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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誓死不雌墮

2026-10-17 13:41:19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沈萱咬著白紗退開時,齒間還沾著一點冷香。

  還有血味。

  她低頭把紗尾壓好,左手指尖在結扣上按了一下。

  「殿下,藥換好了。」

  李妄坐在床沿,衣衫半敞,肩側白紗繞過胸背,傷口處已經被遮住。

  他沒接話。

  殿內極靜。

  四角宮燈燒著,火芯偶爾剝啄一聲。

  沈萱聽見那點聲音,脊背悄然挺直。

  【老李他怎麼不說話?】

  【不會是嫌棄我咬紗布不乾淨吧?】

  【大哥,我右手殘疾中,單手操作已經是醫學奇蹟了!】

  李妄垂眼,看向她。

  沈萱立刻福身。

  「奴婢笨手笨腳,若弄疼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李妄抬起右手。

  沈萱以為他要推開自己,剛要後退,手腕卻被扣住。

  隔著寬袖。

  他的指節壓在她右手舊紗外。

  沈萱肩頭一縮。

  【哦豁!】

  【原來還記著我這工傷。】

  【我還以為那點藥膏已經被他這資本家全盤徵用了!】

  李妄唇角動了一下。

  「躲什麼?」

  沈萱垂眼。

  「奴婢不敢。」

  「手伸出來。」

  

