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風急。
兩道人影在荒野中忽上忽下。
漫天雪花被法術神通和法器亮起的光芒折射出絢爛色彩。
「夠了!你想殺我不成?」
一團赤色光芒中響起暴喝,欲要擺脫緊追不捨的翠色玉光。
但後者如影隨形,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洛芊芊神色冰冷,腰間彩帶翻飛流出七道虹光,這些虹光又一分為二,化作十四道黑白二色的圓點,迅速越過兩人,將她們圍困在內。
「二姐不是也想殺我嗎?何必這樣假惺惺?」
褪去雙掌上的翠玉指套,洛芊芊引出一把雪亮長劍,濃郁殺機在劍鋒迴蕩。
「他的劍!你敢用男人的法寶來殺我!」
「大姐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叛徒!」
「母親也會懲罰你!」
二姐看到那把飛劍,明顯陷入慌亂,口不擇言的開始各種威脅。
但……毫無用處。
一劍劃破散發赤色光芒的護體法器,洛芊芊便不再使用飛劍,指套覆手,周身由陰陽二氣迸發出的黑白光澤壓下翠綠玉光,狠狠搗了一拳。
築基期的肉身生機強大,沒那麼容易殺死,洛芊芊擔心借來的飛劍法寶磨損,決定用自己的法器殺掉二姐。
少了一件法器的婦人眼見要死,看洛芊芊不捨得用飛劍,頓時又有了掙扎的勇氣。
兩人在封禁的陣法中打了半個時辰,期間婦人不斷向外界求助,大姐,會裡姐妹,自己丈夫,報官……
但這些求助無一例外,石沉大海。
沒有人願意插手築基修士死斗。
洛芊芊一點點削弱著對方生機,直至引出飛劍斬斷對方四肢,陰陽二氣轟然爆發,沿著噴血的傷口絲絲縷縷鑽入對方身體,分解其五臟六腑。
「你這個叛徒……」
婦人面色猙獰,失去肺腑的腦袋勉強用靈力在口中發出聲音,怨毒無比。
「傻子,只有死人才是叛徒。」
洛芊芊淡然一笑,語帶嘲諷,末了又一轉溫和語氣對著陣法外的空地問道:「大姐,我說的對嗎?」
一道曼妙的身姿緩緩浮現,穿過黑白二色封禁,盪起陣陣漣漪。
被分解成塊的婦人看見來人,頓時大喜:「大姐救我!洛芊芊違反會規,還借了她男人的法寶來殺我!」
「二妹有些急躁了,以後要穩重一點。」
籠著黑紗的大姐聲音悅耳,如同仙籟,讓瀕死的婦人激動的熱淚盈眶。
她就知道,大姐不會放棄她的,就算所有人放棄她,還有姐妹會,會裡永遠會為她撐腰。
「是,大姐教訓的是,小妹知道了。」
洛芊芊含笑低頭,對上跌落地面的那顆滿是錯愕的頭顱。
「嗯,替我選拔一位新人補進席位,以後有事你們商量著來,供奉不能少了,不然母親會不高興。」
著黑紗的大姐伸手虛點,磨滅了瀕死之人的最後生機,抓出她呆愣的神魂,在她發出尖叫之前,塞進玉瓶里。
「好了,你收拾吧,我先走了。」
「恭送大姐。」
洛芊芊點頭示意,在其走後滿意地收拾起那婦人的血肉。
她剛剛特意留手,保證了肢體完整,一定能把二姐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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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會的內鬥外人鮮少得知。
哪怕是像牧野這樣的導火索之一,也不知道他娘昨夜大發雌威,把縣令夫人給殺了。
他是第一個睡醒的,或者說驚醒的。
天還沒亮,牧野心裡撲騰的厲害。
冷靜的褪下短褲,他首先擔心的不是浪費精力,耽誤修煉,而是如何面對自己的好學弟——江洋。
勸告學弟去絕育的話還在耳側迴響,他不敢想被江洋發現他又一次……
「不行!絕對不行!」
學長的尊嚴讓他無法低頭,承認自己自制力不行,需要藉助外物來清心寡欲。
那些都是他勸告江洋的話。
可無論怎樣,但那是以後的事,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是處理好衣物,不讓江洋發現。
「扔掉,再買新的就好。」
牧野很快有了對策,躡手躡腳下床,穿好衣物出門。
等他返回學院時,剛好趕上上課的鐘聲響起。
在老師之後進入教室的牧野沒有受到任何責問,反而是老師對他點頭致意,然後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課。
這節是通史課。
「嗡!」
通訊符響起,江洋問起了牧野突然失蹤的事。
「……我給你帶了獸肉包子,你要的話就過來拿。」
脫離倒數排名後,江洋有一定權限可以在課堂上偷偷發消息不被扔石頭砸腦袋。
但不包括脫離座位去給前排送東西吃。
牧野可以,他是第一,哪怕他直接翹課出去自修,通史課老師也不會管他。
下意識忽略了江洋關於失蹤的詢問,肚子餓的咕咕叫牧野無法拒絕對方帶的包子。
起身去後排拿了包子,在老師視若無睹的狀態下吃完,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找丹藥師看看病。
這個頻率太近了,而且都跟學弟有關。
他不想因為自身問題而疏遠江洋,這對江洋不公平。
「大約是被錢益打出了暗傷,畢竟是官學畢業的大圓滿,臨死反撲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亦或者暗傷未愈,又被無空真人一擊給催發了傷勢,才在短期內出現兩次……」
牧野心不在焉地思索著原因,體內功法自行運轉。
這是他從未出現過的情況,不得不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