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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們昨晚真的在加班!

2026-10-17 13:44:04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昭隱殿內寢。

  「小姐,您昨夜真是在查帳?」

  翠兒把早膳擱在小案上,目光從沈萱發間滑到她膝頭,又趕忙收回來,臉頰憋得通紅。

  沈萱握著炭筆,正在謄寫最後幾頁帳表,聞言險些把「燕子磯」三個字寫成「燕子雞」。

  「真是在查帳!」

  「奴婢信小姐!」

  翠兒端起鴿子湯盞,語氣沉痛,儼然在祭奠忠魂。

  「可小姐也不必瞞奴婢,侍候殿下一整夜,想來比查帳還傷神……」

  沈萱抬起臉,左眼下那顆淚痣襯得她楚楚可憐,唇邊卻硬擠出一個端莊笑。

  「翠兒,你先別急,你先聽我說。」

  「昨夜殿中都是帳冊,我跟殿下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小姐,奴婢懂!」

  【我的清白在翠兒眼裡已經徹底無了。】

  【老子熬夜算出資金流閉環,結果到你腦子裡變成了十八禁午夜秘聞。】

  【翠兒你醒醒!封建糟粕害人不淺!】

  昭隱殿內寢門外。

  李妄的手懸在銅門環寸許處。

  門板極厚,裡頭那些罵罵咧咧的心聲字字清晰。

  老府醫提著藥箱走近。

  見他站在廊下不動,便也跟著收住腳步。

  李妄偏過臉,下頜朝門檻抬了抬。

  「凝脂膏送進去。」

  老府醫捋須。

  

  「殿下何不親自送?」

  李妄看了他一眼。

  老府醫立刻改口。

  「貧道這就送。」

  李妄側身退到門側陰影里。

  門被叩響,翠兒忙去開門。

  老府醫把一隻青瓷小罐遞來,咳了一聲。

  「殿下吩咐,拿去給她的膝頭消腫,免得連路都走不穩,耽誤當差。」

  翠兒抱著瓷罐,圓眼瞪大。

  沈萱手裡的炭筆啪地摔在紙上,黑痕橫過半張謄頁。

  「這傷是御前跪出來的!」

  翠兒點頭,眼圈泛紅。

  「奴婢明白,小姐不必解釋。」

  「你明白到哪裡去了?」

  「殿下總歸是惦記小姐的。」

  【完了。】

  【百口莫辯。】

  【老李你個狗東西,站門外聽熱鬧是吧!】

  【你衣角都露出來了!你給老子等著!】

  門外的李妄垂下眼,手指拉過袖邊,硬是把笑意收回去。

  午後。

  沈萱謄完七筆散銀的過閘時辰線,右手酸得發麻,便把筆擱下,用前世打完遊戲後慣用的法子反向折了折手指。

  李妄推門進來時,正瞧見她這一套動作。

  沈萱的手停在半空,轉而裝作整理袖口。

  李妄走到案前,語氣閒散。

  「筆速不行就別硬撐。」

  沈萱腦子還在帳里,嘴已經先一步沖了出去。

  「誰說老子不行!」

  屋裡安靜下來。

  翠兒一直侍奉在旁邊,恨不能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沈萱把手規規矩矩疊回袖中,臉上那點倔氣一下子收得乾淨。

