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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生理副本強制開啟

2026-10-17 13:42:20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西暖閣里。

  沈萱扶著門框,許久沒動。

  翠兒抱著幾條細棉月事帶,急得眼圈泛紅。

  「小姐,您別嚇奴婢。」

  沈萱抬手,隔著衣料按住心口。

  「翠兒。」

  「奴婢在。」

  「這事,我們真不能再商量商量?」

  翠兒懵了,聲音更低。

  「小姐,這事兒……它真不歸奴婢管呀。」

  沈萱眼前發黑。

  【老子是男的。】

  【男的!】

  【誰家男大一睜眼先抄家,轉頭查帳、躲刺殺、被禁足。】

  【最後系統提示:生理副本強制開啟。】

  【這特麼合理嗎?!】

  翠兒見她臉色不對,連忙扶她坐下。

  「小姐莫怕,奴婢都備好了。」

  她把月事帶一條條擺開。

  「這個是白日用的,墊了細棉。」

  「這個夜裡用,寬些,不易漏。」

  「還有這個,您右手不便,奴婢給您縫了長系帶,好換。」

  沈萱盯著那些東西。

  呼吸一點點重了。

  翠兒還在細聲交代。

  「這幾日不能碰涼水,不能吃寒涼的。」

  

  「若是腹痛,老道長那兒有暖腹的方子。」

  「奴婢再給您灌個湯婆子,夜裡抱著,能舒服些。」

  沈萱指節微縮。

  「暖……什麼?」

  翠兒小聲道:「暖腹的方子。」

  沈萱狠狠閉了閉眼。

  【很好。】

  【我沈凡軒,二十年直男生涯,今日正式被古代婦科宣判。】

  她抬手,聲音虛得像遊魂。

  「翠兒,你先出去。」

  翠兒嚇了一跳。

  「小姐?」

  沈萱把臉埋進左掌心。

  「讓我一個人靜靜。」

  翠兒連連搖頭。

  「不成,您如今手不方便,萬一真來了,奴婢得伺候您。」

  沈萱放下左手,眼神空了。

  【不要伺候。】

  【我還能搶救。】

  【我自己可以……】

  【不。】

  【我好像真不可以。】

  一牆之外。

  昭隱殿前殿。

  李妄剛端起茶盞。

  下一刻,那亂作一團的心聲灌進耳中。

  他手中的茶盞懸在半空,耳根隱隱泛熱。

  半口茶不上不下,險些嗆住。

  玄一立在屏風旁,手中托著密報。

  見案前的人忽然停住動作,他很快垂下視線。

  李妄放下茶盞。

  杯底輕碰案面,截斷了滿室靜氣。

  他起身往外走。

  步子比平日急了些,衣擺掃過門檻,左肩傷處被牽動,白紗底下滲出一點暗色。

  他沒去管。

  走到昭隱殿外的連廊。

  一直走。

  直到腦海里那些彈幕終於斷了。

  只剩風聲。

  李妄停在風口。

  沈凡軒那狗東西,平日裡膽子大到敢同大理寺少卿論律法,敢隔著門逼退御史台。

  如今倒被幾條布帶嚇得沒了半點章法。

  可笑歸可笑。

  他未曾回頭再看西暖閣半眼。

  那是沈萱最私密的身體變化。


  也是沈凡軒作為男人最錯亂、最難堪的時刻。

  他能聽見,已經是越界。

  再往前一步,便是欺負她。

  玄一跟到廊下,雙手捧著密報。

  「殿下?」

  李妄視線落在階前。

  「西暖閣那邊,叫翠兒細心照看。」

  玄一應聲。

  李妄攏住大氅邊緣,聲音很平穩。

  「讓府醫送些暖腹的湯劑。只說女子體弱,近日受了驚嚇,需要調理。」

  玄一頭低得更深。

  「是。」

  「再叫內宅的嬤嬤備些紅糖、姜塊、乾淨細棉和熱水。」

  李妄停了停。

  「直接送去西暖閣。」

  他接過玄一手中的密報。

  「還有,別讓她知道是我吩咐的。」

  玄一應下,退入廊影。

  李妄站在風口,袖中手指扣住玉扳指。

  片刻後,他又開口。

  「昭隱殿今日不許任何人近西暖閣。」

  暗處傳來玄一聲音。

  「屬下明白。」

  同一日。

  京中雨意未散,宗人府偏堂的炭火卻燒得很旺。

  趙嫣端坐在玫瑰椅中。

  牡丹織金裙擺層層疊疊鋪在腳邊,半點灰塵未染。

  書案後,宗人府主審官將一疊案卷重重壓在案頭。

  「趙姑娘。」

  他拖長聲音。

  「南堰商號舊帳在此。」

  「西北軍械在此。」

  「定北王府與七皇子府往來之名,也是大周皆知的事。」

  主審官一掌拍到案面上。

  「你還要嘴硬到幾時?」

  趙嫣瞥了一眼案上的卷宗。

  她短促地笑了一聲。

  主審官面色轉沉。

  「你笑什麼?」

