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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我不認識你

2026-10-11 23:59:01 作者: 朝小兔

  「轉過身來。」

  姜菟小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想掙扎卻又被箍著後頸,只能抬手緊緊壓著頭頂帷帽,生怕暴露了臉。

  她不確定楚寒戈上回穿到現代,是夢還是真。

  故而,話也不敢說。

  鋪子裡,傅承澤和那個混混在打架,不對,應該說他在單方面暴打那幾人。

  抽空看了他們一眼,打趣道,「阿楚,好端端的欺負人家小姑娘幹啥?」

  楚寒戈沒有強行取下姜菟的帷帽,沉聲重複道,「轉過身來。」

  想得美。

  姜菟心中腹誹,腦子胡亂想著脫身之法。

  忽地,身子軟軟往前栽去。

  楚寒戈一驚,鬆開桎梏在她後頸的手,轉而去扶她。

  就在這一瞬,姜菟迅速穩住身子,拔腿往前跑。

  楚寒戈猝不及防,在原地愣住幾息,才追上去。

  到底是身高腿長,不消片刻就將人追上了,卻不忙著去逮,慢悠悠在後頭跟著。

  姜菟根本不敢回頭看,跑得心臟砰砰,胸膛起伏,耳邊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跑了會兒,單手扶著一處牆壁緩了緩呼吸。

  剛抬眼,視野透過薄薄一層布,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狹長眼眸。

  我艹!

  怎麼追上來了!

  楚寒戈立在身前,定定看著她,一聲不吭。

  姜菟便也不動。

  主打一個以不變應萬變。

  「阿楚,我打完架就不見你人了,原來跑這兒來了……咦,這姑娘不是方才在鋪子裡嚇壞了的那位?」隨之而來的傅承澤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你們認識?」

  姜菟頭搖得撥浪鼓一般,雙手合十,做出「求求」的手勢,再指指自己喉嚨,假裝啞巴。

  傅承澤看懂了,皺眉,「阿楚,你追人家姑娘做什麼?」

  

  「取下帷帽。」楚寒戈道。

  他竟沒有強來,姜菟有幾分稀奇。

  她搖搖頭,後退兩步。

  楚寒戈道,「為何見了我就跑?你認識我?」

  姜菟仍是搖頭。

  早知道,她就不該鬼迷心竅跑到這城門口來。不過一次,一次而已,竟真的撞上了!

  要命的孽緣。

  傅承澤不明白楚寒戈為何如此,卻也覺得姜菟的反應頗為過激,正要開口被眼前姑娘拽住了胳膊。

  「……啊?」

  姜菟把他拉到一邊,面朝著他,迅雷之勢取下帷帽再戴好。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是阿檬的妾室,怎可與陌生男子在此處糾纏?你快送我離開。」

  傅承澤一見是她,脫口一句,「姐姐,怎的是你?」

  姜菟有點想扇他。

  閉嘴吧孩子。

  果然,這句「姐姐」攪動了楚寒戈的心緒,僵立片刻才道,「你為何喚她姐姐?」

  「哦,」傅承澤腦子一根筋,「她是阿檬前些日子納的妾室,在我前頭進門,自然改喚姐姐。」

  楚寒戈眸色陡然轉寒,「你說什麼!」

  傅承澤被吼得有點懵,「我不是跟你提過,也要做阿檬的妾……」

  他話都沒來得及說完,楚寒戈已大步上前,把姜菟整個人抵在後頭的土牆上。

  力道之大,土牆都震掉了灰。

  姜菟直覺他又認出了自己,卻仍是按兵不動。

  「你是程檬的妾?」他的聲音帶著克制的啞和顫。

  「你嫁給她了!」

  「是不是除了我,誰都可以?」

  「這位公子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你。」

  楚寒戈指尖捏起帷帽,一把掀開,露出姜菟那張強撐著鎮定的臉。

  她皮膚很白,沒有血色的白。

  像個死人。


  楚寒戈眼瞳重重一顫,指尖顫抖著撫摸她臉頰,「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我不認識你。」姜菟死不承認,杏眼直視著他,「但我聽你之言,似乎把我錯認成了別人。」

  「你聽好了,我誰都不是,更不是誰的所有物。」

  這番話,意味深長。

  連傅承澤都聽出來了,「你、你你是……小姜同學?」

  誰都沒有來得及反應,楚寒戈忽地如山傾倒,腦袋重重磕在堅硬的石板上,頓時血流如注。

  倒地前,他握住了姜菟的手腕,於是她也被帶倒。

  「阿楚!」

  傅承澤眼珠子差點嚇得掉出來,趕忙將人扶起來,喚了好幾聲,都未得回應。

  他急死了,「快幫我扶著他,我去找沉淵。」

  姜菟不動,「他是故意的。」

  分明就在學她方才的舉動。

  作為好兄弟的傅承澤為楚寒戈叫屈,「這些時日阿楚從未睡過一天好覺,還折騰得渾身傷,幾乎每天都在流血,體力不支下受了刺激這才暈倒。」

  「現在腦袋都磕破了,再拖下去就真死了。」

  姜菟盯著他身下那一灘血和鬢邊的幾縷白髮,喉頭哽,胸口悶。

  終是狠不下心。

  永昌侯府離得較近,沉淵趕車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到了。

  他抱著楚寒戈入府,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府醫診過,上藥包紮好傷口。

  皇上未醒,他跪在榻邊不敢起來。

  姜菟坐在榻沿,右手被榻上男人死死握住,半分都動彈不得。

  更遑論逃跑。

  狗東西就是故意的。

  傅承澤先開了口,「皇上何時會醒?」

  府醫結結巴巴,「這個、這個不清楚……」

  「他摔倒的時候腦袋著地,會不會腦震盪?」

  「啊?這個……」

  「會不會變傻?」旁邊的沉淵焦急插嘴,「皇上曾經摔過頭,傻過一些時日。」

  府醫倒抽一口冷氣,爬起來重新搭脈,比方才更仔細,時間更長。

  越診越心慌,越診越覺得小命休矣。

  沉淵呵斥,「有話便說,膽敢隱瞞皇上的病症,九族的腦袋不想要了!」

  府醫抖了幾抖,「皇上身體虛空過甚,氣血兩竭,已隱隱呈枯敗之相,若不及時調理,長久以往,只怕是……」

  他咬咬牙,「命不久矣。」

  他重重叩頭,渾身抖如篩糠。

  屋內寂寂。

  傅承澤下意識看向姜菟。

  她仍是低垂眼眸,側臉看不出情緒。

  只那纖薄肩膀微不可察地發顫。

  「小姜同學,你也聽見了……」他嘆了口氣,「雖說以我們的關係,我應該無條件站在你那邊,可這三個月我看得分明,阿楚是真的愛你,沒有你,他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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