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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威壓斷了

2026-10-28 08:13:58 作者: 江潮未信

  王昭語氣沉穩,字字精準:「所有線索指向很明確,只是對方手法極為乾淨,沒有留下任何可直接定罪的實證。」

  病房裡一片死寂,只有王昭沉穩的匯報聲緩緩迴蕩。

  盧錫靠在床頭,臉色蒼白虛弱,唇色淺淡,看似脆弱無力,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卻沒有半點養病的虛弱,只剩沉沉的陰鷙與冷冽。

  他靜靜聽著,全程一言不發,長睫低垂,掩住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無人窺見他心底的算計與恨意。

  待王昭盡數說完、躬身等候指令時。

  良久——

  病床上傳來一聲極輕、極冷、帶著刺骨寒意的低笑。

  「呵。」

  笑聲沙啞低沉,輕飄飄的,卻裹著徹骨的陰寒與偏執。

  沒有證據。

  確實沒有。

  對方做事滴水不漏,規避了所有監控,抹除了所有痕跡,乾淨得找不到半點破綻。

  可盧錫不需要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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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清楚那幾個人了,也太清楚昨夜那股針對性的怒意。

  誰最恨他、誰最忌憚他、誰最有動機、誰會不顧一切闖到他別墅里動手——

  心知肚明。

  不需要線索,不需要證據,他的直覺從來不會錯。

  就是江尋。

  就是蕭崢、裴燼辭。

  是他們三個。

  是為了江尋,來找他算帳。

  一念至此,盧錫眼底的笑意徹底斂去,眸底翻湧出濃稠幽暗的戾氣,指尖輕輕蜷縮,掌心微微收緊,皮肉貼合,隱忍又陰狠。

  他緩緩側過頭,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聲音沙啞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壓迫,一字一頓,冷然出聲:

  「王昭。」

  「在。」

  「調動所有人馬、所有眼線。」盧錫語速極緩,每一個字都裹著刺骨的寒意,「從今天開始,二十四小時,全程跟進。」

  「蕭崢、裴燼辭、江尋——他們三人的行蹤、出入、通話、社交動態、一舉一動。」

  「全部記錄,實時上報。」

  「半點,都不要漏。」

  連著四五天過去,網絡上沸沸揚揚僵持許久的輿論,竟肉眼可見地漸漸平息。

  曾經霸占熱搜詞條、吵得不可開交的評論區徹底沉寂,相關通稿、黑粉帶節奏的內容盡數被清空,偌大的網絡空間,安靜得過分。

  與此同時,本該睚眥必報的盧錫,也徹底沒了動靜。

  沒有追責,沒有爆料,沒有任何反擊的動作,仿佛那場別墅里的衝突、數日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過。

  江尋這幾日始終懸著一顆心,日日刷新新聞、翻看動態,心底的不安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愈發濃重。

  他太了解盧錫的性子。

  此人陰鷙偏執、城府極深,記仇又狠絕,從來不會吃悶虧。這般死寂的沉默,根本不是風波落幕,分明是暴風雨來臨前極致的寧靜。

  暗處的人在蟄伏蓄力,只待一個時機,掀起更洶湧的驚濤駭浪。

  可世事從不給人過多沉溺戒備的時間。

  劇組這邊,郭導早已按捺不住,電話、消息連環轟炸,語氣又無奈又急切。所有檔期早已排滿,耽誤的時日越多,劇組損耗越大,根本經不起繼續停工休整。

  幾番推脫無果,三人終究抵不過郭導的再三催促,只能暫時壓下心底所有顧慮,重新回歸劇組,全身心投入拍攝。

  沉寂的風波暫時擱置,片場的忙碌再度回歸正軌。

  今日拍攝的是一場高燃高空武打戲。

  戲中,裴燼辭飾演的清冷劍客與蕭崢飾演的鎮守將軍,於萬丈高樓檐頂對決,刀光劍影,招式凌厲,是整部劇的高光打鬥名場面。

  正午日光熾烈,灑滿整片露天片場,設備道具盡數就位,全場工作人員嚴陣以待。

  工作人員仔細檢查好威亞設備,固定好安全繩索,確認無誤後抬手示意開機。


  隨著場記板清脆落下,裴燼辭身形一縱,借著威亞的拉力凌空飛起。

  一身素白古裝衣袂翻飛,墨發隨高空清風肆意揚起,身姿挺拔如松,翩若驚鴻。半空之中,他與蕭崢快速纏鬥在一起,劍鋒相碰、招式交鋒,動作行雲流水,力度與美感兼具,每一幀畫面都極具張力,看得場邊眾人暗暗驚嘆。

  兩人配合默契,打戲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沓失誤。

  可就在打鬥最激烈、鏡頭最完美的瞬間——

  「咔嚓——!」

  一聲刺耳又清脆的斷裂聲,突然刺破片場所有聲響!

  堅硬的威亞承重繩索毫無預兆地從中崩斷!

