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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歐洲皇室皆痴迷,大清商品最風流

2026-10-25 23:28:53 作者: 米米來來來

  雍正八年春天,一封從葡萄牙人手裡輾轉了四個月的信到了廣州。

  信是法國凡爾賽宮廷的一個商務代表寫給廣州十三行的潘家大掌柜的,法語寫的,廣州的通事翻了兩天才翻出來。

  內容只有一件事:法國國王路易十五的王后瑪麗·萊什琴斯卡在凡爾賽宮的晚宴上用了一套從荷蘭商人手裡高價買來的中國粉彩茶具,當場迷上了,問能不能直接從中國定製一批,數量三千套,花色要最新的,錢不是問題。

  潘掌柜看完信以後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發懵。

  法國王后?凡爾賽?定製三千套?

  他把信連夜送到了通泰行在廣州的分號,陳秉直看了信以後什麼都沒說,原件裝匣子走六百里加急送京城。

  寧暖暖拿到信的時候正在後院修一台蒸汽機的減壓閥,滿手油污。何廣把信匣子遞過來,她拿胳膊肘頂開匣蓋,歪著頭看了兩遍。

  「法國人找上門了。」

  胤禟從前院溜達過來,手裡端著碗酸梅湯。「誰找上門了?」

  「法國王后,要買三千套粉彩茶具。」

  胤禟的酸梅湯差點灑了。「法國?就是那個跟英國打了一百年仗的法國?」

  「就那個。」寧暖暖把減壓閥擰緊了擦手。「法國王后在凡爾賽宮用了咱們的茶具,上了癮了,要定製三千套。」

  「三千套粉彩茶具值多少錢?」

  「看花色和工藝,普通的一套二兩銀子,王室定製的加彩加金邊加御用紋樣,一套少說十兩。三千套就是三萬兩。」

  

  胤禟吸了一口酸梅湯。「三萬兩不算多啊。」

  「三萬兩是茶具的錢,重點不在茶具。」寧暖暖把信匣子合上。

  「法國王后用了中國瓷器,凡爾賽宮的貴婦人們就會跟著用,法國貴族用了,英國貴族就坐不住了,英國人用了,普魯士和奧地利的宮廷也得跟上。整個歐洲上層社會的瓷器消費市場,就從這三千套茶具開始撬。」

  胤禟把酸梅湯擱在廊柱上。「你打算怎麼接?」

  「接,但不是隨便接。」寧暖暖走回書房,在桌上鋪了一張白紙。

  「法國人要三千套,我給他五千套,多出來的兩千套不要錢,算贈品,條件是法國宮廷在今後三年內,所有瓷器採購只從大清遠洋貿易總局走。」

  「白送兩千套?」

  「兩千套的成本四千兩銀子,換一個三年獨家供應的口子,法國宮廷一年的瓷器採購量保守五萬兩,三年十五萬兩,你說四千兩換十五萬兩的生意貴不貴?」

  胤禟掏出核桃轉了兩圈。「你怎麼送過去?走南洋的航線繞到歐洲?太遠了。」

  「不用繞,走葡萄牙人的航線。」寧暖暖在紙上畫了一條線。

  「葡萄牙人從澳門到里斯本的航線跑了兩百年了,路熟。咱們把貨交給葡萄牙人的船運到里斯本,再從里斯本走陸路到巴黎,運費由法國人出。」

  「你信得過葡萄牙人?」

  「信不過,所以派一個人跟船。」

  跟船的人選寧暖暖挑了三天,最後選了一個叫馬文龍的年輕人。

  這人是通泰行里的夥計,二十六歲,會說葡萄牙語,在澳門學的,還會幾句荒腔走板的法語。

  關鍵是這人膽大,前年跟吳鐵頭跑過一趟馬魯古,在海上飄了三個月臉不變色。

  「你到了里斯本以後不急著往巴黎走。」寧暖暖在通泰行後堂給馬文龍交代。

  「先在里斯本待十天,看看當地的市場行情。歐洲人用什麼瓷器、穿什麼絲綢、對中國的茶葉是什麼價錢,全記下來寫信寄回來。」

  馬文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東家,我把物價都記在這上面?」

  「對,詳細點,茶葉按等級分別什麼價,絲綢按顏色什麼價,瓷器的大小和花色分別什麼價,越細越好。」

  「要是碰到英國人怎麼辦?」

  「里斯本是葡萄牙的地盤,英國人在那管不到你。但你出門別說自己是大清總局的人,就說是澳門商人,低調一點。」

  馬文龍把本子揣回去。「東家放心。」

  「還有一件事。」寧暖暖從袖口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五套最精緻的粉彩茶具樣品,每一套的碗底都燒了大清遠洋貿易總局的篆書方印。


