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隱的小心思得逞,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他扣住南枝的腰,在二人周圍放出了一層隔絕湖水的氣泡,將南枝和他包裹在裡面。
沒有了潮濕的水汽,南枝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用力推開了對方。
只是她剛離開了司隱的身邊,那些令人窒息的水便又灌入了鼻腔。
她對於剛剛那種被水流把空氣盡數掠奪的感覺十分的恐懼,所以想都沒想的就再次抱住了面前的人。
果然,這個氣泡裡面才能呼吸。
她有些難受的紅著眼睛,心裡已經將司隱翻來覆去罵了個底朝天。
司隱神情看起來十分愉悅,他將南枝的臉抬起來,語氣中帶著絲戲謔:「你想在哪裡?」
南枝想生氣,但又有些不敢,她糾結了半天,還是慫慫的問道:「什麼在哪裡?」
司隱輕笑出聲,勾著她腰肢的手臂驀然收緊,薄紅的唇靠近南枝耳邊低語道:「你喜歡在房間做,還是外面...」
南枝還是有些怔,她小聲重複:「在房間做還是...」
忽然,她渾身僵硬住了,隨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頸間迅速蔓延上一片潮紅:「啊?!」
司隱卻像是沒看到她的表情一般,眉頭輕挑,聲音慵懶:「哦~你喜歡在房間,也好。」
說罷,他也不等南枝作出回應,帶著人便瞬間來到了另一處地方。
眼前是富麗堂皇的黑金色大殿,地磚看上去透著一股極為瑩潤的光澤。
大殿之內的裝飾都是奢華的黑金,輕薄的黑紗上全都繡著金線,隨著大開的殿門外吹進的風,那些紗幔輕輕飄蕩,像是有人在輕輕舞動著一般。
南枝被司隱從身後按著肩,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大。
這時,耳後氣息掃過,一張冰涼的唇輕輕印在她白皙修長的後頸上:「這裡怎麼樣?」
不怎麼樣!
南枝心中抓狂,實則表面上被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濕潤的睫毛因恐懼抑制不住的抖動著,整個人可憐的像是一隻被野獸叼回巢穴的獵物。
「嗚...」
她終於還是沒壓住,哽咽聲溢出喉間,而這一開口,像是開了閘一樣,眼淚開始不停的往下掉。
司隱看著她臉頰落下的淚,有些好奇的湊近親了一口,他嘗了嘗,皺起了眉:「怎麼苦苦的?」
說罷,他從南枝身後繞過手臂,捂住了她的下半張臉,聲音在她耳邊如鬼魅般響起:「噓。」
南枝的聲音被按了回去,整個人驚恐的不敢動彈。
臉頰柔軟的肉帶著冰涼的濕意,司隱的手按下,指骨便陷進了肉里。
他垂眸側臉打量著一臉驚恐的南枝,指腹輕輕在對方唇上揉了揉:「真能哭,我還沒對你做什麼呢。」
南枝整個人被圈在對方懷裡,那股危險的氣息將她牢牢包裹著,幾乎將她吞沒。
她顫顫巍巍的眨了眨眼,臉上滿是示弱的神情,司隱見狀,緩緩鬆開了手:「嗯?」
「你把我抓來到底要幹什麼...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南枝好不容易鼓起一絲絲的勇氣,說完之後,立馬就心跳加速,有些害怕的低下了頭去。
司隱慵懶的聲音自頭頂緩緩響起:「哦,忘了說了,本尊剛登上王位,正好缺個王后,你很不錯,順眼,抱起來也很軟,吃起來...很香。」
什...什麼?
吃起來...香?
你要王后是要吃的嗎?
