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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句話把自己坑了

2026-10-17 13:43:21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慈寧宮內,檀香細細繞過佛龕。

  趙嫣跪坐在太后身側,先將剛抄好的經卷理齊邊角,又端起茶盞,穩穩遞到案旁。

  掌印太監垂手立在簾外,把七皇子府儀門前的事,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沈姑娘說,太后娘娘清名貴重,怎能被小人拿來做試刀石。」

  案上青玉尺輕輕落下,壓住《金剛經》翹起的一角。

  太后沒笑,也沒怒,只將手邊茶盞往旁邊移了半寸。

  趙嫣偷偷抬眼看去。

  太后垂眸望著那把玉尺,片刻後才開口。

  「倒是個懂得借勢的。」

  她抬眼看向殿外那片灰濛濛的天,語調淡得聽不出喜怒。

  「可惜膽子太大,敢借慈寧宮的勢。」

  趙嫣心口一緊,忙挪到太后膝前,伸手扯住太后衣袖一角,仰臉擠出個笑。

  「太奶奶,她那也是沒法子呀。」

  太后側過臉看她。

  趙嫣被看得脖子一縮,立刻把笑收了些,改作規矩模樣。

  「皇祖母!七殿下病著,宗人府又跟著去。若沒人擋一擋,昭隱殿今日還不知要被翻成什麼樣。」

  

