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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抄經

2026-10-01 02:29:16 作者: 桃朝朝

  到了朝霞殿,貴妃瞥了一眼謝婕妤:「抄經這個活計想來謝婕妤在禁足時是做慣了的,五皇子體弱,就勞你為他抄《藥師經》三遍祈福吧!」

  菊秋立刻帶著謝婕妤去了書案邊,謝婕妤不情不願地提筆開始抄,三遍,只怕是要抄到晚上了!

  貴妃悠然坐著,任由宮女替她染指甲,偶爾起身過來看一眼:「這字歪了,重新抄吧!」

  「是。」謝婕妤心中滿是憋屈,卻也只能抽了紙來重抄。

  都到午膳時分了,連一半都沒抄完。

  貴妃瞧著她紅了的眼眶哼笑一聲,叫人在她身邊擺了膳,絲毫沒有叫她歇息的意思:「謝婕妤誠心抄經,倒不好過來沾了這些葷腥氣,等你抄完,本宮讓人給重新傳膳。」

  謝婕妤能說什麼,只能餓著肚子繼續抄,手腕已經酸的幾乎握不住筆。

  貴妃覺得今日的雞湯都比平日裡鮮了許多。

  偏這時一個宮人慌慌張張進來:「娘娘不好了!」

  貴妃抬手將銀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一旁伺候的荷夏扭頭斥道:「糊塗東西!什麼事叫你連話都不會說了!還不捋直了舌頭回話!」

  那宮人身子都在顫抖,砰砰磕了兩個頭:「娘娘,您快去偏殿看一眼吧,五皇子……五皇子他不太好。」

  貴妃當即帶著一眾宮人去了偏殿。

  偏殿裡的宮女內侍忙成一團,煎藥的煎藥,請太醫的請太醫,貴妃瞧著五皇子青紫的臉,死死攥著手心便向旁邊歪去,荷夏趕忙扶著她坐下。

  

  兩名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禮不禮的根本顧不上,圍著五皇子就緊急施救,好在一通忙活下來,五皇子哼唧了一聲,緩了過來。

  貴妃這才大口喘氣:「五皇子怎麼樣了?」

  太醫抹了把汗:「回娘娘,五皇子暫且無礙了,只要仔細照料著。」

  貴妃瞧著五皇子小小的一個孩子躺著,連哭都沒有,十分安靜,她都想伸手去看看他還有沒有呼吸。

  她艱難地問了一句:「皇上呢?」

  很快,魏曄就來了,和皇后一起過來的,他正在鳳儀宮陪皇后用膳。

  皇后瞧著五皇子臉上尚未褪去的紫,還帶著一點兒灰,她心下覺得這孩子只怕是養不大了。雖然她怨恨貴妃,但瞧著這個小貓兒似的孩子,心底還是起了一絲憐憫。

  魏曄也看了一眼,只是皺眉,這種情況他都沒法說是底下人不盡心。

  貴妃撲到魏曄懷裡哭,魏曄下意識就想說她沒規矩,但看她哭得可憐,到底沒有推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朕叫太醫時刻候著。」

  「臣妾多謝皇上。」貴妃哽咽道,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還是盼著五皇子真的能養大的。

  大皇子也是早產,不也養大了嗎?

  魏曄和皇后準備離開時,見到了候著外頭請安的謝婕妤,貴妃瞧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果然,魏曄停了腳步:「謝婕妤,你怎麼在這兒?」

  貴妃趕忙上前:「謝妹妹有心,聽說五皇子身子不好,非要抄經表心意...臣妾倒不好攔著這番赤誠。」

  魏曄讚許地看了謝婕妤一眼:「你有心了。」

  謝婕妤心中暗恨,她本想借著請安的機會離開,貴妃這樣一說她倒是不好開口了。

  皇后嘆道:「謝妹妹是個爽利的性子,只是這抄經最耗心神,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抄好的。貴妃剛出月子,你在這兒反倒擾了她休息,回去抄好了再送來也是一樣,皇上覺得呢?」

  魏曄點點頭:「皇后說的不錯,你回自己宮裡去吧!免得貴妃照顧五皇子的時候還要惦記你。」

  謝婕妤忙不迭應了,跟著他們一道出了朝霞殿,送走帝後就往春錦閣走。

  方才貴妃叫她的時候,以朝霞殿有人伺候為由,攆了南星他們回去,這會兒連個轎輦都沒有,謝婕妤只好頂著秋日的太陽一路走了回去。

  到了春錦閣門口,就瞧見南星在門口來回走動,一見她趕忙迎了上來:「主子,您還好吧?」

  謝婕妤只覺渾身汗津津的,頭也昏沉:「扶我進去,再給我端些茶來。」

  南星招呼著小宮女就忙開了,先給謝婕妤送了茶,又提了熱水沐浴。

  謝婕妤不知道這番動靜很快傳遍後宮。


  崔琇剛午睡起來,江順就將外頭的傳言一五一十說了:「謝婕妤出來的時候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朝霞殿也沒派人送,她只能頂著太陽一路走回了春錦閣,許多宮人都瞧見了。」

  崔琇指尖從茶盞蓋子上划過:「這麼熱的天,謝婕妤哪裡吃過這個苦。」

  「吃些苦才記得住呢!」江順笑道,「而且奴才聽說這苦東西越放在嘴裡嚼越苦!」

  崔琇一聽笑了:「你倒是機靈。」

  崔琇才不管這些官司,捧著棋譜日日研究。

  旱災已經緩和下來,魏曄這幾天到後宮各處走動了起來,除了皇后那邊多去了幾回,其他地方倒是一碗水端平,沒有特別偏向誰的意思。

  崔琇喝著茶想,皇上莫不是真有強迫症,這玉牌翻的屬實沒有必要,直接按分位來唄!

  這麼做倒顯出一個好處來,那就是大家都一樣,誰也談不上得寵,自然也就沒什麼好鬧的。

  但貴妃似乎是盯上了謝婕妤,打著抄經的由頭又把她叫去了朝霞殿兩回,稀奇的是只要謝婕妤一去,五皇子就犯病,就好像謝婕妤跟五皇子相剋一樣。

  本來貴妃不信,後來是真怕了,別說找謝婕妤去朝霞殿抄經了,見著她都是皺著眉讓宮人換道走的,生怕沾了什麼回去帶累了五皇子一樣。

  暗地裡有人開始傳謝婕妤命格不好,誰沾著誰倒霉,誰都不敢跟她走得近了。

  謝婕妤聽了這些砸了一屋子的瓷器,氣得眼睛都紅了:「韓貴妃!」

  貴妃倒是沒工夫搭理這些,一門心思準備著幾日後她的冊封禮。

  韓太傅官職加無可加,魏曄賞賜了他一些金銀,將他提出來的幾個有功之人都升了官,前幾日韓夫人遞帖子進來拜見時,她冠上的明珠都格外大。

  丈夫位極人臣,女兒也爭氣,她自然也是命婦里最得意的人。

  韓家如此風光,貴妃的冊封宴自然也是要風風光光的,魏曄特意囑咐殿中省辦得隆重些。

  貴妃走完了冊封禮繁瑣的流程,雖然覺得身上乏累,精神上卻格外興奮,迫不及待換了衣裳去赴宴,今日她可是主角。

  她剛在座位上坐下,一個宮人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可在魏曄面前,也只能收斂神色:「啟稟皇上、皇后娘娘,五皇子不大好,太醫們已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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