  「奴婢的意思是……奴婢尚能當差,絕不拖累殿下。」

  李妄俯身來取帳冊,玄色袖口從她手邊擦過去,檀木冷香落在案上。

  「這麼能耐?」

  沈萱往後靠了些,後腰抵住椅背。

  「奴婢不敢。」

  「你方才不是還急著證明自己,行?」

  「殿下定是聽岔了。」

  李妄指尖按住帳冊封皮,並未立刻拿起。


  「沈萱,嘴硬時也要記得收尾,免得露餡。」

  沈萱抬眸看他,心口那點跳亂的動靜被她按進端莊皮相里。

  「奴婢謹記。」

  【他這都不是在釣我!是在明示我先掉馬了!】

  【不過他好像沒打算直接拆穿我,還有得救!】

  【不過還是感覺好羞恥!好社死啊!】

  【怎麼辦…怎麼辦!在線等!】

  李妄把帳冊抽走,又將一隻紅木匣推到她面前。

  「太后賞了兩支老參,已送去藥房收著。」

  沈萱一怔,下意識看向那隻紅木匣。

  李妄坐在案邊翻帳,語氣冷淡。

  「你眼下用不到。」

  「本殿下便自作主張,另給你備了這些。」

  沈萱狐疑地接過,打開匣子。

  上層是幾支金簪和一對以黃金為基底的珍珠耳墜,底下卻墊著一副軟緞護膝,還有一瓶琥珀色藥酒。

  藥酒瓶塞才開,辛溫藥氣便漫出來。

  沈萱拿著瓶子的手停了片刻。

  【我靠!】

  【這味道怎麼跟雲藥跌打噴霧劑的氣味差不多?】

  李妄坐在案邊翻帳,語氣冷淡。

  「收著,別再把膝蓋跪壞了。」

  沈萱把瓶塞按回去,裝作不在意。

  「奴婢謝殿下賞。」

  翠兒看著那副護膝,又看看沈萱耳根,紅著臉忙低頭把空湯盞端走。

  同一時辰。

  大理寺內,玄一送來的帳表被攤在裴錚案前。

  錄事看了半頁,筆都忘了蘸墨。

  「少卿大人,這是什麼帳法?」

  裴錚沒有答話,指尖沿著三列格目往下移。

  錄事忍不住開口。

  「散銀入帳,錢莊兌付,漕船過閘,全在這一張紙上,這若拿去問東宮內侍,他連推說偶遇都難。」

  裴錚把過閘時辰線翻到末頁,手指在案卷邊沿點了點。

  「不是問東宮內侍。」

  錄事一怔。

  「那問誰?」

  「問燕子磯水塢的火牌文書。」

  裴錚抬眼看向玄一。

  「回去告訴七殿下,今晚之前,大理寺會先封漕運司京中留檔的籤押副冊。水塢火牌、船籍、三家錢莊票根,另發急牒往江寧調取。」

  玄一抱拳。

  「少卿可有話給沈姑娘?」

  裴錚低頭看那張被炭筆寫滿的格表,冷硬眉目間難得多了幾分鄭重。

  「告訴她,推斷還不是證據,但這張表,已經替證據找到了門路。」

  入夜。

  沈萱抱著紅木匣站在昭隱殿內寢門邊。

  「殿下,西暖閣已收拾妥當,奴婢今夜便回去謄副本。」

  李妄坐在燈下看密報,頭也未抬。

  「去。」

  沈萱反而怔住。

  「殿下居然允了?」

  「你若想把自己送到東宮刀口上,本殿下攔你做什麼?」

  沈萱腳步卡在門檻上。

  李妄翻過一頁密報。

  「錢莊暗線被扒到燕子磯,東宮今夜若要滅口,最先找誰?」

  沈萱抱緊紅木匣。

  「奴婢只是謄帳的。」

  李妄緩緩開口。

  「但你也是把他們錢袋子剖開的人。」

  「西暖閣靠外牆,暗衛能守門窗,卻守不住屋脊暗箭,內寢隔牆厚,床側三步有機關,靠外間那張羅漢榻既避開外箭,也不在機關弩線內。」

  沈萱咬牙。

  「殿下說得這般周全,奴婢還能走嗎?!」

  李妄把密報合上。


  「能。」

  沈萱轉身就往外走,裙擺剛掃過門檻,又自己轉了回來。

  【清白和小命。】

  【一個虛無縹緲,一個實打實會嘎。】

  【活著才能洗白,死了只能上族譜。】

  她抱著紅木匣走到靠外間的羅漢榻邊,將榻上的小案幾挪到地磚上。

  然後又把被褥鋪得殺氣騰騰。

  李妄看著她把枕頭拍得啪啪作響。

  「輕些,別把榻拆了。」

  沈萱頭也不回,聲音賭氣。

  「奴婢怕夜裡睡不穩,先試試軟硬!」

  李妄起身走近,在羅漢榻前幾步停下。

  「今夜好好歇息,不准碰帳冊,那些事情交給裴錚就好。」

  提到裴錚,他便想起玄一從大理寺帶回的那句話。

  裴錚說,她這張表替證據找到了門路。

  李妄並沒打算轉述給沈萱。

  一個大理寺少卿,隔著暗衛還要特意誇她一句做什麼。

  沈萱動作停了停。

  「奴婢明白。」

  李妄補充。

  「再者,若有動靜,不准亂跑!」

  沈萱把被角一掀,背影端莊得能去長春宮受訓。

  「奴婢明白,奴婢知道,保命要緊。」

  李妄看著她。

  「知道就好。」

  屋外。

  檐鈴被夜風帶響。

  廊下暗衛換防的腳步聲剛落,玄一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殿下!」

  「大理寺去封漕運司京中留檔的籤押副冊時,發現燕子磯水塢相關的那幾頁,已經先一步被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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