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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殿下和小姐夜裡火氣極大!

2026-10-17 13:43:51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小姐,這張也要鎖起來嗎?」

  翠兒捧著那張宣紙,紙上仍是別逞強三個字,手指捏得小心,生怕把墨痕蹭壞。

  「鎖。」

  沈萱將藥箋、糕點盒、舊紙條,連同那隻盛過消腫膏的小木盒,盡數擱入匣底。

  銅鎖合攏。

  喀噠一聲輕響。

  她這才將袖口理至腕骨處。

  「這可是殿下給小姐的呀。」

  「正因如此,更需鎖好。」

  「小姐,奴婢不懂。」

  翠兒看著她將黃銅小鑰壓進枕下,圓臉上眉心微蹙。

  「那殿下若問起呢?」

  「就說我收拾舊物,免得西暖閣亂。」

  「殿下若說西暖閣不亂呢?」

  「那就說我亂。」

  翠兒噎住,她站在榻邊,片刻後才小聲開口。

  「小姐,您昨夜是不是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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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萱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尖觸及額上那道御前磕出的紅痕,動作一頓,很快放下。

  「睡得挺好。」

  「可您今日說話怪怪的,比秦尚儀還守規矩。」

  沈萱正在系外衫帶子的手停了會兒,隨即把帶結收得更齊整。

  「那便對了。」

  我跟老李之間的兄弟情絕不能變質!

  而他的奪嫡局裡也不能多出我這麼一根軟肋!

  昨夜我收到的那張紙只是同窗情誼,絕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溫柔刀!

