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臨睡前又接到了新任務。
牧大少發來消息，說讓他縫製短褲，意思是之後的短褲全讓他承包。
「不是……他有病吧？都偷偷買了，又嫌棄買的不合身，那讓連山順路帶幾條短褲不就好了？幹嘛非讓我做？
一個男人給另一個男人做短褲，不覺得詭異嗎？
還是說你們這些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非要自家下人親手做才放心？」
江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忍不住坐起來把牧野罵了一頓。
他和牧野的尺寸，從頭到腳都有在連山家的成衣鋪子記錄過，為的就是方便買裡衣鞋襪之類的。
畢竟學院服只顧外面，不管裡面。
但他是沒想到牧大少這麼難伺候，都不住一個屋了，還在給他加擔子，仿佛生怕他閒下來，有點自己的空間。
無聲的罵完之後心情好多了，他又躺下休息。
對牧野的少爺脾氣徹底服了。
因為江洋也是看過紅樓夢的，那裡面的少爺小姐講究起來都是用自家的手工品，什麼衣服鞋襪，胭脂水粉，都要自家人做，用的才放心。
總之罵歸罵，做還是得做。
因為他離不開牧野。
光房租都省下來小一萬，再算上課外輔導之類的……
安慰著自己投資已經有了回報，江洋緩緩進入夢境。
夢裡還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也就不說什麼獻祭之類的了，直接許願，要錢要修為要天材地寶要中彩票。
羽化神朝有彩票，雖然他從來不買。
但一個成熟的外掛，就算他不買，也應該讓機緣巧合他撿到當天開大獎的彩票。
而不是還需要他去買。
正房裡。
牧野把消息發過去，盤算著還有什麼能安撫學弟的。
院子裡每處住所都有隔出來的浴室，連山跟他住，那他每天洗完澡學弟就看不到了，而且連山會給他備好衣物。
這一點對學弟來說是重大損失。
哪怕把衣服留給學弟洗，讓學弟給他做貼身衣物，恐怕也彌補不了多少。
牧野心不在焉地劃著名通訊符，一目十行地看著天墉本地信息和天京城那邊傳下的邸報，眼睛掃到徐國公府大宴賓客，天驕雲集的字眼略微停頓了一下。
點進去看了看，全是吹捧之言，沒有太多修煉相關內容，除了舉世皆知的那些，連功法和法術的名字都沒有外露，有些失望地退了出來。
天墉城是三百府城之一，占地廣袤，物產也不算貧瘠，更有四大聖宗的分院，修煉資源已經算不錯了。
但對比天京城，神朝的中心，依舊差的遠。
一個國子監，便能攬天下大半英才了。
「若是按部就班的等畢業晉升，恐怕會耽擱修煉時間……特招的路……」
牧野眯著眼，有了幾分倦意。
一條官府掃蕩黑市的信息在划過，他隨意點了進去。
「近日，巡城司在天墉城東部自由貿易市場查處大量違法犯罪分子。
有丹藥師將心魔宗與合歡宗共同研發的寡慾丹通過分裝方式，改變包裝，冒充獨家丹方，謀取高額利益，此舉嚴重侵犯了原研……」
牧野盯著那條掃蕩黑市信息中關注丹藥師的部分，然後詳細搜索，直到看到那個指認現場的熟悉人影，猛地坐起。
「怎麼了？」
連山從腳踏上坐起來，語帶睏倦。
原本近兩尺寬的腳踏拉出來後足有四五尺，跟張小床似的，以他的身形睡在上面，倒也不顯拘謹。
牧野暗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怒，擺手說沒事，然後又躺下了。
眼見自家少爺猛的坐起又強作鎮定，有點睡迷糊的連山像是明白了什麼，開口道：「少爺，我……我有點修煉上的問題想問你。」
學以致用，就在今天。
江洋能做的我也能做到，我還要比他做的更好！
牧野斜睨了連山一眼，見他有往自己床上坐的意思，表情僵了一下：「明天再問。」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連山才坐到腿邊，就又磨蹭著下床了。
心道一定是江洋用過這招，少爺有所防備，以後還是得注意少爺的修煉強度和服用丹藥情況。
有人帶著遺憾躺下睡覺，有人壓抑著心中怒火無法入睡。
「該死的黑藥房！竟敢騙我！」
牧野暗暗咬牙，想起上個月在黑市教課後悄悄去藥房「看病」的難堪。
那藥師一臉老實木訥，不善言辭的樣子，順著他的話驗病症，然後給他開丹藥，告訴注意事項之類的。
事後這一個月，偶爾夢見學弟也是交流修煉之類的，沒有再泄過元氣。
他還以為是被藥師治好了身體隱患，沒想到那個奸商竟然拿寡慾丹騙他！
寡慾丹在學院都是每月一靈石試吃，他竟然花五百靈石在黑藥房買分裝版！
越想越氣，越氣越睡不著，這個悶虧又沒地方說。
直到後半夜，牧野才帶著憋屈入睡。
第二天開學。
因為前一天白天消耗大，晚上又沒睡好，牧野難得有了疲態。
「你還認床啊？我記得你剛進宿舍還睡得挺好的啊，怎麼換了院子還不適應了，難不成連山打呼嚕？」
三人坐在正房吃著雜役送來的早飯，江洋邊吃邊問起牧野的狀況，笑著打趣。
連山梗著脖子吞下包子，橫了江洋一眼。
你才打呼嚕，我專門吃過不打呼嚕的丹藥！
「嗯，對。」
牧野不等連山說話，無情地給他扣了頂黑鍋，險些沒把連山噎死。
連山當然不打呼嚕，最多是細細的鼾聲，江洋又不是沒跟他們在宿舍待過，哪裡會不知道這個。
但牧野順著話茬打趣自家跟班，還有連山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江洋強忍著不笑出聲來，迅速把東西吃完。
「為了以後我能睡個好覺，要不你來睡我旁邊？」
平等起見，牧野打趣完連山，又挑逗江洋。
為了不耽誤學弟修煉，他是不會讓學弟睡在自己身邊的，但架不住惡趣味。
他想看學弟得到希望驚喜的樣子，又很快知道是說著玩的，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可憐的像只小狗崽子。
江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