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9章 意外

第29章 意外

2026-09-25 03:38:38 作者: 六月九夜

  這個月下了好幾趟雨,地里不用澆水,只拔草,許是體力積攢了不少,這會兒季小桓精神的不得了,無論季桓怎麼讓它冷靜,它都冷靜不下來。

  同樣的,商珩也是如此。

  季桓半年沒解決過了,憋得他難受,聽著隔壁的呼吸聲依舊有些急促,便知道商珩同樣深受折磨。

  摩擦起立的商小珩也不聽話,尤其是春夢對象就躺在身邊,商珩更是深受其苦。

  季桓清了清嗓子,「要不,咱們各自解決一下?」

  「......怎麼解決?」商珩嗓音沙啞。

  「還能怎麼解決,萬能的右手啊。」

  「......」

  「商珩,別跟我說你那麼純情,連手槍都沒打過。」這話說來,鬼都不信。

  「你說呢。」

  「不可能。」季桓斬釘截鐵,而後好奇,「就沒有跟兄弟一起看個片什麼的?」

  「你跟人一起看過?」

  季桓撇嘴,「是我問你,你怎麼每句都反著來。」

  反正天也黑了,他們看不到什麼對方的臉色,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夜黑風高,就當跟兄弟一起看片兒打手槍了。

  都是生理反應,季桓往下伸手......

  商珩聽著對方的喘息,沒忍住,做了同樣的事情.....

  

  季桓青春期時還被哥們分享過『好東西』,只是那時他臉皮比較薄,沒跟兄弟一起看過,都是躲房間偷偷了解的。

  這種一起打槍的經歷真是頭一回,還是躺在一張床上的。

  被子早就在兩人胡鬧的時候被掀到一邊了。

  兩個身穿單衣的男子並肩躺著,屋內的氣息節節攀升,在某個瞬間炸開。

  季桓懶散的開口,「你離門近,你去打水吧。」

  商珩沒說什麼,下了床出去洗手打水。

  洗淨手,米青蟲上腦的兩人也開始冷靜下來。

  季桓想到剛剛他們喘息的聲音,臉上有些發燒,真是糊塗了,剛剛怎麼就跟商珩一起做了這事兒,雖然刺激,但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商珩端著漂著白灼的水盆出去,季桓還能聽到潑水的聲音。