  翠兒遲疑問道。

  「小姐,那您今日還去前殿嗎?」

  「去。」

  「那…還同殿下頂嘴嗎?」

  「只談案情。」

  翠兒聽得面色泛白,伸手便要來探沈萱的額頭。

  「小姐,您別是昨日膝蓋跪得傷了根本,連性子都轉了?」

  沈萱避開她的手,背脊挺得筆直,徑直向外走。

  「翠兒,從今日起,我們只做本分女使。」

  翠兒跟在後頭,步子越邁越急。

  「小姐,您別嚇奴婢。」

  昭隱殿前殿內,熏籠里的炭火燃得無聲。

  李妄坐在檀木大案後,正翻看漕運密報。

  餘光瞥見沈萱跨過門檻,他翻弄紙頁的手指停了。

  沈萱停在門檻內側幾步處。

  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地矮下身去。

  「奴婢見過殿下。」

  李妄抬眼看她,眉頭一蹙。

  「站那麼遠做什麼?」

  「回殿下,奴婢身上寒氣未散,恐擾殿下清靜。」

  「你昨夜歇在西暖閣,哪來的寒氣?」

  「奴婢心底存寒。」

  李妄將密報擱在案沿。

  「說人話。」

  沈萱姿態愈發端莊。

  「奴婢理了御前軍械案的補證條目,正欲呈殿下過目。」

  李妄並未抬手去接。

  視線越過那張薄紙,落入她低垂的眼睫之下。

  「坐。」

  「奴婢站著回話即可。」

  「沈萱。」

  「奴婢在。」

  「你脖頸上架的,是宮規,還是昨兒從慈寧宮搬回來的門閂?」

  沈萱險些抬起臉懟回去。

  硬生生忍住。

  【別懟。】

  【兄弟不可彎,主僕須端莊。】

  【大周律刑名篇第一卷,開背!】

  李妄指尖在密報邊角點了兩下。


  「研墨。」

  沈萱目光落在硯台上。

  墨池裡墨色烏黑。

  「殿下,墨色尚可。」

  「幹了。」

  「奴婢去喚翠兒進來。」

  「本殿下用你。」

  沈萱只得走近。

  執起墨錠,手腕懸在硯心正上方。

  那動作端莊拘謹,便是宮裡最苛刻的老教習來看,也挑不出半分散漫。

  李妄靠在椅背里,盯著她的手。

  「力道太重。」

  「是。」

  「太遠,沾不到水。」

  「奴婢臂長尚夠。」

  「本殿下未瞧見。」

  沈萱將袖口往上收了兩寸,露出一截細白腕骨,隨即又拿另一側廣袖掩住。

  【前世的唯物主義哲學觀告訴我,存在決定意識。】

  【大周律告訴我,皇子內寢不宜無故近身。】

  李妄本欲端茶的手落在案上。

  手指壓住一角密報,紙頁微微發皺。

  「沈萱。」

  「奴婢在。」

  「你今日這腦袋裡,裝了些什麼?」

  沈萱研墨的手未停。

  聲線溫馴。

  「回殿下,裝的是漕運,票號,南堰商號,還有御前軍械案後續補證。」

  「未有別的?」

  「奴婢不敢裝別的。」

  【裝了,但不能說。】

  【裝了兄弟情保衛戰。】

  【裝了直男防線三百條。】

  【裝了老李你別再靠近老子的緊急預案。】

  李妄抬起手。

  修長的五指直接覆住她研墨的右手腕骨。

  墨錠在硯池邊沿擦出一道沉悶的鈍響。

  沈萱動作戛然而止,指尖微顫,險些鬆了力道。

  「墨太濃。」

  「奴婢重新調水。」

  「不必。」

  李妄指腹順著她的手背徐徐覆下。

  他沒有施加多少力道。

  只憑掌心那股不容退避的熱度,裹著她,將那方墨錠在硯池裡慢慢轉了個方向。

  熱意穿過薄透的皮膚。

  沈萱背脊瞬間繃得緊緊的。

  「鬆些。」

  他稍稍俯身,目光落在黑沉的硯池中,聲音低啞,恰恰拂過她的耳廓。

  「手腕繃得這般死,墨要如何化開?」

  沈萱睫毛低垂。

  「奴婢失禮。」

  李妄未鬆手。

  「失禮在哪?」

  「奴婢研墨不慎。」

  「只是不慎?」

  【錯在你突然上手!】

  【錯在我居然沒把硯台扣你腦門上!】

  【錯在老子的直男防禦系統正在報官!】

  【老李!!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當好兄弟?!】

  李妄唇角揚起一點微微的弧度。

  喉間溢出極低的一聲笑。

  「你這規矩,學得倒是見長。」

  沈萱手腕輕旋,從他掌心撤出,連退半步。

  儀態嚴絲合縫。

  「規矩是殿下教導有方。」

  【老李你最好收著點!】

  李妄看著她那副恭順皮相。

  「退什麼?」

  「奴婢怕污了殿下衣袖。」

  「昨日在御前都敢搶本殿下的話,今日竟怕起衣袖了?」

  「御前是案情,殿下是尊卑。」


  「好個尊卑。」

  李妄收斂笑意,從案卷底下抽出一摞厚帳,直接推了過去。

  「拿著。」

  沈萱目光掠過封皮。

  「江南票號活錢總目?」

  「今晨漕線活動了。」李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硬,「單看船跡不夠,銀子究竟流向何處,得從活錢帳里摳。」

  「奴婢可回西暖閣清算。」

  「不准。」

  「在前殿偏案也可。」

  「不行。」

  沈萱終於抬起眼帘。

  「殿下要奴婢在何處算?」

  「今夜戌時,昭隱殿內寢屏風外。」

  沈萱捧著那摞帳冊,手腕隱隱發酸。

  「殿下,奴婢只是女使,夜入內寢,恐違禮法。」

  「你還是大理寺在錄證人,是七皇子府帳冊覆核人,是昨日御前把謀逆案拆成商賈偽證案的人。」

  李妄看著她。

  「本殿下今夜,要你坐在視線可及之處。」

  沈萱捏緊書頁邊角。

  「殿下這是護證人?」

  「也是護帳。」

  「只是護帳?」

  「你若再問,便進去坐屏風裡。」

  沈萱立刻垂首。

  「奴婢遵命。」

  【他怕東宮暗箭。】

  【更在蓄意拆我的直男防線。】

  【這兩件事居然毫不衝突,真是個狗東西!】

  李妄指節叩了叩茶盞邊緣。

  「沈萱。」

  「奴婢在。」

  「你避得開案卷,卻避不開……」

  沈萱不等那後半句落地,抱起帳本福身行禮。

  「奴婢先回西暖閣歸整格目!」

  轉身便走。

  李妄由著她跨出門檻。

  「戌時前,莫忘帶上你的筆。」

  沈萱腳下的步子亂了一瞬。

  「……是。」

  殿外。

  翠兒正端著熱水候在廊下。

  見沈萱抱著厚厚一摞帳冊出來,神色僵直,忙碎步迎上。

  「小姐,殿下罵您了?」

  「沒有。」

  「那殿下罰您了?」

  「命我夜裡去盤帳。」

  「夜裡?去何處盤?」

  「內寢屏風外。」

  翠兒手裡的銅盆一晃。

  水花濺在繡鞋尖上。

  「內寢?」

  「屏風外。」

  「夜裡?」

  「戌時。」

  翠兒眼眶一下就浮出一圈紅意。

  「小姐莫慌,奴婢這就去膳房。」

  沈萱凝眉。

  「去膳房作甚?」

  「熬湯。」

  「熬什麼湯?」

  「清火氣、補氣血、安神靜心的,皆要備下。」

  「翠兒!」

  翠兒充耳不聞,抱起銅盆逕自跑開。

  「小姐且安心,奴婢知曉分寸,斷不會對外亂言半字。」

  膳房內。

  熱氣升騰。

  廚娘端詳著翠兒遞來的字條,手裡的銅勺停在鍋沿。

  「翠兒姑娘,這可是給哪位主子備的?」

  「殿下與我家小姐。」

  「兩位皆需?」

  「皆需。」

  「火氣竟這般重?」

  翠兒認真點頭。


  「極重!」

  一旁切著蓮子的婆子抬起頭。

  「還要備夜裡的份?」

  翠兒壓低聲音,用力點頭。

  「主子們夜裡還得同在一處盤帳,傷神得很,火氣極大!」

  廚娘將那張字條細細折起,妥帖塞進襜衣袖兜。

  「懂了!」

  她拿起大勺重新攪動滾湯。

  「清火,滋補,安神,半樣不落。」

  傍晚。

  燈影初上。

  沈萱抱著帳冊,筆,再次踏入昭隱殿內寢。

  一眼便瞥見小案上擱著兩隻剔透玉盅。

  旁邊還壓著膳房用簪花小楷端端正正謄抄的紙條。

  清火滋補,同飲安神。

  沈萱一下子感到眼前發黑。

  【翠兒!】

  【你那清澈的小腦袋到底在外頭造了什麼孽?】

  李妄兩指捻起那張字條。

  目光流轉,落在她身上。

  「沈萱。」

  沈萱抱緊懷中冊子與筆。

  「奴婢在。」

  李妄抬手,指著那道繪著山水墨松的插屏。

  「今夜,屏風撤去半扇。」

  沈萱抱緊帳冊,腳尖停在原處。

  【半扇?】

  【老李,你說好的屏風呢?!】

  【哦,好吧。】

  【半扇屏風也是屏風是吧!】

  李妄將那字條隨意丟在玉盅旁。

  先撤半扇。

  剩下那半扇,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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