  趙嫣指尖勾了勾衣帶,聲音壓低,卻沒肯退回去。

  「孫女不是替她開脫。只是那日在大理寺,孫女親眼見她驗香囊、拆文匣,連裴少卿都挑不出她證據上的錯。」

  趙嫣低頭捻了捻衣帶。

  「足見她並非只是攀附七殿下的小女使。」

  太后望著趙嫣。

  「你這丫頭,前些時日還嫌棄七皇子府的女使礙眼,今日倒有這份閒心替她百般辯白。」

  趙嫣耳尖泛紅,低下頭去。

  「那是之前。」

  她停了停,聲音悶了些。

  「外頭都說定北王府要謀逆。她若真有壞心,當日大可順著旁人一起栽贓王府。」

  她抬眼看著太后。

  「她幫過我,我不能不記恩。」

  殿中檀香裊裊,佛龕前的燭火輕晃,照得經卷邊緣泛出一層淡金。

  太后將經卷推開些許。

  「你留在這慈寧宮裡一日,定北王府便一日置身事外。」

  她語氣淡下去。

  「你父王的兵權,誰也拿不走。」

  趙嫣心口鬆了半寸。

  太后又補了一句。

  「至於那個沈家女,吾不夸,也不罰。」

  她垂眸看著玉尺。

  「她既站在風口上,便該知道,借來的勢也會割手。」

  趙嫣指尖捻緊衣帶,到底只乖乖應了一聲。

  「是。」

  掌印太監垂首要退。

  太后忽然開口。

  「今日儀門外的交接冊,送一份到御前。」

  掌印太監停步。

  太后語氣平淡。

  「寫清楚,是慈寧宮賜藥,七皇子府依禮接藥,藥封完好,食盒未開,御史台在場籤押。」

  她將玉尺重新壓回經卷上。

  「免得旁人拿慈寧宮的名聲,做他們的刀。」

  掌印太監躬身。

  「奴才明白。」

  趙嫣眼睛微亮,趕緊低頭替太后續茶。

  太后沒有看她,只另換了一卷《楞嚴經》繼續抄寫。

  殿內檀香仍舊裊裊,方才那場風波,便這樣無聲無息地收進了佛前煙火里。

  昭隱殿,內寢。

  沈萱被李妄半扶半拎地塞回拔步床。

  她原還想掙扎一下,腿剛碰到腳踏,小腹便墜得眼前發黑。

  李妄單手扯開厚被,把人按進去,又從肩頭一路裹到膝下。

  沈萱後腰挨上床板,整個人癱成一片,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行。】

  【你李大老闆要自己扛線,老子就當一回工傷休養。】

  【唐平那邊已經合法封死,強查就是送人頭。】

  【擺爛一刻,快樂無邊。】

  她在被窩裡挪了幾下,把自己捲成一團,心安理得霸占了大半張床。

  【不過老李這床是真軟。】

  李妄額角跳了一下。

  他坐回榻側,由老府醫重新拆開左肩紗布。

  舊紗一揭,傷口邊緣又滲出血色。

  藥粉撒上去,涼意暫且壓住火辣辣的疼。

  李妄眉心輕蹙,卻只瞥了府醫一眼,沒有出聲。

  老府醫板起臉,語氣里透出幾分倚老賣老的冷硬。

  「殿下若是鐵了心想廢了這隻左肩,貧道現在便可停藥。」

  沈萱從被裡只探出一點眼神。

  【+1,支持!】

  李妄斜過去一眼。

  「你很閒?」

  沈萱立刻將被子蓋住頭頂,閉眼裝睡。

  玄一隔著門低聲傳報。

  「殿下,御史台的人撤乾淨了,左宗正回宗人府時臉色鐵青。」

  李妄嗯了一聲,聲音還啞著。

  玄一又繼續開口。

  「慈寧宮交接冊已由御史台籤押。宗人府退至府門外。御藥經藥房驗過,未見毒性,只是有幾味大補之物,府醫說殿下現在用不得。」

  李妄靠回床頭。

  「收進庫房。」

  玄一應下。

  片刻後,他又壓低聲音。

  「東宮那邊暫無動靜。」

  沈萱縮在被裡,眼皮動了動,到底沒有睜開。

  【什麼動靜都沒有,才最嚇人。】

  李妄看著她蓋過頭頂的被子,隔著被角把她往榻里推了半寸。

  「快睡。」

  沈萱沒力氣跟他吵。

  昨夜在床邊趴著守了一宿,本就睡得不安穩,加上此刻小腹的酸沉一陣接一陣,榻內暖意又足,李妄剛退熱不久,身上仍比旁人燙些。

  沈萱在半夢半醒里挪了幾回,最後終於尋到熱源,左手摸索著攀上李妄的右臂,額頭貼過去,連膝蓋也隔著被子蹭到他腿側。

  李妄正在聽玄一低聲報外頭點驗,右臂倏然收緊。

  軒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如今這副模樣有多要命?!

  玄一話音斷了一瞬。

  床帳內傳來沈萱極輕的哼聲,她眉頭蹙著。

  【熱的。】

  【這男大體溫就是好用。】

  【跟電熱毯似的。】

  【要是能順便揉揉肚子就更完美了。】

  李妄眼角跳了跳,抬手要把人撥開。

  沈萱卻又往他臂彎里靠了靠,疼得呼吸都亂了。

  外間的玄一把未說完的半句咽了回去,識趣地退去。

  李妄垂眸看向被褥深處。

  炭盆里那點暗紅余火映上沈萱蒼白的側臉,她眉頭輕蹙,手指還伏在他右臂上,疼得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他原本抬手要將人撥開,指骨卻在半空停了片刻。

  那隻手到底沒有落向她的肩,而是隔著被角覆在她腰腹處,照著老府醫先前教過的穴位,生疏又克制地一點點揉開。

  沈萱緊繃的脊背,在第二圈時慢慢松下來。

  【舒服!】

  李妄面色冷著,手上卻沒停。

  半夢半醒間,沈萱只覺得腹中那股絞痛被掌心熱意慢慢揉散,連帶著緊繃的脊背也鬆了幾分。

  半刻鐘後,她眼睫忽然一動。

  先是察覺自己半個人纏在李妄右臂上,接著低頭看見他的手還隔著被角按在自己腰腹處。

  沈萱整個人清醒過來。


  【臥槽!】

  【老李你在幹嘛!】

  【不是,好像是老子先纏上去的。】

  【但你也不能順手就摸啊!】

  【男男授受不親!你摸哪呢?!變態!】

  李妄差點被氣笑。

  他把手抽回,連帶著將被角往她臉上一蓋。

  「醒了就別占著本殿下的床。」

  沈萱從被裡鑽出來,耳尖紅得厲害。

  「殿下恕罪,奴婢方才睡糊塗了。」

  李妄靠回引枕,臉色仍因失血透著病氣,嘴上卻半點不饒人。

  「你自己纏上來的,本殿下還沒嫌你占地方。」

  他側過臉,目光從她燒紅的耳尖上掃過。

  「權當主子賞你的活體湯婆子。再亂動,扣你月銀。」

  沈萱手忙腳亂撐著榻板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堆在膝上。

  「殿下恕罪,奴婢該死,奴婢方才其實不是……」

  她越說越心虛,眼神飄到被角上。

  「是太冷了。」

  【完咯!】

  【徹底社死了。】

  【我跟好兄弟撒什麼嬌啊我。】

  【他該不會以為我真彎了吧?】

  【冷靜,裝傻就完事了。】

  聽見「彎了」二字,李妄眼底那點壓抑的惡趣味,徹底翻了上來。

  他單手撐上床沿,病色尚未退,偏那點壓人的氣勢半分不減。沈萱往後一縮,後背便抵上了床圍。

  「本殿下尚未降罪,你這臉,紅得倒比炭火還旺。」

  他語調拖長,透著居高臨下的壓迫。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本殿下,生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沈萱咬住下唇,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

  「奴婢絕無此意!」

  李妄不退反進,下頜微抬。

  「絕無什麼?」

  沈萱退無可退,後背貼上冰涼的床圍。

  她乾脆將半張臉全藏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聲音因為發虛,悶啞得變了調。

  「奴婢是怕……」

  她捏緊被角,話出口時,連自己都想把舌頭咬了。

  「怕殿下當真有斷袖之癖。」

  【完了…!】

  【我還能不能撤回我剛說的這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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