著屏幕上跳動的紅點,神色瞬間慎重起來,收斂了漫不經心的笑意。
「定位穩?」
「穩。」蕭崢淡淡開口,「他沒有察覺。」
裴燼辭點頭,當即做下決斷,語氣強勢霸道:「我去收拾他,你留在家裡守著阿尋。夜裡不安全,不能沒人護著。」
不爽的撇撇嘴,便宜死這個人了。
蕭崢視線依舊凝在屏幕上,淡淡吐出兩個字:「監控。」
裴燼辭挑眉,語氣輕佻卻帶著篤定:「用你說,」
他難道不知道現在到處是監控,他難道不會躲嗎,但就憑他的身手,也能說一句:能奈我何。
「別墅區全覆蓋,死角極少。」蕭崢側頭看他,眼神冷靜至極,「硬闖留痕跡,後患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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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根基淺薄的外來者,最好不要與本地的國有勢力相抵抗。
裴燼辭輕笑一聲,眼底鋒芒凜冽:「那就遮了、毀了,乾淨利落。」
蕭崢沉默兩秒,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惋惜。
這一年多他們刻意鑽研、用心記下的,大多是能帶回古代、能用在權謀戰場、博弈里的本事。
唯獨這些現代高科定位、網絡追蹤、電子監控——好用、精準、便捷,卻半點帶不回舊世。
他們只淺學皮毛,不曾深研。
如今能用,卻無法完美無痕消除所有數據,只能採取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暴力遮蔽,就地抹去痕跡。
「速去速回。」蕭崢看著他,低聲叮囑,「別出人命,留分寸,別給自己惹死局。」
「放心。」
裴燼辭唇角勾起一抹冷戾弧度,「我不殺他,只讓他長長記性。」
話音落,他利落換了一身純黑貼身勁裝,身形利落挺拔,整個人徹底融入夜色。
盧錫的獨棟別墅燈火徹夜通明,庭院開闊,保鏢輪番巡邏,腳步規整,目光銳利,四處監控探頭密密麻麻,幾乎三百度無死角,防衛森嚴如同鐵桶。
尋常強者闖入,尚且束手束腳、難以潛行。
可裴燼辭身法詭譎如鬼魅,遠超常人認知。
他側身貼緊牆沿,精準預判每一個監控轉動角度、巡邏保鏢的往返節奏,身形輾轉騰挪,完美卡進每一處轉瞬即逝的死角。
全程無聲無息,風不留痕,影不落跡。
數十名保鏢來回穿梭,無一人察覺院內多了一個闖入者。
順著蕭崢實時更新的精準定位,裴燼辭一路直達頂層主臥。
推門一瞬極輕,細無聲響。
他第一時間抬手,扯下隨身黑色外套,抬手一躍,精準蓋住房間頂角的隱秘監控,嚴絲合縫,徹底遮住鏡頭。
做完所有收尾,他轉身準備打量環境——
下一瞬,他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
瞳孔驟然收縮。
整間極盡奢華、冷調高級的主臥里,四面牆壁、床頭背景、書桌正前、玄關視野最顯眼的位置,密密麻麻掛滿了江尋的海報、精修圖、手繪肖像。
最讓他眼底赤紅、怒火炸膛的是——
大半畫像都極為露骨。
不少畫面刻意勾勒江尋腰身線條,姿態妖嬈、衣料單薄、舉止曖昧,是刻意描摹、刻意意淫、骯髒至極的私繪。
一張張、一幅幅,掛滿整屋。
是極致瘋狂、病態、齷齪的窺探與占有。
裴燼辭只覺得一股戾氣轟然衝上頭頂,胸腔發脹,眼底瞬間爆紅,血絲密布,周身溫度冷得駭人。
他低聲咬牙,嗓音壓得發顫,滿是戾氣:
「好大的膽子……盧錫,你找死。」
他閉眼狠狠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溫柔盡數碎裂,只剩徹骨凶光。
他邁步上前,走到大床邊緣。
盧錫睡得極沉,毫無防備,面容鬆弛,全然不知自己早已引火燒身。
裴燼辭指尖抬起,快、准、狠。
指尖精準扣住他頸側穴位,輕輕一點。
「睡死一點。」他嗓音冷得像冰,「免得等會兒,疼醒丟人。」
一語落,盧錫徹底陷入深度僵死昏睡,任憑打罵折磨,絕無甦醒可能。
下一秒。
裴燼辭俯身,一手按住他的肩,力道禁錮死死鎖死,不讓他有半分動彈餘地。
先前所有隱忍、所有克制、白天所有被壓住的怒意,盡數爆發。
一拳沉拳狠狠砸在他胸腹之間,悶響沉悶刺骨。
「覬覦他?」
又是一記狠戾撞擊,骨骼悶響。
「誰准你盯著他看?」
再接一腳,力道收了性命之危,卻盡數落在皮肉筋骨之上。
「誰准你畫這些骯髒東西?」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們的人?」
他每一句質問,都伴隨著一記重擊,語氣冰冷瘋戾,動作霸道絕不留情。
房間內只有壓抑的悶響此起彼伏。
裴燼辭分寸極穩。
不傷及臟器要害,不奪性命,卻拳拳入骨、處處帶傷,打得他渾身淤血、筋骨酸痛、皮肉開裂,痛徹骨髓。
將這位平日高高在上、橫行黑白兩道的大佬,活生生打得渾身癱軟、氣息虛弱、面目腫脹,奄奄一息。
看著床上徹底失去囂張氣焰、狼狽不堪的人,裴燼辭站直身體,冷眼俯視。
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冰冷的警告。
「今日只是教訓。」
「再有下次——我廢的就不是你的身,是你的根。」
說完,他不再多看一眼,直接毀了全部畫像,這些骯髒的手段,都不配出現在他的身上。
轉身利落抽身,身影轉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全程無痕,來去如風。
屋內燈火依舊明亮,華麗依舊。
唯獨躺在床上的人,一夜之間,狼狽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