  緊繃的力道驟然消失,高空失重的恐懼感瞬間席捲全場。

  空氣瞬間死寂一秒。

  下一秒,全場工作人員臉色驟變,大驚失色。

  「威亞斷了!」

  「快!救人!」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驟然炸開,所有人瞬間慌作一團。離得近的場務、武替幾乎是下意識地猛衝上前,紛紛伸出手,繃緊身體想要接住墜落的裴燼辭,眼底滿是惶恐與緊張。

  高空墜落,高度極高,一旦狠狠砸落地面,輕則骨折重傷,重則危及性命,後果不堪設想!

  唯有懸在半空的裴燼辭,自始至終神色未亂分毫。

  繩索斷裂的剎那,他眼底寒光一閃,沒有半分慌亂。常年習武沉澱的身體本能快過思緒,失重下墜的瞬間,他迅速斂住身形,腰腹猛然發力,翻轉身姿,寬大的古裝袖袍驟然凌空展開。

  衣袂獵獵作響,借著空中氣流輕輕一盪。

  他穩穩穩住失衡的身體,腳尖輕點虛空,身姿飄逸如雲,借著戲中沉澱的功底,以最輕盈的姿態,踏著無形氣流,緩緩、穩穩地緩步下沉落地。

  全程身姿從容,起落優雅,穩穩佇立在地面之上。

  雙腳落地的剎那,身姿穩如磐石,甚至髮絲都未曾凌亂半分。

  從頭到尾,毫髮無損。

  全場的驚呼、慌亂、奔涌的動作,在這一刻盡數定格。

  片場死寂一瞬。

  所有人怔怔地看著安然無恙的裴燼辭,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隨即炸開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嘆與後怕。

  「我的天!這也太穩了吧!」

  「剛剛那一下也太嚇人了!我心臟都停了一瞬!」

  「不愧是裴老師!這功底也太強了,簡直是真輕功!」

  慌亂散去,只剩滿心的後怕與由衷的讚嘆,工作人員紛紛圍上前來,再三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混亂嘈雜的人群邊緣,一道不起眼的陌生男人身影靜靜佇立。

  他看似和旁人一樣面露驚色、暗自慶幸,低垂的眼眸深處,卻飛快掠過一道晦暗莫測的精光。

  目光死死鎖在裴燼辭身上,轉瞬又掃過一旁神色緊繃的蕭崢,眼底思緒翻湧,藏著無人察覺的算計與探究。

  而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江尋早已臉色煞白,不顧周圍混亂,快步撥開人群,第一時間衝到裴燼辭身前。

  他眼底滿是未散的驚懼,指尖微微發顫,伸手急切地扶住裴燼辭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他,聲音帶著明顯的後怕:「有沒有摔到哪裡?真的沒事嗎?剛剛太嚇人了。」

  蕭崢也緊隨其後快步走來,眉頭死死蹙起,目光冷冽地掃過斷裂落地的威亞繩索,眼底瞬間凝滿寒霜。

  這絕非意外。

  好好的專業設備,反覆檢查過的威亞繩索,絕不可能無端斷裂。

  是人為動手腳。

  只是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人,他壓下了眼底翻湧的戾氣,先俯身低聲確認:「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裴燼辭輕輕搖頭,抬手安撫性地拍了拍江尋緊繃的後背,嗓音沉穩淡然:「放心,小事。」

  ……

  同一時間,市中心私人豪華病房內。

  盧錫半靠在柔軟的床頭,身上傷口尚未完全癒合,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整個人卻無半分養病的虛弱慵懶,周身縈繞著沉沉的陰寒之氣。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彈出一條特助王昭發來的現場消息,附帶幾段片場偷拍的短視頻與文字彙報。


  清晰的畫面里,完整記錄了威亞突然斷裂、全場慌亂、最後裴燼辭憑自身功底安然落地的全過程。

  盧錫垂眸,狹長的眼眸淡淡掃過屏幕里那道飄逸穩落的白色身影,將「毫髮無損」四個字盡收眼底。

  他靜靜盯著屏幕數秒,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他微涼的呼吸聲。

  下一瞬,一聲低沉陰冷的冷笑,緩緩從他喉間溢出。

  「呵。」

  笑意極輕,卻裹滿了刺骨的寒意與陰鬱的不甘,意味不明,瘮人至極。

  精心策劃的意外,周密布置的手腳,最後竟然連對方一根髮絲都傷不到。

  確實有點本事。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手機屏幕,指腹力道緩緩加重,眼底陰翳層層堆疊,戾氣愈發濃烈。

  良久,他抬眼,對著身側垂首待命的王昭,聲音沙啞淡漠,沒有起伏,卻字字藏鋒,冷得駭人。

  「看來,護得倒是嚴實。」

  既然動不得心心念念的江尋——

  那這兩個寸步不離護在他身邊、屢次壞他好事、還敢上門動手的人,他難道也動不得?

  盧錫眼底掠過一抹狠戾的暗光,薄唇輕啟,緩緩吩咐下去,語氣平淡,卻藏著誅心的算計:

  「繼續安排。」

  「既然裴燼辭和蕭崢這麼能護人。」

  「那就先從他們兩個身上,慢慢討回來。」

  他得不到的,護不住的,執意擋在他前路的人,他會一個個,盡數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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