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的恢復力很強。
保險平台採取半治療的方式,幫江洋修復了受損的骨骼和內臟,經脈血管這些則由丹藥輔助靜養修復。
僅僅躺了一天,他身上被縱橫交錯多處貫穿的傷口已經癒合,結痂脫疤指日可待。
不復昨日被抬走時血葫蘆的樣子。
「嘶啊~肉疼……」
牧野解開了江洋被固定的木甲片,後者試著活動胳膊腿,新生的肌肉和經脈血管頓時傳來強烈不適,痛的他叫出了聲。
浪叫兩個字在牧野心裡浮現,嘴角抽了抽。
當即走開,不再理會這個渾身傷痛還要嘗試勾引他的「壞學弟」。
江洋對大少爺的離開沒有一絲詫異,只緩慢掙扎著起身,不斷運轉靈氣安撫體內疼痛。
以牧野這種從來都是被伺候的人生軌跡,肯在他不能動的時候伸把手,都謝天謝地了。
哪還能要求太多。
「衣服明天再洗也不遲。」
牧野把後半句多休息養傷的話咽了下去,怕對方以為自己關心他。
這種帶傷病也要表演深情的戲碼,牧家旁支後院裡的凡人姨娘們經常做,牧野對這些不說一清二楚,也略有耳聞。
所以他眨眼間就識破了江洋的伎倆。
不然怎麼一邊喊痛一邊下床?
果然,江洋的身子踉蹌一下,僵住了。
望著陽台外模糊的冬夜,聲音帶著幾分苦澀:「好。」
牧野唇角揚起一抹短暫的無奈,收回視線,繼續瀏覽通訊符里的信息。
然而在他視線之外,江洋對著夜色面目猙獰,頗有咬牙切齒的意思。
姓牧的!你到底有沒有心!
老子要去上廁所,鬼記得你那幾件破衣裳啊!
今天牧野出去忙了一天,回來依舊是把衣服堆在那,給江洋留著。
江洋沒想過要爬起來洗衣服,但他昨日重傷,一夜加一天的恢復,被堵在體內的舊血與新生的血達到平衡之後,開始排除雜質,將損壞的,不需要的扔出去。
所以平時不怎麼需要上廁所的修仙者,就有了去廁所的需求。
只不過牧野一時沒有想到這點,還以為江洋在「捨命」邀寵。
於是大慈大悲的牧學長忍不住開口勸阻,讓江學弟不要這麼拼。
直接把江洋給憋的差點吐血。
鞍前馬後幾個月,有朝一日躺床上了,不說加以安撫,還開恩似的讓他身體好了再給洗衣服。
包衣奴才都沒這麼糟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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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來試藥了嗎?
這種新款的丹藥報價更高,而且對修煉增益比較大,我記得你對各種丹藥力吸收的挺好的,那些異常反應你都頂得住。
這種免費吃丹藥又有錢拿的機會可不多,如果你願意的話,這邊可以幫你加到一千靈石。」
結束一天修煉的程浩看著通訊符上的消息,眼裡有些許躊躇。
不知該不該再去試藥。
自從上次試藥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的體質發生了些許變化,慢慢開始對各種丹藥的吸收效果增強。
一粒頂兩粒,甚至三粒……
所以他的修為突飛猛進,連桂香學姐看他的眼神都有了警惕,只是有江洋那邊照拂的緣故,才沒有對他下手打壓。
面對老師和同學們的懷疑,桂香學姐那邊也透露出了消息。
他程浩有個官學的朋友,願意花錢養著……
雜牌學院的人最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有江洋那張虎皮在,沒有人願意先出手打壓他。
所以他一時還沒有再受到針對。
「快接近前十了,只要進了前十,他們就不會再客氣了,一定會再麻煩江洋,或許我應該停在第十一……」
程浩關掉了通訊符,思索自己的修行路。
排名提升可以接到更多兼職賺錢,買更多丹藥提升修為,但進步太快,會有前十打壓,自身的秘密也藏不住。
作為城二代,程浩很清楚與眾不同對普通修士而言,是禍非福。
如果他是大家族的孩子,可以大方展示天賦,獲得家族資源培養。
可他是窮人家的孩子,有這種天賦只會被騙進丹藥房切片研究,甚至被煉化成丹藥,去給那些人上人增添底蘊。
他最近懷疑自己身體的異常,就是那個試藥平台搞出來的,廣撒網,好篩選出他們需要的人,達到目的。
「有空嗎?放假幾天,要不要來我家過年?」
程浩想了很久,給江洋發去消息。
江洋不是他認識最久的朋友,卻是他認識的人里混的最好的,也是最有幫助他意願的人。
他想把這件事告訴江洋。
江洋磨蹭著上完廁所,看著尿液赤黃像血一樣,忽然很想百度一下。
有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回到宿舍後,他察覺牧野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卻又很快繃起臉,感覺莫名其妙。
這個不知道體恤下人的少爺又發什麼癲?
床上用於固定的木甲,已經被牧野叫人回收送走了。
江洋費了半天勁,撅著屁股爬上床,好不容易喘口氣,就看到程浩的消息。
今天二十九,明天三十,他盤算著自身傷勢恢復速度,不確定明天能不能恢復正常。
「大月考受了點傷,明天看情況吧。」
江洋還記得牧野答應他一頓大餐,這是員工福利,他忘不了。
不過身體要是好轉的話,不影響他再去吃一頓程浩的。
鍛體期的修士誰會嫌飯多?
「傷勢怎麼樣?對手很強?現在多少名了?」
程浩下意識追問。
「還行,金系的縱橫交錯,火力很猛,還好我技高一籌,打了蒸發,把他整的直抽抽,傷勢應該也挺重的,我現在實戰排名應該是65,其他幾項排名就不怎麼樣。」
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貶低對手就是貶低自己。
江洋先吹了一下許岳平,才開始說自己的事。
聽到江洋沒事,程浩才放下心來。
只是又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他是想即便死了,也讓江洋多占點便宜,幫忙照拂家人。
可這種事隔著通訊符,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