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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快告訴我你的綠泡泡!

2026-10-17 13:44:33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殿內靜了片刻。

  李妄聲音冷淡。

  「有意思。」

  沈萱沒有急著替那撥人定身份。

  她先把血帖翻回正面。

  「東宮多半還不知道信帖里寫了什麼。」

  她指尖點在「查水紋殘缺處」那行字上。

  「他們只能看我們接下來動了什麼,再倒推這封帖到底遞了哪條線。」

  翠兒聽得後背發緊,抱著托盤往沈萱身邊挪了半步。

  沈萱看向李妄。

  「所以,錄事帶走的木匣,如今就是他們眼裡的答案。」

  【真木匣明晃晃出門,太子那邊今晚怕是要開一整桌腦補宴。】

  李妄端起茶盞,杯沿遮住唇邊那點笑。

  他只對門外吩咐。

  「不攔。」

  玄一沒有立刻應聲。

  「殿下?」

  「讓太子他們跟。」

  李妄放下茶盞。

  「銅片木匣送往大理寺的途中不許丟,不許換,不許傷錄事。」

  「其餘的,由他們看。」

  玄一立刻會意。

  「屬下明白。」

  沈萱抬了下眼。

  【老李這招聲東擊西玩得溜啊。】

  【真木匣可以給你看。】

  【但你猜不猜得對,就看你腦子夠不夠用了。】

  

  李妄指腹在盞壁上輕敲一下。

  「霍凜。」

  鐵靴聲很快到了殿外。

  霍凜抱拳。

  「末將在。」

  「府內東北角那處廢院,今夜加兩隊府衛。」

  李妄語氣平穩。

  「水井旁多掛燈。讓人來回巡,動靜不必太小。」

  霍凜抬頭。

  「殿下是要讓外頭看見?」

  「嗯。」

  「若有人問,就說廢院井底曾翻出過舊蠟。」

  「除此之外,一字不提。」

  霍凜立刻抱拳。

  「末將明白。」

  沈萱差點沒忍住拍桌。

  【好傢夥,假偏院也安排上了。】

  【真木匣加廢井二號,雙線設餌。】

  【太子那幫人今晚不忙到禿頭,都對不起老李這一手。】

  李妄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他冷著臉看向沈萱。

  「別站著發呆。」

  沈萱把快冒出來的得意壓回去,乖順垂眸。

  「奴婢在。」

  「方才腦子轉得不是很快?」

  李妄抬手點了點案上的空紙。

  「南堰的關係圖,還不畫?」

  沈萱:「……」

  【誇人方式這麼彆扭,建議送去禮部進修兩年半。】

  她默默執筆。

  霍凜退下後,玄一仍候在門外。

  李妄再次開口。

  「再派兩人去外城。」

  沈萱筆尖一頓。

  李妄看了她一眼。

  「官媒正冊不能動。」

  沈萱立刻接上:「動了就會驚動京兆尹。」

  「所以查私冊。」

  李妄朝著玄一吩咐。

  「從私庫支銀,去找當年從京兆尹退下來的私媒老嫗。」

  「不驚動正冊,不帶人入府。」

  「活著的,問話取副抄。死了的,去翻她家中箱底。」

  玄一應聲。

  「是。」

  沈萱眼睛亮了。

  「殿下此法可行。」

  李妄瞥她一眼。

  「說。」

  沈萱放下筆。

  「婚書、官媒、戶籍正冊,都是明面東西。東宮和御前盯得住。」

  她語速不快,卻每句都壓在點上。

  「可私底契不走官府明帳。媒婆為了防人賴帳,自己必定會留手抄名冊。」

  「誰家女,閨名幾何,陪嫁多少,哪日議親,誰做中人,都會記。」

  翠兒小聲道。

  「媒婆還記這些?」

  沈萱看她。

  「錢從哪裡來,帳就在哪裡。」

  翠兒似懂非懂地點頭。

  沈萱又看向李妄。

  「這是市井底層的盲區。太子能盯三司、戶部、京兆尹,卻未必會想到一個退下來的老媒婆。」

  【越底層,越沒人當回事。】

  【這就是大周!】

  【可越沒人當回事,卻越可能藏著真東西。】

  【這還是大周。】

  李妄看著她,過了會兒才開口。

  「有長進。」

  沈萱端莊一笑。

  「多謝殿下。」

  【呵,口頭表揚,不如漲工資。】

  李妄移開眼。

  玄一領命退下。

  殿內重新落回帳冊聲里。

  戌時。

  昭隱殿長案前,燭火低了半截。

  沈萱伏在案邊,右手心那道傷口處,只剩下了一道淺痕。

  她左手握著羊毫筆,盯著宣紙上那團失控的墨,臉上端得住,眉頭卻快擰成結。

  她想畫一個框。

  毛筆給她洇成一團。

  她想畫一條虛線。

  筆尖一拖,虛線變成一條歪黑線。

  沈萱捏著筆桿停了片刻。

  【用毛筆畫架構圖簡直反人類!】

  【受不了了!】

  【想念我的iPad。】

  【想念我的0.5中性筆。】

  【這破羊毫筆,誰用誰破防。】

  李妄站在一旁,低頭看那張紙。

  戶部、東宮、唐平、燕子磯、南堰三家錢莊,硬是被她畫成了一鍋糊粥。

  他伸手,直接抽走那支毛筆。

  沈萱愣住。

  「殿下?」

  李妄從小案上取過記帳用的干炭條。

  「照你這畫法,南堰的暗線沒找出來,本殿下的宣紙先被你糊透了。」

  他把新紙鋪開。

  「你念,我畫。」

  沈萱看著他手裡的炭條,頓了頓。

  「上方是戶部舊檔與東宮。」

  李妄落筆。

  兩個方框乾淨落下。

  「中間是江南唐平。」

  筆鋒一轉,層級落得清楚。

  「下方分支,連燕子磯水塢、南堰三家錢莊。」

  李妄手腕沒停。

  橫線,豎線,虛線,箭頭。

  每一筆都利落。

  沈萱盯著他的手,指尖停在案沿。

  這個轉折角度。

  這個箭頭習慣。

  還有虛線和實線的區分。

  沈萱的嘴角輕輕收斂。

  「殿下畫圖的章法可真是稀奇呢。」

  李妄沒抬頭看她。

  沈萱語氣乖得要命。

  「不合太傅教的經史章法,倒有幾分西洋傳教士畫格子連線的路數。」


  她盯著他的側臉。

  【來。】

  【表情變一下。】

  【只要你露一絲破綻,老子就立馬開始嘲笑你。】

  【準備迎接社死吧。】

  【老李!】

  墨痕在紙上停了半息。

  李妄把那點笑硬憋了回去。

  「你看的閨閣閒書少。」

  他繼續落筆,語氣穩得很。

  「本殿下看的海國雜記多。」

  沈萱:「……」

  【放屁!】

  【你在胡說什麼呢!】

  【什麼閨閣閒書!我根本聽不懂!】

  【而且那明明就是標準資料庫關係圖!】

  【連虛線關聯你都畫出來了!】

  【海國雜記教你畫虛線啊?】

  【老李你可真行啊!你就接著裝!】

  【遲早有一天老子要套出你的綠泡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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