  「這五套帶著,到了巴黎送給法國王后身邊的侍女長,不要錢,讓她幫忙在宮裡傳話。法國貴婦人們看到碗底有大清的官印,知道這是正規渠道出來的東西,比從荷蘭二道販子手裡買的有面子。」

  五月底,裝著五千套粉彩茶具和三千匹頂級絲綢的葡萄牙商船從澳門出發了。

  馬文龍跟著船走,行李里塞了六本空白筆記本和一口袋銀票。

  消息走海路慢,馬文龍走後的三個月里,寧暖暖沒閒著。

  她在做另一件事,研究歐洲市場。

  通泰行在廣州跟洋商打了好幾年交道,攢了不少關於歐洲的碎片信息。

  寧暖暖讓陳秉直把這些信息匯總成了一份報告,從各國的人口、物價、消費習慣到進口需求,能查到的全列了出來。

  報告裡有幾個數字讓她盯了很久。

  英國一年從中國進口茶葉的花費約五十萬英鎊,折合白銀三百五十萬兩。




  荷蘭一年從東方進口香料和瓷器的花費更大,接近一百萬英鎊。

  三個國家加起來,一年從東方抽走的白銀超過一千萬兩。

  而這一千萬兩裡頭,大清實際拿到手的不到三成,剩下七成被荷蘭人、葡萄牙人、英國人這些中間商吃了差價。

  「咱們一直在被人賺二道販子的錢。」寧暖暖把報告攤在胤禟面前。

  「一匹絲綢從蘇州出發,經廣州賣給荷蘭人二兩銀子,荷蘭人運到阿姆斯特丹賣十二兩。中間十兩的利潤,咱們一文沒沾著。」

  胤禟的核桃捏得咔咔響。「那怎麼辦?自己運過去賣?」

  「暫時做不到,大清的遠洋艦隊跑南洋沒問題,跑歐洲航線還不行,船的續航能力不夠,沿途也沒有補給港。但可以做一件事,漲價。」

  「漲價?漲多少?」

  「出口到歐洲的絲綢,從二兩漲到四兩。瓷器從二十文一個漲到五十文。茶葉從每斤三錢漲到每斤七錢。」

  「翻一倍?洋人不買了怎麼辦?」

  寧暖暖笑了一聲,笑得胤禟後脖子發涼。

  「他們不買從哪弄去?全世界能產絲綢的就中國和印度,印度的絲綢質量跟咱們差了三條街。瓷器更別提了,歐洲人燒了一百年都燒不出能看的白瓷,咱們漲到五十文他們還是得買。茶葉?英國人一天不喝茶比一天不吃飯還難受,你漲到一兩一斤他也得排隊來。」

  胤禟把核桃揣回袖子裡,長出了一口氣。「福晉,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朝里那些人狠多了。」

  「做買賣不狠,就等著別人來狠你。」

  九月,馬文龍從里斯本寄回來了第一封信。

  信走的是葡萄牙商船的郵路,從里斯本到澳門再轉廣州,跑了四個月。

  信的內容讓寧暖暖在書房裡站了半天沒坐下。

  法國王后收到茶具以後在凡爾賽宮辦了一場下午茶會,邀請了三十六位貴婦人。

  當天晚上,凡爾賽宮的話題只有一個,中國瓷器。

  第二天,法國宮廷的總管就派人找馬文龍,追加了兩千套茶具的訂單,同時要了一千匹絲綢。

  更有意思的是,英國駐巴黎的大使夫人也托人來問能不能買,馬文龍按照寧暖暖的吩咐沒賣給她,說總局在歐洲只跟法國做獨家合作。

  英國大使夫人氣得在沙龍里罵了半個小時。

  「英國人罵咱們了。」胤禟樂得不行。

  「讓她罵,罵完了她還是想買,買不到就更想買。等法國那邊的獨家協議到期了,英國人自己會找上門來,到時候價錢得再往上抬一截。」

  PS:法國王后都迷上大清瓷器了!暖暖這波操作,從南洋打到了歐洲!求個【為愛發電】和【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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