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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黑這打野的本事一定不差吧?

2026-10-17 13:41:47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沈萱身上裹著那件帶著冷木沉香的玄色大氅,呆在原處。

  【我裹著他的衣服,睡在他的床上。】

  【這要是被人看見,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就算是黃河水真清了也沒用!】

  案前,紙頁翻動聲停了。

  李妄抬起眼帘。

  目光越過半寸燈影,靜靜落在她臉上。

  沈萱怔住。

  昨夜半睡半醒的記憶斷斷續續往回涌。

  【我好像抓了個什麼東西?】

  【不會是他的袖子吧?】

  【我是不是還喊老李了?】

  【我是不是還說了不要走?】

  【沈凡軒,你可真該死啊!】

  

  李妄的手停在舊檔邊緣。

  唇角平直,不辨喜怒。

  沈萱撐著床沿,慢慢挪到踏板邊。

  「殿下。」

  剛醒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澀啞。

  「奴婢昨夜傷病未愈,許是昏沉中犯了夢遊,唐突了殿下臥榻,還請殿下責罰。」

  李妄將手中帳冊擱下。

  「夢遊?」

  沈萱低頭。

  「是。」

  【穩住。】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床。】

  李妄站起身。

  他左肩有傷,動作卻依舊從容,玄色外袍散在身側,晨光落在他眉骨。

  沈萱的目光掃過他肩頭。

  白紗邊緣那點暗紅,比昨夜更深了些。

  李妄走到拔步床前。

  停在兩步外。

  「若真是夢遊。」

  他看著她。

  沈萱那雙眼生得極好,杏仁形,眼尾微垂。

  剛醒時蒙著水氣,清凌凌地望過來,天然便帶著三分求饒的意味。

  「昨夜為何拉著本殿下的袖子,還求本殿下不要走?」

  沈萱心頭一緊。

  【草。】

  【他真聽見了。】

  【我當時就該把自己打暈。】

  她抬起臉,眼中很快蓄了水光。

  「奴婢失儀。」

  她咬了咬唇,像是怕極了。

  「奴婢夢見舊日家中養過一隻護院犬。」

  李妄眉梢輕抬。

  「哦?」

  沈萱硬著頭皮往下編。

  「那犬喚作老黑,自幼陪著奴婢。後來相府出事,它也不知去了哪裡。」

  她垂眸,睫毛輕輕覆下。

  「奴婢大約是夢見它走丟了,一時驚懼,才說出胡話。」

  【對不起了,老李。】

  【為了馬甲,只能先委屈你無職轉生成犬。】

  【原諒我,這局強度太高,誰先承認誰先寄。】

  李妄定定看著她。

  片刻後,他往前近了半步。

  沈萱肩頭的大氅因她後退滑開些許,露出一截雪白頸側。

  李妄的視線只在那處停了短短一瞬,便移回她臉上。

  「老黑。」

  他極慢地念出這兩個字。

  沈萱指尖微麻。

  「是。」

  李妄語調散漫。

  「那它打野的本事,一定不差吧?」

  殿內靜了。

  沈萱險些沒穩住臉上的怯色。

  【這狗東西……】

  【他還裝!】

  她抬頭,眼圈還紅著,神情卻怯中帶疑。


  「殿下也懂打野?」

  李妄不置可否。

  沈萱順著話音往下續。

  「奴婢在鄉間聽過,說山野之人入林尋物,或采草藥,或尋野味,便叫打野。」

  「殿下方才那話,用得倒熟。」

  【來啊。】

  【互相傷害啊。】

  【你敢承認我就敢跪下磕頭喊義父。】

  【你不承認,咱們就繼續演。】

  李妄低頭笑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昨夜你夢裡滿口胡話。」

  他聲音平淡。

  「本殿下不過順口複述。」

  沈萱心裡罵得更凶。

  【順口複述?】

  【你這順口也太順了。】

  【你前世打野來幫我抓中路的時候都沒這麼順過。】

  李妄抬手,指尖落在床柱邊緣,離她扶著床沿的左手不過半寸。

  沈萱將手收回了些。

  他看見了,卻沒追。

  「沈萱。」

  「奴婢在。」

  「你昨夜睡了本殿下的床,還裹了本殿下的衣。」

  沈萱耳根生出隱熱。

  「奴婢知罪。」

  「知罪便下來。」

  李妄退開半步。

  「舊檔還沒查完,帳表還缺三卷。」

  沈萱:「……」

  【這什麼人啊。】

  【難怪上輩子富二代配置拉滿,還能單身到穿越!】

  【從他床上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解釋清白,是打卡上班。】

  她伸手去解大氅,李妄卻先一步按住了衣襟邊緣。

