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嗎?
有點小尷尬。
因為牧野發現江洋掙扎著下了床,到陽台那邊,然後小解去了……
他這才想起,以縱橫交錯這門法術對江洋造成的傷害,身體恢復過程中,確實會有排泄濁物的需求。
因為這是丹藥和體內修為共同配合,造出新鮮血液融合原本的殘血,再剔除雜質的正常流程。
也就是說……
江洋剛才不是為了勾引他才下床,更不是為了去學後院裡的凡人表演深情伎倆。
可是……自己說讓他明天再洗衣服,他明明語氣裡帶著苦澀,有種不甘的感覺。
牧野在江洋進屋的一剎那就收起臉上的不自然,迅速繃起臉,以免流露出異樣。
等江洋慢慢爬上床,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暗戀這種事,他怎麼會懂?
他又沒喜歡過誰。
平復好心情的牧野眼角餘光瞥見江洋拿著通訊符若有所思,估摸著他應該很快就會找自己搭話,索性繼續看起通訊符信息。
「學長,我們明天吃什麼啊?」
果不其然,江洋很快就打聽起了吃飯的事。
牧野淡淡說了句:「松鶴樓,帶靈性的十六道菜。」
「咕咚!」很清晰的吞咽聲從江洋那邊響起。
真是大餐啊!
比錢益的喪事那餐規格還高!
因為牧家家宴各種材料用的都是尋常難見的靈性物質,對修為大有裨益。
而被牧家拋棄不再提供修煉資源的子弟,牧野是不能回家過年的。
所以他的年夜飯就是跟江洋吃,或者自己吃。
「那什麼時候去吃?還是叫他們送過來?」
江洋有些興奮地問起具體時間,堂食還是外賣。
牧野察覺到異樣,胳膊撐著床側過身體反問了一句:「你還有別的安排?」
江洋訕笑著看向裡衣半敞,露出觀賞度極佳肌肉的牧野,說起程浩請吃飯的事。
「之前不是幫他解決桂香學姐的事嗎……」
「那不叫解決,是替他交保護費。」
牧野搖頭打斷了江洋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描述,揭露事情本質。
江洋的笑臉變得尷尬,一雙狗狗眼也有些黯淡。
一起過年是程浩這種跟家人同住的人覺得江洋會孤單,所提出的。
江洋不同於原身,自然不會有什麼過年孤單寂寞冷,需要到別人家汲取家庭溫暖熱鬧的氛圍。
程浩只以為江洋是修為精進後六親淡漠,也沒想到裡面換芯兒。
於是轉而提出請吃飯,小聚一下。
江洋覺得他很上道,就應了下來,然後詢問牧野的飯幾點吃,吃完牧野去吃程浩。
鍛體階段就是要吃吃吃吃吃吃吃!
「重要的事?問你借錢?還是再抽時間幫他也陪練陪練?」
不知怎的,牧野變得現實起來。
讓江洋有點不適應。
從原身記憶里審視了一遍程浩之後,他果斷否定牧野:「不會,他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
「那他是什麼人?」
「他是個想努力修煉到築基期,幫奶奶治好腦疾,給家裡買一所大房子的人。」
江洋有些認真地解釋了一句。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程浩做不到。
起碼他奶奶就等不起,未必能撐到他順利畢業,進門派築基。
其次天墉城寸土寸金,就算他成功築基也沒那麼快能返回原籍,幫助家人脫貧。
就像莫家莊的親戚許家,他家暫時沒有築基期主事人,勢力減弱,就是因為築基期家族成員在外面還債,脫不開身。
牧野嗯了一聲:「然後呢?你覺得他能做到嗎?」
他掃過一眼程家的外貌,以他的判斷,程浩沒有修煉五十年以上,程家基本不會有任何變化。
「哎呀,大過年的,幹嘛掃興啊!」
江洋苦惱地轉過頭,有點不想搭理牧野的感覺。
但是不行,因為明天還有頓很豐盛的年夜飯。
於是他又很快調整好情緒,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笑著看向牧野:「我們什麼時辰吃嘛?他不會對我提出過分要求的。」
牧野懶洋洋地挑挑眉,感覺學弟又在勾引他了。
我們?
呵,普通吃個飯,還成我們了。
「再說了,從現實角度講,他的個人願望是很難實現了,但不是還有我這個貴人朋友嗎?萬一我一飛沖天,隨手幫幫他呢?
那話又說回來了,我為什麼能從鄉下一個泥腿子變成城裡人的貴人呢?當初我還是蹭他城裡人的身份才能修煉,現在為什麼反過來成他的貴人了呢?
學長你說為什麼?好難猜啊!」
不知怎的,江洋的馬屁總是能拍到牧野心坎兒里去,讓他很難對其板起臉。
江洋有這些變化,自然大半原因是因為他。
但江洋不明說,總是用這樣旁敲側擊的話表達意思。
還用那種賤兮兮的表情引他發笑。
考慮到江洋和程浩確實是共患難過的關係,他也沒什麼好阻止人家的理由。
「明晚叫到宿舍吃,你可以中午去跟他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