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驛站是沒有熱水這項服務的。
不過江洋有些不明白城裡的驛站為什麼這麼窮,比野外的驛站還不如。
就算沒有私人的生意,總有朝廷的人路過啊,怎麼會虧成這樣。
「縣城的驛站要是好了,誰還住私人客棧和酒樓?」
牧大少揚了揚下巴,示意江洋幹活。
連山和肖楓已經各自整理起床鋪,剩下的就是他們倆的床,或者說是江洋的床。
因為他睡不睡床其實關係不大。
好在這地方破舊歸破舊,房間裡還算乾淨整潔,沒有積灰,被褥摸起來也乾燥舒適,沒有可疑污漬也不潮濕。
跟樓下那個邋遢的鍊氣期老頭形象完全不一樣。
江洋一邊把桌子拼起來當床,一邊揶揄牧大少:「要不要給您老燒熱水啊?」
牧野沒理他,在通訊符上划來划去。
「你傷勢怎麼樣?骨頭要多久恢復?」
連山抖開床上的被子才躺下,耳邊就響起自家少爺的問候。
「沒有大礙了,續骨丹效果不錯,應該還要三天。」
這是工傷,丹藥錢自然是從錢益那筆收入里支出,所以用的丹藥都是市面上最好的,恢復也快。
換做連山自己受了這種傷,肯定不捨得吃這麼好的丹藥。
「嗯,不舒服就說,我們時間寬鬆,進去之前調整好狀態。」
叮囑了一句之後,牧野轉而看向肖楓。
說實話,他不信任肖楓,但又不確定肖楓有沒有認出自己使的那門秘術。
他遲遲沒有買下那門秘術的原因不只是貴,更重要的是雞肋,對他的戰力提升幫助不大。
況且……
舉報侵權的獎勵實在太大了,他不敢賭肖楓不會背叛他。
要不要讓他死在禁區或者真人洞府里呢?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啊!
牧野猶豫不決的空檔,江洋那邊已經鋪好了床鋪。
「少爺,該安置了。」
江洋做出一副小廝模樣畢恭畢敬,看的牧野嘴角直抽抽。
不知道還以為這是暖床的小廝。
而連山則是睜開了眼,看著拼好的床鋪心中警鈴大作:好小子!果然是來跟你山爺搶位置的!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暗暗冷笑:到底是外人,不知道少爺最討厭的就是男風。
「你最好馬上恢復正常,不然現在就去院子裡練功,今晚不用睡了,明天在車上睡。」
與連山預想的一樣,少爺的回答十分乾脆。
但他還是很傷心:唉,還是留情了,我再也不是少爺的唯一例外了。
因為如果是他這樣說,少爺一定讓他立刻下去練功……
不知道被破例的江洋只做了個閉嘴動作,立刻恢復正常,沒再敢多話。
好不容易請假外出,不用修煉,哪有自己找罪受還增進不了修為的?
要知道他們這個階段如果不在學院,缺乏老師的指導和專業符籙等器材加持修煉,靠自己修煉成效微乎其微。
學院有專業的增重符,五行鍛體符等等,這些都是有針對性的提升體魄,打熬肉身的抗擊打能力,恢復能力。
而離開學院,失去了那些符籙,根本沒法修煉,自己買又買不起。
雜牌學院雖然沒有官學和大宗門開辦的學院財大氣粗,但他們的學院也可以輪流使用那些符籙鍛鍊。
不像散修……
江洋收斂之後,牧野脫了外衣上床睡覺。
要不怎麼說這是驛站呢,兩個身高體長的男孩子睡一床被子,愣是蓋的嚴嚴實實,腳都沒露出來,也沒出現不夠寬的情況。
江洋把玉簡貼在通訊符上,一點點把自己新抄的東西上傳。
白天在車上的時候他也不是光給牧野當腿架,自己沒事幹還是有謄抄東西的。
他新抄的這本書的成績不錯,凡人修仙比上本愛來愛去好的多。
雖然大家都在罵他胡編亂造,沒有修仙常識,但一個個卻又很忠實的訂閱所有章節,日日催更。
當然主要罵的是散修違法犯罪……
什麼:鍊氣期不看靈根,大圓滿升學時才檢驗靈根……
還有隨便在無人荒山開闢洞府閉關修煉……
一大群散修去探索洞府遺蹟殺來殺去……
修煉功法不看版權……
從殘缺功法上自創功法,屬於侵權……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總的來說,有書評稱,江洋寫的就是一本羽化神朝入獄指南。
還有人建議戶部派人嚴查江洋三代,就他這種目無法紀的法外狂徒,百分百是潛在罪犯。
不過他們罵歸罵,江洋已經問過平台的文編了。
平台說上面有人,讓他盡情發揮,不要擔心查封之類的,只要不明寫造反推翻朝廷那些就行。
「上面有人……有人好啊!」
江洋看著預估稿費,嘴角忍不住上揚,仙途有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