  隔著厚重衣料,他的指節落在她肩前,離頸側不過寸許。

  沈萱後頸先熱了起來。

  「你……」

  「別亂動。」

  李妄聲線微沉。

  「衣帶在後頭纏住了,你這樣扯,待會兒摔下去,還要本殿下賠你工傷。」

  沈萱耳根也沒出息地紅起來。

  「奴婢自己來。」

  「你左手夠得到?」

  沈萱沒吭聲。

  【我這具身體的防線是不是太低了?】

  【靠這麼近,我竟然沒想著奪門而出。】

  李妄繞到她身側。

  他略一俯身,探手去解大氅後方纏死在床扣上的絛帶。

  兩人離得極近。

  布料摩擦的微響貼著耳畔。

  冷木沉香的氣息不加掩飾地籠罩下來。

  沈萱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帶起的微風。

  「放鬆。」

  他手下動作沒停。

  「緊繃成這樣,我還怎麼解?」

  沈萱羽睫微顫。

  「殿下這話,容易叫人誤會。」

  李妄手下動作停了片刻。

  「誤會什麼?」

  沈萱低眉順目。

  「奴婢不敢。」

  【你絕對是故意的。】

  【報復我剛剛把你說成老黑是吧。】

  李妄終於把絛帶解開。

  玄色大氅松落下來,他順手接住,沒讓它掉在地上。

  沈萱只穿著昨夜未換的素色衣裙,衣角睡皺了,腰間系帶也歪了半寸。

  她偏過頭,胡亂將其整理妥當。

  李妄把大氅搭回臂彎。

  「昨夜你睡得倒安穩。」

  沈萱掩著袖口。

  「奴婢不知自己為何會睡到這裡。」


  「本殿下抱過來的。」

  沈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抱的?】

  【什麼姿勢抱的?呸!這重要嗎!】

  【他左肩傷成那樣還抱我。】

  【不是,我有腿。】

  【也不是,我睡著了。】

  她抬起眸子,眼底還留著幾分無措。

  「殿下肩傷未愈,何必如此。」

  李妄審視著她。

  「由著你趴案邊睡到天亮,明日又要說脖子疼,手疼,頭疼,最後查不了帳。」

  沈萱垂下眼帘。

  「奴婢沒有那麼嬌氣。」

  李妄側身。

  「昨夜是誰睡著還喊老李去中路?」

  沈萱:「……」

  【閉嘴吧你。】

  【你再說我真要跳床了。】

  李妄看她憋得臉頰發紅,心情難得鬆快了些。

  只是這點鬆快還沒維持多久,外頭便傳來水盆輕響。

  翠兒的聲音隔著槅扇傳來。

  「殿下,小姐可醒了?」

  沈萱臉色一變。

  【完了。】

  【翠兒來了。】

  【她要是看見我在李妄床上,她腦子裡的話本能連載到我七十大壽。】

  【還有外頭那幫長舌怪,御史。】

  【若這丫頭一時慌亂,說錯半句,外頭那些人能把「七皇子私藏罪眷於寢殿」寫成三本奏摺。】

  【屆時我這狐媚惑主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李妄轉頭看向門口。

  「候著。」

  可翠兒大約是沒聽清,又或是擔心沈萱右手傷勢,腳步已經到了槅扇前。

  「小姐,奴婢給您送水。」

  沈萱慌忙往床下踩。

  裙角被床踏邊緣一掛,她身子往前傾去。

  李妄抬手扣住她腕側。

  沈萱整個人被帶回半步,剛好貼近他胸前。

  他的傷在左肩,右手卻穩,虎口卡著她細細的腕骨,熱度隔著衣袖傳來。

  「急什麼。」

  他目光自上而下落定。

  「才剛下床,就想摔給誰看?」

  沈萱脊背倏然挺直。

  腳尖在踏板上無意識地點了兩下。

  壓低聲音咬牙道:「殿下!翠兒就在外頭!」

  李妄神色不動。

  「所以?」

  沈萱加重了語氣。

  「請殿下鬆手!」

  李妄鬆開前,指腹卻在退離時,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腕側。

  「站穩。」

  他話音剛落,槅扇被推開半扇。

  翠兒端著銅盆邁進來。

  水面在黃銅盆里盪出一圈漣漪。

  視線先撞見沈萱散著發,衣裙微亂,臉頰泛紅,正從李妄的拔步床邊退下來。

  再看見李妄披著外袍站在她身側,手裡還搭著那件玄色大氅。

  翠兒的腳生生定在門檻內。

  銅盆里的水晃了兩圈,險些潑出來。

  沈萱閉了閉眼。

  【世界,毀滅吧。】

  翠兒嘴唇囁嚅,連氣音都在發抖。

  「小姐,殿下,你們昨夜……」

  話沒說完,她先看見了李妄肩頭滲出的血。

  小丫鬟臉色一白,慌忙把後半句咽回去,低頭跪下。

  「奴婢失禮。」

  她頭也不敢抬,帶了哭腔。

  「奴婢什麼也沒瞧見。」

  沈萱:「……」

  【你這句比瞧見了還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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