  沈萱遲疑。

  「殿下傷還沒好。」

  「本殿下又沒斷手。」

  「可是……」

  李妄抬眼。

  「要我說第二遍?」

  沈萱把右手遞過去。

  李妄挑開她腕上的舊紗。

  紗布一層層鬆開。

  傷口露出來時,沈萱自己都皺了眉。

  掌心那道傷口還沒長好,黃銅碎片曾嵌進去的位置泛著青紫,邊緣被藥粉浸得發白。

  李妄目光沉下。

  「這就是你說的無礙?」

  沈萱小聲道:「府醫說未傷根本。」

  「老道說的是能養回來,不是讓你拿著它到處折騰。」

  「奴婢記下了。」

  【記下了,但下次還敢。】

  李妄手下一頓。

  「沈萱。」

  「奴婢在。」

  「你要是再敢任性妄為,我就把你綁在榻上。」

  沈萱睫毛輕抖。

  「奴婢遵命。」

  【綁榻上?】

  【李妄!你才穿過來當了幾天皇子?】

  【就擱這兒跟我演什麼強制愛的霸總劇本?!】

  李妄取了藥膏。

  木片挑過碧色藥泥,覆在她掌心傷處。

  沈萱手指蜷縮。

  「疼?」

  「不疼!」

  李妄聲音冷淡。

  「疼就忍著。」

  「奴婢能忍。」

  「你最好能。」

  他壓住她的手腕,藥膏一點點抹開。

  沈萱低頭看著他的手。

  視線悄悄移到了他身上。

  他的中衣鬆開一半,胸膛半露,腰腹線條被宮燈切出硬影,肩背因傷繃著,卻仍舊撐得住那股壓人的氣勢。

  沈萱視線被燙了一下,倉皇錯開眼。

  心跳不受控制地變快了。

  【不對。】

  【這不對!】

  【我在心跳什麼?】


  【沈凡軒你清醒一點!】

  李妄眼皮抬了抬。

  沈萱盯著地磚的紋路,強行轉移注意力。

  【我愛黑絲!黑絲永遠的神!】

  【短裙長腿,御姐,甜妹,賽博女菩薩!】

  【我絕對不能雌墮!】

  【老子一定不能雌墮啊!】

  李妄握著木片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頭。

  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沈萱警覺。

  「殿下?」

  李妄壓平唇線。

  「藥膏涼。」

  沈萱狐疑地看他。

  【藥膏涼你抖什麼?】

  【塗的是我傷口,又不是塗的你。】

  李妄手下力道重了半分。

  沈萱當場閉嘴。

  「疼?」

  「不疼。」

  【你大爺的!】

  李妄低頭,把最後一層藥抹勻。

  「嘴上倒是硬。」

  沈萱立刻垂首。

  「奴婢知錯。」

  「你錯哪了?」

  「奴婢不該逞強。」

  「還有?」

  「不該亂跑。」

  「還有?」

  沈萱頓了頓。

  「不該讓殿下費心。」

  李妄把白紗纏上她的掌心。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沈萱:「……」

  李妄打好結。

  「本殿下費心,是怕你廢了之後,帳冊沒人查。」

  沈萱福身。

  「奴婢明白。」

  【懂懂懂,大哥你都把這個藉口用爛了。】

  【我就是七皇子府特供人形Excel。】

  【右手壞了還能左手口述,主打一個高強度續航。】

  李妄鬆開她的腕子。

  「從今夜起,你搬到西暖閣住。」

  沈萱抬頭。

  「西暖閣?」

  「昭隱殿偏殿。」

  「奴婢住那裡,不合規矩!」

  「規矩?」

  李妄扯過外袍,慢慢披上。

  「御史台守著府門,宗人府盯著名冊,東宮夜梟剛在街上動手。你現在回書房院落,是等他們再射一箭?」

  沈萱噎住。

  「翠兒呢?」

  「一併搬。」

  「可奴婢只是書房女使。」

  「傷患需人夜間伺候。」

  沈萱立刻道:「翠兒可以伺候奴婢,府醫可以伺候殿下。」

  李妄看她。

  「我是要你伺候我。」

  沈萱:「……」

  【不是。】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西暖閣都聽見了!】

  【咱們倆都是重度病號,你居然強行徵用我這個殘疾人士當你的特級護工?】

  【資本家看了都得給你磕一個,喊你一聲祖師爺!】

  李妄神色不變。

  「本府不養閒人。」

  沈萱咬牙福身。

  「奴婢遵命。」

  「西暖閣離殿下寢殿……」

  李妄直截了當。

  「不遠。」

  沈萱臉色白了白。

  【不遠是多少?】

  【這狗東西是不是有什麼近距離監控癖?】


  李妄手指在扳指上一划。

  「近些,方便傳喚。」

  沈萱低頭。

  「殿下思慮周全。」

  【周全個鬼。】

  【這以後半夜我放個屁是不是都要寫奏報?】

  李妄端茶的手停了下來。

  「沈萱。」

  「奴婢在。」

  「一天天的少胡思亂想。」

  沈萱心裡震了一下。

  【他又知道?】

  【不可能!】

  她抬起臉,眼眶微垂。

  「奴婢只是怕擾了殿下清淨。」

  李妄把茶盞放下。

  「明日起,不在書房辦公。」

  沈萱失神愣住。

  「不去書房?」

  「書房外有御史台的眼睛。」

  「那案卷……」

  「搬進西暖閣。」

  沈萱眉心跳了一下。

  「哪些案卷?」

  「暗格里的舊檔。」

  她呼吸一滯。

  「殿下的意思是,書房還有暗格?」

  李妄掃她一眼。

  「你以為本殿下把所有東西都擺在案上,等紅杏那種蠢貨偷?」

  沈萱垂下眼。

  「奴婢愚鈍。」

  【原來還有隱藏副本。】

  【狗東西藏得夠深啊。】

  【查舊檔?這也不給個時間線,一屋子破爛我從哪開始查?當我是人形檢索機嗎!】

  李妄撥了撥扳指。

  「從延和年間,查到景安元年。」

  沈萱抬眼太急。

  「延和……到景安元年?」

  李妄看著她。

  「怎麼?」

  沈萱喉嚨發緊。

  大周年號在她腦中飛快閃過。

  延和,是先帝末年。

  景安元年,是當今景帝登基的第一年。

  中間夾著的,是一段不能被人隨便提起的宮變舊影。

  先帝暴斃。

  諸王同日入宮。

  三位親王血灑禁中。

  僅餘景帝一人,踩著滿京血色坐上龍椅。

  大周律里沒有寫這段。

  史書里也只有一句。

  先帝大行,今上承天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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