  趙嫣理了理袖口的金線。

  「我笑大人們真是辛苦。」

  「拿幾頁南堰舊紙,塞幾箱邊軍廢鐵,再寫個七皇子府。」

  她語調平緩。

  「便敢讓定北王府認下謀逆。」

  偏堂內一時靜謐。

  趙嫣身子微微前傾,步搖珠翠相撞,泠泠作響。

  「我定北王府若真要謀逆,單憑北境三十萬鐵騎便可。」

  「何須這幾箱破銅爛鐵?」

  左側的官員出聲厲喝。

  「趙嫣!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趙嫣看過去。

  「我當然知道。」

  「大人們不查遞帳之人,不問封箱之人,不審這軍械到底從何處搬來。」

  「倒先急著拿幾張紙,逼我認罪。」

  她目光掃過堂上眾人。

  「是覺得太后她老人家不問世事?」

  「還是覺得我定北王府世代累積的軍功,只配給你們這幾頁廢紙填命?」

  主審官又一掌拍在案上。

  「放肆!」

  趙嫣沒退。

  她反而站起身來,逼近一步,目光凌人。

  「放肆?」

  她毫不避讓。

  「我父兄在北境守關,飲冰臥雪,拿命在替大周穩固邊疆。」

  「而諸位大人不查真偽,不審卷宗。」

  她看向高台後的幾張官臉。

  「安坐在這高台暖閣之中,算計著如何用幾頁假帳,去污拼死殺敵的武將清白!」

  主審官拍案起身,指著她的手止不住發顫。


  「你,你……大逆不道!」

  趙嫣抬手,一把拂開案角那疊高高摞起的偽帳。

  紙頁嘩啦啦散落一地。

  「今日你們宗人府要審我,可以。」

  「按大周律來辦。」

  她踩過地上的帳頁,逼近主審官的書案。

  「先把送帳之人、封匣之人、開庫之人、換紙之人,全數叫來!」

  「少一個,我便當諸位不是在查案。」

  「而是受了人指使,坐在這堂上殺人滅口!」

  主審官喉間一堵。

  這幾頂帽子落下來,哪一頂都能壓死人。

  尤其是太后與定北王府,這幾個字,讓他連驚堂木都握不穩。

  他勉強撐起官威。

  「大膽!!」

  「趙姑娘,此處是宗人府,不是你那定北王府。」

  「公堂之上咆哮,還不慎言!」

  趙嫣冷哼一聲。

  「慎言?」

  「你們拿幾張破紙壓我,連謀逆的帽子都敢往定北王府頭上扣!」

  「到了這會兒,才想起叫我慎言?」

  她轉身退開,徑直坐回玫瑰椅中。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行。」

  「我不說了。」

  她脊背端正,儀態依舊嬌矜。

  「這案子,你們自己審。」

  「待太后老人家問起來,我倒要看看,哪位大人有這膽識,敢把這幾頁廢紙遞進慈寧宮。」

  主審官眼底閃過慌張。

  他強壓下心頭不安。

  「太后常年禮佛靜養,豈會因你一介女流干預宗人府的刑審!」

  話音剛落。

  偏堂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門板撞到牆側,發出沉響。

  一隊禁軍跨步而入。

  為首的老太監手捧明黃懿旨,面白無須,眼皮半耷著。

  主審官一怔,起身離席。

  「慈寧宮掌印?」

  老太監目光未分給他半點。

  「太后口諭。」

  堂內眾人紛紛跪地。

  趙嫣隨之起身,欠身行禮。

  老太監將手中懿旨展開。

  嗓音尖細,卻帶著皇室長年累月積下的沉冷。

  「趙家丫頭受驚,需入宮禮佛安神。」

  只此一句。

  未提謀逆,不言審問。

  甚至沒有把宗人府這一場刑審放在眼裡。

  左宗正額頭見汗。

  「公公,此案尚未……」

  老太監掀起眼皮,涼涼掃了他一眼。

  「太后的話,大人沒聽清?」

  主審官喉頭卡住,再發不出聲音。

  禁軍已然上前,將宗人府的帶刀侍衛齊齊隔開。

  趙嫣站直身子。

  行至主審官身側時,她停下腳步。

  抬手,輕輕撣了撣袖口。

  撣去一點根本不存在的微塵。

  「今日這場審。」

  「我記下了。」

  主審官臉色難看。

  趙嫣隨慈寧宮的人往外走。

  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散亂的偽帳。

  「對了,東西別丟。」

  「這幾頁破紙,誰遞來的,誰封的箱,誰換的帳。」

  她唇角輕輕一彎,眼底卻沒有笑意。

  「我還等著看,它最後燒到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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