  興奮勁下去了,季桓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冷,腳一撩把被子卷了上來。

  商珩上床睡覺的時候,兩人心照不宣的,中間隔開了一些距離。

  第二天起床,兩人都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絕口不提昨晚的荒唐。

  好在今天太陽大,季桓的被子從日出晾到日落,總算是幹了。

  商珩對此也鬆了口氣。

  總算不用擠在一起了。

  二月底,地里的野菜到了最茂盛的時候。

  什麼薺菜,婆婆丁,山萵苣,灰灰菜,一茬接著一茬,經常今天摘了,過兩天又長出來了。

  村里人挖野菜一般都會留根,可持續發展。

  隨著野菜泛濫,鎮上的野菜價格也低了,一些容易挖到的野菜,一文就能買一把,夠吃一頓的,至於那些稀罕的,例如刺芽菜,香椿,就比較貴了,都是一把五文,一把就半斤。

  季桓吃了一冬的蘿蔔白菜,薺菜剛冒頭的時候也吃了幾頓,但聽說刺芽菜好吃,跟著張阿根他們進山尋了一下午,摘了半籃子的刺芽菜,拿回來焯水後跟臘肉一塊炒。

  整個堂屋都是香味。

  因著這個野菜好吃又難得,再鎮上也能賣好價錢,第二天季桓他們就趁早上了山,尋摸了一天,連午飯都是囫圇在山上吃的,找了十多斤的刺芽菜,去鎮上賣了。

  只賣刺芽菜太少,兩人還挖了一背簍的灰灰菜,跟著一起去賣。

  野菜換來的銅板,商珩拿去換了把秤,他們如今既打算做生意,自然不能見天兒找別人借,還不如花些銅板買了,秤是貴了些,可能用好些年呢。

  做好的肥皂也晾了有一個月了,季桓跟商珩商量,「我們是不是該去一趟府城了?」

  沒錯,肥皂的定價高,鎮上賣是不可能的,縣城的人家才可能捨得買,但商珩想著後續要從苧麻鎮進貨去賣,還是得了解附近府城的消費如何。


  只不過,府城距離羅川縣挺遠,可以坐騾車或者驢車去,但商珩打聽過了,說是坐船去更快。

  不過時下有些人家擔心水路不安全,選擇陸路的人也不少。

  季桓:「要不我們也坐車去?你別忘了,我們跟河犯沖,要真是坐船去,不定一眨眼又到了哪裡。」

  商珩語氣平淡,「騾車要坐一天才到,乘船隻需要兩個時辰。」

  季桓:「......」

  「坐船!不就是一條命嗎?老天爺想要給它就是了。」

  可憐見的,每次去縣城最難受的就是屁股了,季桓他們來回縣城的次數多,都坐出經驗來了,每次必帶一個草墊子,饒是如此,也被顛簸的夠嗆。

  尤其是選擇的路都是山路土路。

  坐在硬邦邦的板車上,就算墊了東西也不好受。

  去羅川縣的兩個時辰,季桓咬牙忍了,可要坐一天......

