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往金丹真人的洞府所在禁區,路程需要五到七天左右。
一來一回就半個月打底,再加上探索的時間差不多要二十天時間,剛好錯過月中排名考試。
不過牧野堅持坐羽化神朝的官方班車,絕不圖快坐平台的車和飛舟。
「劫官車視同謀逆,我們剛做了那件事,坐官車比較安全。」
酒樓里吃的肚子滾圓的幾人沒有順勢開房住下,反而一路朝著地圖上的老舊驛站走去,順便散步消食。
「出門在外,如果不是我們學院所在地,最好是住驛站坐官車,否則出了事,學院不好向朝廷開口,以後畢業去宗門或者門派也一樣。」
牧野難得地對肖楓也一併傳授經驗,通常他只會對江洋多說幾句,連山對這些常識都清楚,不用教。
「多謝學長指點!」
肖楓忙拱手致謝,一旁的江洋就沒這麼客氣,他用靈氣牽引屋檐被風吹落的積雪,玩的不亦樂乎。
天墉城裡滿大街都是修士,一個不好就是官學畢業的老學長,他可不敢這麼賣弄著玩。
只有到了這個不起眼的小縣城,才能試試從前做夢才有的畫面。
「接球!」
拳頭大小的雪球異常圓潤,被江洋控制著扔向牧野。
牧野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雪球旋轉著飛向江洋面門,江洋又把雪球扔給了連山。
漸漸的,雪球變多,從一個變兩個,三個,四個……
寂靜的街道上,路燈昏黃。
一行四人不再說話,十幾個雪球在空中呼呼呼飛來飛去,競相追逐。
轉眼間到了驛站門前,牧野伸手把十幾個雪球匯聚成一個大雪球,又暗暗一點,大踏步衝進驛站。
「嘭!」
雪球炸開,粉末般的顆粒沙沙落下。
後面三人像是早料到了他的促狹,一陣風似的踩著他的腳步衝進驛站。
江洋甚至不怕死的撈了一半雪,輕跳著狠狠塞進牧野後脖頸。
然而還不等他笑出聲,牧野抖了抖袖子,倏地往身後一甩,全撒在江洋喉結鎖骨處,雪粒順著縫隙,呼呼往下掉,激的他打了個哆嗦。
「學長勝之不武!你這是仗著修為高欺負人。」
運動過後的體溫瞬間化了冰涼的雪,江洋想抖都抖不出來,只能控訴牧野不講武德,沒有按他這個最低修為的標準玩遊戲。
「絕對沒有,只是你大意了,如果你在冰雪落在身體的瞬間用靈氣把它們裹住,那它就不會被你的體溫融化。」
「那我神念消耗多了,反應不過來嘛!」
牧野說的是實情,江洋只能耍賴,他覺得如果對方跟他一樣的神念,肯定也差不多了,沒那麼快的反應。
後者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又嘖嘖兩聲,沒再理他。
自顧自進了大堂,招呼人開房。
聽到有人喊,櫃檯里緩緩探出一顆亂糟糟的腦袋,望著四人眼神有些呆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小店不招待和尚……」
四個「和尚」抿了抿唇,不約而同地伸手摸向腦袋。
只是頭髮短了點,怎麼就是和尚了呢?
要知道,在天墉學院裡都颳起短髮風了,連賣頭髮那些人都覺得省下來烘乾頭髮的時間,比賣那點錢更划算。
學院裡好多人都在剪短髮。
「學生,不是和尚……」
牧野看他的頭又要沉入櫃檯,連忙取出通訊符,證明是官方修仙學院的學生。
「哦,學院裡學生和尚也不接待……」
老掌柜安安穩穩裹上被子打了個哈欠,準備閉上眼繼續睡覺。
年紀大了,修為潰散,他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了。
幸好沒落下修煉的病根,不然一大把年紀還得四處打工掙丹藥錢。
「我們是五行系的,不是佛修……」
這下不止牧野繃不住了,連山也有點兒難繃。
四個人里數他頭髮最短,是個寸頭,最像和尚,其他三人還有點造型。
「哦?」
老掌柜聞言詫異地睜開眼,努力坐起身子接過四人的通訊符仔細檢驗,確認了之後他才眨巴著渾濁的老眼解釋:「縣令大人是道宗那邊的,所以……你們懂得哈。
要是在佛宮那邊的,你們這個裝扮,不用問就隨便住了。」
他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話,一邊努力催動體內微弱的靈氣為幾人辦理登記,然後找鑰匙。
「不過現在的官學佛宮勢力那麼大了嗎?連你們五行系都要被剃頭?」
「額,我們是為了節省時間,多修煉,不是被佛宮強迫的。」
始作俑者江洋感覺不能任由老掌柜往佛修頭上潑髒水,不然以後遇見佛修大能,說不得要倒霉。
「嗨!這兒又沒外人,誰還不知道他們?沒一個好貨色……」
老掌柜一語雙關,似乎是在罵禿驢,又像全都罵,連道宗也沒放過。
不過他到底是找出一間最寬敞的房,能容納他們四個人住。
「被褥不夠你們就擠擠,我這兒又破又小,還是縣城裡,就三床被子,陣法之類的早就沒靈石運轉了。」
興許是年紀大了,他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但這不影響幾人理解他的意思。
大約就是他這兒平時沒人來,不止被褥少,連應有的保暖和清涼陣法全都沒有,湊合一宿算了。
「合著他就頂個朝廷驛站的名頭?」
「嗯,就這個名頭。」
牧野絲毫不見不滿,揣了兩根蠟燭拿著鑰匙就往樓上走。
「你跟我睡,連山肖楓他們一人一床被子。」
考慮到肖楓和江洋還沒有鍛體圓滿,連山也差點意思,不能寒暑不侵,他就傳音安排好了床位。
江洋收到傳音後,轉達了牧野的安排,肖楓表面應下,心裡更加確認這兩人不對勁。
牧學長的修煉水平明顯已經寒暑不侵了,他為什麼還要擠被窩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