南枝臉上驚恐的神色再次加深,根本沒時間深究這話中之意,她聲音都抖了起來,眼看就要再次哭出聲來了。
司隱捏了捏她的臉,嚇唬她:「在哭我現在就吃了你。」
南枝瞪大眼睛,眼淚就在眼眶裡憋著打轉,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司隱看著她,緩緩低下頭,南枝下意識的向後躲,就被對方按住脖子:「躲什麼?我就親親。」
說著,司隱聲音便含糊起來,氣息霸道的灌入的面前的香唇,慢條斯理的品嘗起來。
懷中的人軟下了身子,司隱長臂一伸,將人抱起,身形瞬間移至簾幔後方鋪滿了華貴裘皮的軟榻之上。
南枝白裡透紅的柔嫩肌膚在黑色裘皮之上顯得愈發好看,她雙手被按在頭頂,毫無反抗之力的張著唇,唇舌勾纏之下,嘴巴紅的像是要滴血一般。
「唔...」
她呼吸不暢的憋紅了臉,也許是司隱還有些良心,見狀微微移開有些濕潤的唇,額頭輕輕抵在南枝額間:「終於不是用別人的身體了,說起來,那個姓楚的小子應該快回來了。」
他突然提到楚澤川,南枝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她的淚將鬢邊的髮絲沾濕,那些黑髮貼在臉上,憑白給她添了幾分嫵媚之色。
此時南枝滿眼的霧氣,被剛剛司隱強勢的吻親的有些發懵。
她紅唇微張,正小口喘著氣。
見狀,司隱眸色又沉了一些,他呼吸慢了一些,慵懶的嗓音沾上一絲沙啞:「上次用他的身體欺負了你...本尊幫你報仇好不好。」
司隱聲音低沉呢喃,呼吸一點點靠近,灼燙的唇落在南枝的頸間 :「乖枝枝,做我的王后。」
南枝抿著唇一臉委屈的耷拉著眼皮,見她不說話,司隱抬起頭,不輕不重的咬在她唇上:「說話。」
「啊...我討厭你!」
南枝被咬的痛呼出聲,眼淚瞬間流出,聲音哽咽的小聲吼道。
只是她的語氣毫無威懾力,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一般,司隱皺了皺眉,隨後很快又舒展開眉頭:「無所謂,你討厭你的,我做我的。」
南枝簡直被他的無恥驚呆了,她一下子漲紅了臉,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哭?
沒看見她一哭這個魔頭就更興奮了嗎?
她簡直要氣死了,偏偏自己還什麼都不敢做。
正胡思亂想著,耳邊傳來司隱有些不悅的聲音:「敢走神?」
緊接著,南枝就覺得眼前一黑,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黑暗讓她心中恐懼再次放大,她嘴唇抖了抖,就被另一張唇抵住。
司隱親她的時候,總是喜歡咬一口她的舌尖,力道不重,每次南枝忍不住閃躲之時,都會被司隱調戲一番才作罷。
也許是身下的軟榻過於舒服,南枝陷在裡面,身上的力氣被一絲絲抽離。
她的手無力的搭在頭頂,司隱早就不知何時放開了她的手腕,她也毫無察覺。
好香啊,不知房間裡燃著什麼香,味道好像有些熟悉。
南枝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聽到司隱的話,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中所想問出了聲。
司隱抱著她轉了個方向,南枝便穩穩跨坐在了對方腿上。
她手無處安放,只好搭在了司隱的肩上。
司隱身體動了動,從榻邊的矮几上拿過來一個東西。
是個精緻小巧的香爐,它被司隱拿在手上,透過鏤空的花紋,裡面正鑽出裊裊青煙。
離得近了,香味更清晰了。
南枝感覺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一時間只覺得這味道熟悉,卻根本想不起來在哪聞過。
司隱攬著她,饒有興致的端詳著手中的香爐:「說來也神奇,這癲魂香對魔族來說,只是普通的香薰,但其他人聞久了,卻會飄飄欲仙...」
他說話間,眼神掃過南枝,見她正擰著眉,雙眼失神的看著他的手,頓時覺得有些可愛。
忍不住挑起對方的下巴,他又狠狠親了上去。
香爐被放回了原處,司隱將人按在懷中,軟榻邊黑灰色的輕紗幔滑落,瞬間遮住了其中風光。
隔著半透的紗幔,裡面傳來壓抑不止的哭聲及小聲委屈的嗚咽。
男人有些慵懶的輕哄聲帶著笑意,下一瞬卻更加過分的惹著那可憐的帶著顫的聲音,溢出細碎的呼吸。
......
