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內外隔著結界,卻像是隔了季節。
這裡靈氣濃郁,沾染靈氣的草木抗風雪能力極高,只有那些不爭氣的草木才會被風雪摧折。
所以禁區裡的景色荒蕪中夾雜著盎然生機,暗含道韻,給人以無限遐想。
「不愧是三等修仙門派的選址地,我感覺在這裡修煉,咱們鍛體進度能翻一倍。」
肖楓沉默了一路,直到洞府暗門的入口,才忍不住出言讚嘆。
牧野正在暗門處凝神勾勒陣紋鑰匙,無暇顧及幫他護法的三人。
「等以後進了門派有的是時間修煉,我是感覺這一路走來實在太順了,順的我心慌。」
江洋警惕地觀察著洞口外乾涸的河床,以及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
這裡曾經應該有條瀑布從懸崖上垂下來,下面的水流往東走,再往東幾十里好像是個深不見底坑,應該是流入暗河的樣子。
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這個布局眼熟。
但他們是根據地圖從底下過來的,沒爬上去看,也說不出來哪裡相似。
「轟隆!」
山石上陣法暗紋流轉,緩緩移動時灑落大片灰塵,明顯多年未曾啟動過了。
「好陣法!連這種下水道方位都能刻畫汲取靈氣自主運行的陣法,這位真人沒少砸錢。」
牧野扶著牆眼前發黑,腦中一陣陣眩暈感襲來。
連山連忙把備好的丹藥遞過去,給他吞服,四人緩緩走進山洞。
「那位採藥人倒是沒看走眼,這裡確實是真人洞府,不過落敗的時間約摸四五百年,倒沒有他估的那麼久遠。」
牧野緩過勁便不再讓連山攙扶,但依舊警惕地打量四周。
「主要是這裡很粗糙,不像是有招收門人弟子的樣子,否則採藥人也不會誤判。」
肖楓對牧野的說法補充了一句,對這趟能否拿到那枚殘缺靈晶也無比忐忑。
正如江洋先前說的那樣,太順了!
除了錢益和進入禁區之後那隻蒼蠅,他們這一路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跟那幅圖上記載不同的地方。
這座隱藏的洞府遺蹟,就這樣幾百年無人問津,無人發現。
除了那個採藥人,就只有他們來。
四人沿著地圖記載的路線七拐八繞,又使用了兩回陣紋秘鑰,掏空牧野的神念。
終於到達了一處洞室內。
「就是這裡!」
「靈晶在那!」
泛著紅色光芒的靈力牆穩穩隔開了靈晶與洞室內室的出入口。
四人第一眼就看見了隨意散落在地面的那塊靈晶,金黃色的光澤看的人目眩神迷,美中不足的是,靈晶一角有個缺口。
這大概也是它被拋棄的原因。
這位真人太富有了,富有到靈晶不完美都可以隨便扔的地步。
他們甚至能想像出一位強大的修士要出門時,大袖一甩,把內室的奇珍異寶全帶走,卻又忽地皺眉,剔除一枚損壞的靈晶,隨意一扔……
「這層靈力牆的強度確實在不斷衰減,以採藥人當年的修為破不開,但卻計算出五十年後築基期可破,再往後所需修為更低。
只是他活不到那個時候了,現在過了一百多年,我們三人合力,強行打開沒問題。」
牧野伸手探了探靈力牆,對著身後幾人點頭。
「事不宜遲,我們取了就趕緊走。」
肖楓開口後三人齊齊點頭,這一路太過順暢,他們心裡都有點毛毛的。
於是牧野又磕了兩枚丹藥,三人列出三才陣,狠狠一拳砸向靈力牆。
「轟!」
「咔嚓!」
「咔嚓!」
靈氣包裹的拳風與靈力牆激烈碰撞,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
「嘭!嘩啦~」
紅芒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輝四散,牧野三人被沖的退後好幾步,嘴角溢血。
稀薄的紅芒在空中緩緩交匯,眼看靈力牆就要再度匯聚,守在旁的江洋逆著衝擊,艱難探手,一把抓住那枚金黃色的晶石。
「到手了!」
手握靈晶,霎時血就落到了地面。
一股沉穩的無形鋒芒緩緩劃開那隻手掌的血管,似乎要沿著掌上的血脈證據,一路把這隻手的主人給全部劃開。
「鬆手!」
牧野壓下翻湧的氣血,搶身上前,把靈晶接過來放進玉匣。
僅僅是接觸的瞬間,他的手也遍布傷口,鮮血淋漓。
好在有鍛體的成效在,兩人手掌上的傷口先後癒合,血痂脫落。
牧野合上玉匣蓋子,掌風卷過,將他和江洋掉在地上的血痂粉末悉數收攏,對另外兩人一聲招呼:「走!」
一行人步履匆匆,比來時快了數倍,半分不敢耽擱,順利回到了入口處。
幾人對視一眼,各自點頭,按商定好地計劃掩去身形,如來時一般退了回去。
在乾涸的河床里快速穿行,像偷到糧食的田鼠,欣喜若狂。
高聳入雲的峭壁上,一隻猴子坐在崖邊,回憶往昔。
「那年我們打賭,誰敢跳到對面尋出瀑布源頭,不傷身體,就拜他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