  簡直不能忍。

  難怪商珩要坐船。

  只是這樣一來,光是從小溪村出發到府城即便用最快的法子,也需要一天,肯定是不能當天來回的。最少要住一天,還要算上他們去找賣家.....怎麼都得在外面待了兩天的。

  家裡還養了小雞呢。

  如今那七隻雞仔已經長得半大,估摸再過兩月就能下蛋了。

  養了這麼久,要賣出去也不划算。

  季桓想了想,道:「我們走得時候,在竹屋裡圈塊地,放多點雞草和水,把鑰匙給張大哥,讓他看一下,應該也行。」

  只是需要他們提前打好雞草,張阿根過來也不需要干別的,添點水就行。

  他們最慢三天也能回來。

  季桓去張家找人幫忙時,也說了要去羅川縣拜訪親戚,張嬸子聽了,只道讓他們放心,不過是看顧幾隻雞崽子,她每天去外頭割草的時候順帶餵一餵就行,不是什麼麻煩事。

  回了家裡,季桓找出之前買的油紙,將肥皂一塊一塊的包好,放到背簍里。

  他們來回一共做了有二十斤的肥皂,一斤能切十塊巴掌大小的肥皂,如果光是洗手洗澡,一塊就能用一到兩個月了。

  要是洗澡沒有那麼勤快的,能用兩三個月。

  季桓用了些邊角料洗手,別說,還挺滋潤的,裡面放了河蚌燒成的粉,所以看起來是灰白色的,洗的也很乾淨。

  商珩打聽過了,縣裡賣的澡豆和洗髮的茶粉都是一盒子三十文,也是用一到兩個月。

  澡豆就是用皂角混合著一些藥粉做的,清潔力沒有肥皂強。

  所以他們的肥皂,一塊不能低於三十文。

  騾車軋過帶著石頭的土路,搖搖晃晃的,帶著兩人往羅川縣碼頭的方向走。

  羅川縣因著位置好,不僅陸路是中轉站,在距離河道不遠處還修建了水路。

  往清河府城的方向是順水,趕車去需要一天,但乘船順水只需要兩個時辰。

  季桓他們身上各自背著一個背簍,底下是整齊碼著的肥皂,最上頭是兩人的包袱,因著要在府城住1-2天,帶了一套新的衣裳。

  碼頭人來人往的,賣小吃的,挑行李的,搬貨的,雖然是距離縣城比較偏遠的一角,但這邊討生活的人不少。

  季桓一大早就起來往鎮上趕,又坐了兩個時辰的騾車,得知下一趟趕往府城的船要一炷香後才開,商珩交了他跟季桓的船錢——一人十五個銅板。

  兩人三十,因著他們的背簍不占地,不用算行李錢。

  季桓從肩上的布袋子掏出個饅頭遞給商珩,兩人在碼頭上找了個地吃起了他們的午飯。

  饅頭裡面夾了鹹菜,算是個味道,只是嗅著附近飄過來的各種小吃的香味,顯得他們吃饅頭就格外淒涼了些。

  好在,不少搬貨的短工跟他們一樣在啃饅頭,隔壁的茶水攤子,一文錢可以喝一碗粗茶,熱水還能續。

  季桓他們花了兩文錢,喝了熱茶水,還把竹筒灌滿了。

  「客官,去清河府城的,要開船咯。」

  船夫吆喝著,他的船是烏篷船,能坐5-6個人。

  船槳划過水面,驚起一陣陣漣漪。


  這條河大約有六七米寬,兩邊的過往船隻互不打擾。

  水路自然是沒有陸地安穩的,搖搖晃晃的。

  好在兩人都不暈船,季桓晃著晃著,睡意反而晃上來了。

  他跟商珩相鄰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幾次都撞到了商珩的肩膀。

  最後一次,商珩忍不住了,按住他的腦袋,「別動,你要睡就睡。」

  「真的?」

  季桓毫不客氣,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搭上肩膀,在河水流動的聲響中,漸入夢鄉。

  如今正是午時,陽光最好的時候,透過船篷照進來,琥珀色的陽光然如蜂蜜,流進船里,讓枯燥的時光都泛上甜蜜的味道。

  商珩扭頭就能看到季桓的面孔,臉頰稍稍被擠壓,毫不設防的睡著。

  被他細細打量也毫無察覺。

  走了這一路,商珩也有些疲憊,不得不說,流水聲是非常好的白噪音,船內好幾個人都眯著眼睛休息。

  他們帶的肥皂多,商珩不放心,反正他在陌生地方也很難入睡,也就負責看行李了。

  船家是老把式了,四十多歲的漢子臉上都是歲月的痕跡,搖船也很穩當,遇到河面有漩渦或者拐彎的急流,也能輕巧避過。

  一路暢通到府城。

  府城的碼頭比縣城裡大了一倍不止,也更熱鬧,人聲鼎沸的。

  距離碼頭不遠的時候,船夫的吆喝聲就把眾人都喊醒了。

  季桓睡了一路,精神好多了,見商珩揉著肩膀,他忙殷勤湊上前,「辛苦商大帥哥了,是不是酸了?我給你揉揉。」

  正常人被枕著睡了一個多時辰,都會酸痛。

  商珩沒有拒絕,任由季桓 給他揉捏按摩。

  本來就是他的責任。

  兩人跟著眾人下船進城。

  城門口守衛看著,但不是每個人都審查,只在遇到一些車隊需要例行檢查,像季桓他們這樣的平民,基本都是忽略的。

  府城的城門是很厚重的實木,約莫有男子腰粗的木板在兩旁分開,灰色的城牆是用石頭和泥巴壘建的,看著有五米多高。

  城內人很多,這裡分為內城和外城,內城大多是達官貴人和地主們居住的地方,連路都是青石板鋪成的,寬敞明亮,外城居住的都是普通的百姓,磚房土房都有,參差不齊的,但也規劃好了小道。

  這會兒正是申時,有不少人出來買菜做晚飯的。

  季桓在一個賣酥油餅的鋪子買了兩個餅,跟店主嘮了一會兒,得知季桓他們是來投奔親戚的,今兒太晚了,想找個地方落腳,賣餅的大哥給他們指了兩個方向,都是實惠的客棧,一人只需要花三十銅板,就能睡大通鋪。

  季桓謝過大哥,跟商珩一起往客棧走。

  到了地兒,看著這一個木頭做的兩層小樓,上面用蓋了一帆旗幟,上書歸來客棧。

  客棧是一對老夫妻經營的,不算大,一樓都是通鋪,可以六個人一起睡,一晚上三十文,可以說是非常實惠了,二樓是隔開的各種小房間。

  最便宜的八十文,還有九十文和一百文的。

  季桓他們先看了通鋪,然後第一個pass了。

  不是他們挑剔,而是通鋪都是住滿了才會開下一個,原來的通鋪住了兩個大漢,屋裡一陣腳臭味。

  別說商珩了,季桓進來都是屏著呼吸的。

  季桓只說了兩句話,就讓大爺帶他們去二樓看看。

  八十文的房間還有兩間,小是小了些,但住兩個人是沒有問題的,就是那張床約莫只有一米四寬,他跟商珩兩個人需得擠一擠。

  價錢算起來,比大通鋪貴了二十文,但老闆說,住房間的客人晚上可以免費領一桶熱水洗澡。

  大通鋪的還要花兩文錢才能買熱水,這麼一算,也算是實惠了。

  兩人定下了小房間,季桓看著這個不到十平米的客房,光是一張床就占了三分之一的地,剩下的擺張桌子椅子,也就剩個轉身的地兒了。

  不過這府城的住宿本就貴,他們選的這家雖然條件簡陋,但已經是很便宜了,其他的客棧,一晚上要一百文的居多。

  這還是外城的價格,內城更是貴了一倍。

  趁著天還沒黑,他們把背簍放在屋裡,鎖了門往外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