此時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
三天前與魔族交戰後,雲遙宗便有些落敗的趨勢。
其實這也是所有人預料之中的,先不說那兩位長老實力不俗,蕭寂還能控制上古凶獸荒離,就那年輕的新尊主實力也是叫他們不敢小覷。
據說那司隱成功繼承了魔族近千年都沒有人成功的上古傳承,也就是他剛剛繼承那可怕的力量,也許是還不熟練,這才叫雲遙宗沒有立刻落敗。
只是硬撐著又能撐多久呢,顧停雲臉都黑了,好在緊急關頭,一些其他宗門派了人來支援,他們與魔族暫時陷入了僵持狀態。
混亂稍微平息後,眾人這才發現南枝不見了。
最先發現的是宋昭,他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南枝,在人群中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這才一臉晦氣的去找到了沈未言:「枝枝呢?」
沈未言現在還不知道他和南枝的關係,態度說不上好,但也是冷冷淡淡的。
聽到宋昭問南枝的消息,沈未言便朝南枝的方向看過去。
只是等他視線掃過一圈後,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難道是枝枝先回去了?
沈未言皺了皺眉,沒有理會宋昭,這時,紀瑾也臭著臉走了過來,他先是和沈未言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一臉嘲諷嫌棄加嫉妒的看著宋昭,陰陽怪氣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宋昭看見他就煩,都懶得搭理他。
他有些不耐的看了一圈,突然看見似乎也在找人的時序,見狀,他臉上的表情更加嫌棄了:「大傻子,找什麼呢?」
』大傻子『時序壓根沒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他,依舊在人群中尋找著南枝的蹤跡。
找了半天,他的臉色逐漸變得擔憂起來。
宋昭見他不搭理自己,頓時更加看不順眼了,他翻了個白眼,幾步上前扯住了時序的衣服:「你聾了?」
時序下意識的抽回袖子,看見是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幹什麼?」
宋昭沒心思跟他吵,臉色也不是很好的問道:「看見枝枝了嗎?」
時序收回視線,冷著臉道:「沒有。」
正說著,那邊沈未言和紀瑾似乎也覺察到了不對勁,全都朝這邊走了過來。
「怎麼了?」
沈未言邊走邊問,時序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思索片刻,他突然朝著無極峰的方向快速趕去。
後面沈未言宋昭紀瑾反應了一下後,也都連忙跟了過去。
等將那裡翻了個底朝天,眾人終於確認了,南枝不見了。
現在外面很亂,魔族就在山下,南枝能去哪呢?
沈未言眉頭緊鎖,臉色十分難看,其他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宋昭已經忍不住開噴了:「你們幾個人看不好一個枝枝嗎?她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們都給我等著!」
他咬牙切齒的說完,便有些急切的離開了。
他得去找枝枝。
等他離開後,南枝的房間內短暫的安靜了下來,半晌,時序沉聲說道:「去找師父,枝枝身上有師父的通訊玉牌。」
聞言,幾人像是抓到了希望,毫不遲疑的朝著柳霽塵那裡去了。
不多時,柳霽塵的大殿之中傳來了一道怒喝:「不見了?」
他很少發怒,所以幾個徒弟都有些懵。
不過大家也顧不上想太多,全都將希望寄托在了柳霽塵的傳訊玉牌上。
柳霽塵也知道現在不是想其它事情的時候,他在幾人的注視之下,手腕一翻,一枚玉牌便出現在掌心之中。
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柳霽塵緩緩在玉牌之中注入靈力,淡淡的光芒亮起,柳霽塵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枝枝的玉牌,居然落在了他的領域之中。
...
南枝被司隱困住了很久,才知道這裡是單獨的一個空間。
也就是說,除了司隱想放她離開,否則其他人永遠都不會找到她。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南枝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心中焦急著,身邊多了一道氣息。
這幾日她對這道氣息已經很熟悉了,再說了,這裡除了司隱別人也不會出現。
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但動作還是沒有對方快。
司隱一把將她攔腰抱起,隨後在南枝的驚呼聲中,將人往自己面前送了送。
南枝怕掉下去,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司隱抱著她就往外走,南枝嚇得連忙撲騰起來:「你要帶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