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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讀書識字

2026-10-16 19:47:53 作者: 祈願沙

  此刻屋內眾人都吃得滿嘴流油,只有知晴沒有急著吃,在給大家分烤串。

  她按住手裡拿著烤串、想要起身去開門的琥珀:「我去。」

  說罷便出了門,一邊開門一邊問道:「誰呀?」

  門一打開,竟是從不願踏足此處的嘉儀。嘉儀一身白色的斗篷,帽兜上落了一層薄雪,倒與這滿院雪景快要融為一體了。

  知晴不是聽雨那個小辣椒,也只是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五姑娘怎麼來了?」

  嘉儀有些躊躇,小聲道:「三姐姐在家嗎?」

  聞言,知晴側身請她進來:「姑娘在呢。五姑娘是找我們姑娘有事麼?」

  嘉儀點點頭,隨即一言不發地進了屋子。

  見嘉儀來了,映儀也有些驚訝,這段時間,她和這個五妹妹雖然再沒什麼衝突,明面上是和氣的,可私下卻無甚來往,甚至兩人都有些相看兩厭,倒是不知她冒著大雪天來做什麼。

  而嘉儀見屋裡一團熱鬧,也知道自己擾了大家的興致,抿了抿唇:「三姐姐,是我冒昧打擾了。」

  映儀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番——這些日子,嘉儀倒是消瘦了許多,一張小臉素白,眉眼間還有幾分憔悴。別的不說,嘉儀剛進府時也是一個眉眼明艷、神采飛揚的少女,這才不到兩年,就已經快枯萎了。

  映儀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她不喜歡嘉儀,可嘉儀到底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她近來的遭遇映儀也大約聽說過了,是個可憐人。況且她馬上也要出門了,以後相處的時日也不多了,自己倒也沒必要斤斤計較。

  想到這裡,映儀不由笑了笑:「五妹妹來得巧,我們正烤肉呢。方才琉璃還說這麼多肉想必是吃不完的,沒想到你竟來了,倒是趕上了。」

  說罷,映儀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圍著爐子坐下。

  嘉儀有些猶豫,一旁的琉璃見了,連忙上前,將嘉儀拉到凳子上坐好,又遞了一串羊肉給她:「姑娘嘗嘗,這還有甜米酒呢,我給姑娘倒一杯甜甜嘴。」

  

  而聽雨暗自撇撇嘴,可又瞧著自家姑娘如此歡迎她,到底沒說什麼,只是狠狠撕咬著嘴裡的烤串。

  雖然嘉儀來了,可她全程沒怎麼說話,跟個透明人似的。而屋子裡的氣氛也沒有因為嘉儀而受影響,大家各自說著話嬉鬧著,也都吃盡興了。

  待吃完烤肉,丫鬟們都各自收拾去了,蕭衍也避嫌往書房去了,屋子裡一時間便只剩下姐妹二人。

  此時映儀也有些好奇,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口:「五姑娘怎麼想起來我這裡了?可是有什麼事?」

  嘉儀微微低著頭,過了半晌才道:「我從前太不懂事了,做了很多錯事,也是三姐姐寬宏大量,不和我計較。我現下也想明白些了,心裡時常覺得對不住三姐姐,今兒就想來給姐姐賠個不是。」

  太稀奇了,有生之年竟能等到嘉儀的道歉,畢竟一年前,兩人還和生死仇敵似的。

  映儀其實對嘉儀沒有什麼特別深的恨意,只是不太喜歡她。

  她自己的日子過得舒服得很,身邊有親人有愛人有姐妹有朋友,每一天都美好無比,實在分不出心來和嘉儀計較。

  人在幸福的時候,是非常寬宏大量的。

  看見嘉儀有些怯弱的模樣,映儀有些憐憫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從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五妹妹也不必掛懷。」

  聞言,嘉儀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抬眼看向映儀,又輕聲道:「年後我就出閣了……我姨娘孤零零一個人,心裡肯定不好受。

  若是她管不住嘴,說些什麼不好聽的話,還請姐姐能多擔待點,不要和她計較。」

  呃……怎麼聽著像是臨終託孤?

  可望見她誠摯哀求的眼神,映儀也只得點點頭:「我和姨娘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她也礙不著我什麼,妹妹放心罷。」

  聽到這話,嘉儀徹底放了心。

  其實現在府里和姨娘最不對付的是樂儀,可樂儀還在侯府沒回來。不過,即便她回來了,嘉儀也不敢去找樂儀——因為樂儀不僅不好說話,也是真的敢動手打她。

  看見嘉儀這一番小心翼翼的模樣,映儀沉思片刻,才提議道:「其實,姨娘一個人在府里,又出不去,身邊也沒個能說話的人,這日子過著過著就過窄了。

  她成天沒有事做,丫鬟婆子們又不愛應承她,她自己沒趣,也愛胡思亂想的,心裡只怕也是憋著氣,所以這性子也越發暴躁起來了。」


  嘉儀仔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這回事。

  姨娘確實沒什麼可幹的事情,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對她愛答不理的,她無事可做,又不能消磨時間,只有父親來院子時她才有些盼頭。

  這樣的日子枯燥無味,就像把一隻雀兒關在了籠子裡,時間長了,自然心中鬱悶苦惱,越發難受起來。

  嘉儀想了想,問道:「不知姐姐有什麼法子?」

  映儀思忖片刻,緩緩道:「可以給姨娘尋個女先生,教她讀書識字。

  她若識字,自己便可以看些閒書雜書打發打發時間,日子倒也不難熬了。況且這書本也是教人做人的,其中也有許多道理,說不準看著看著,心胸就開闊了呢?

  若是妹妹願意,便可以去回了母親,這些小事母親向來是允了的。」

  嘉儀也被說動,不由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對著映儀福了福身:「多謝姐姐,我明白了。」

  天色也晚了,嘉儀也不多留,行禮之後便腳步輕快地走了。

  待她走後,聽雨才從內室出來,嘟囔道:「好端端的,姑娘怎麼給她出主意呢?不怕出了事,到時候栽在姑娘身上?」

  映儀捏了一把她的臉:「好了好了,看你這嘴,都可以切來下酒了。」

  這府里鬧出這麼多事,罪魁禍首其實是卿爹和貪得無厭的李家人,李容娘和嘉儀都是可憐的犧牲品罷了。

  人是環境的產物,她們生長在這樣的環境裡,養成了這樣的性子,實在不能說她們就有罪。

  見聽雨還是撅著嘴,映儀不由笑道:「你叫知晴琥珀她們過來,我有東西給你們。」

  聽雨面上有些疑惑,還是轉身去叫了幾人過來。

  待人齊全之後,映儀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匣子,打開匣子,裡面是六支紅寶石簪子。

  這是當初芳儀帶回來的鴿子血,她當時就計劃著給院子裡的人添件首飾,現下金鋪那邊緊趕慢趕地,總算交了貨。

  映儀掃了眾人一眼,笑了笑:「一人一支,自個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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