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4章 我寧願她還在想歪

第104章 我寧願她還在想歪

2026-10-17 13:44:39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東宮死士首領的手又一次扣向鐵匣鎖扣。

  盾陣方才合攏,尚留半步空隙。

  火光斜斜落在他肩頭,照亮黑巾下那雙透著死志的眼。

  他此刻已不求活路,只求毀匣。

  霍凜沒有問話,而是長刀翻轉,刀背橫壓而下,硬生生挑開那隻手腕。

  腕骨處傳來一聲脆響,黑衣人悶哼,五指終於鬆開。

  滿是淤泥的鐵匣砸在青石板上,鎖扣本就被摔裂,此時受震脫開,匣蓋向上一彈。

  院中數道目光同時落到匣中。

  匣中不見帳冊,不見卷宗,也不見黃絹密信,只有兩塊青磚裹著泥水滾出,咕咚兩聲停在青石上。

  死士首領盯著那兩塊磚,握刀的手半晌未動。

  霍凜低頭掃過青磚,臉上不見半分異色。

  「夜闖皇子府,奪兩塊磚。」

  他抬刀,刀鋒停在火光邊。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東宮若要修牆,明日遞帖子,本將軍可以賞一車。」

  盾後府衛里有人肩膀抖了一下,又立刻挺直。

  望月樓內,沈萱扒著窗縫,幾乎要把臉貼到木框上。

  【憋笑!】

  【東宮這幾位深夜當差,竟是為了搶兩塊廢磚。】

  【這要是績效考核,李承淵不得扣他們全年賞銀?】

  【還得寫八百字檢討,題名就叫誤搶青磚之罪。】

  李妄站在她身後,肩線輕動,抬手按住窗框,語調冷淡。

  「笑夠了?」

  沈萱立刻收斂笑意,臉上端出一副受驚小白花的模樣。

  「奴婢只是覺得,霍將軍這一句,足夠入兵書。」

  【兵書未必收。】

  【但缺德名場面肯定能收。】

  李妄垂眼看她。

  沈萱立刻住口。

  廢院裡,三名黑衣人已經無心再搶匣,背靠背立在火光與槍影之間。

  其中一人袖口輕滑,指尖夾出短針。

  霍凜未看他,只抬手示意,盾陣後一支弩箭貼著那人手背釘入地面。

  短針落地。

  霍凜開口。

  「卸頜,搜齒縫,靴底也別放過。」

  府衛同時上前,一人制肩,一人鎖腕,一人扣住下頜。

  接連三聲脆響之後,三名黑衣人的下頜全被卸下。

  齒縫裡的毒丸被摳出,袖中短針被搜走,腰後薄刃被拆下,靴底薄片也沒漏。

  沈萱看得左眼跳了一下。

  【專業。】

  【太專業了。】

  【霍將軍這套流程,放現代高低得寫進緝兇教材。】

  李妄沒有看陣中,目光越過霍凜,仍落在假山後那幾道人影上。

  假山陰影里,南堰舊部領頭人盯著那兩塊青磚,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旁邊瘦高個俯下身,則是比了個退的手勢。

  領頭人卻先按住他的手。

  他盯著院中的盾陣,又看了一眼被捆住的黑衣人,拇指在刀柄上碾了碾,終究鬆開。

  沈萱眯了眯眼。

  【南堰那邊也被嚇醒了。】

  【東宮為了一個真假不明的匣子,都敢派人夜闖皇子府。】

  【真帳若是真露面,來的就不會只有三個人。】

  領頭人抬手,兩指向下一按,身後幾人立刻屏息。

  他再一揮手,幾人便貼著假山暗影往後退,鞋底踩過碎石,響動被夜風吞去大半。

  霍凜側耳,顯然聽見了,可眼風沒有偏開,仍舊盯著陣中的黑衣人。

  「綁。」

  府衛將三人反剪雙手,麻繩纏過肘臂,又用布塞住口舌。

  霍凜這才轉身,看向泥水裡的鐵匣和青磚。


  「封匣,青磚也封,泥水另取一份。」

  副將怔了怔。

  霍凜看他一眼。

  副將立刻抱拳。

  「末將記下。」

  青磚被夾入木盤,泥水也取入小瓮。

  鐵匣外壁的淤泥,鎖扣斷口,黑衣人掌印,全數記下。

  沈萱在樓上看得連連點頭。

  【牛,這就是證據意識。】

  【連泥水都不放過。】

  【霍將軍,您如今已經懂得證據鏈了。】

  【假餌能入證,南堰也露了反應。】

  【這波磚頭,身價突然上去了。】

  李妄聽見那句證據鏈,笑痕才起,便被自己按了回去。

  他伸手,將披在沈萱身上的狐毛大氅往上攏了攏。

  沈萱被領口裹住半張臉。

  「殿下?」

  「怕你明日把受寒也算進工傷。」

  李妄丟下這句,轉身往樓梯走。

  沈萱抱著大氅跟上。

  暗閣樓梯狹窄,木階經年發舊。

  她仍惦記廢院那邊的動靜,腳下慢了半拍。

  下一步踩空,身子往後仰去。

  李妄回身,單手探出,隔著厚厚大氅托住她腰側,將人帶回台階上。

  動作只在眨眼之間,他很快鬆手。

  沈萱卻停在原地。

  【別亂碰老子的腰。】

  【隔著這麼厚,後腰都酥麻了一下,好嚇人。】

  【這破身體是不是反應過頭了!】

  李妄收回手,神色如常地往下走。

  「腿腳不穩還敢分神,摔下去算你自己的工傷。」

  沈萱咬牙,扶住欄杆。

  「奴婢謝殿下提醒。」

  【工傷你大爺。】

  【我真摔下去,你巴不得連夜判我個御前失儀。】

  【然後借題發揮,狠狠罰我。】

  【我說的是罰抄府規那種,正經罰。】

  李妄腳步一停,卻沒有回頭。

  「再磨蹭,本殿下讓人把望月樓台階全拆了。」

  沈萱立刻往下走。

  【你看。】

  【我就知道!】

  【變態!】

  兩人回到昭隱殿前殿時,銅爐里的炭正燒得安穩。

  翠兒一直守在殿門邊,見沈萱回來,先看她臉色,又低頭瞧了瞧她的裙擺和鞋尖,確認人無恙,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在那件玄黑大氅上一停,很快又移開,竟沒再多問。

  翠兒只把溫著的茶盞遞上來。

  「小姐,暖暖手罷。」

  沈萱接過茶盞,把大氅往身上拽緊。

  【完咯。】

  【翠兒已經開始不問了。】

  【我寧願她還在想歪,至少說明她知道我跟他不對勁。】

  【她若連想歪都懶得想,那才嚇人。】

  【說明在她眼裡,老子已經快成昭隱殿半個主母了。】

  她剛把茶盞送到唇邊,廊下便傳來玄一隔門行禮的聲音。

  「殿下,大理寺那邊遞迴話了。」

  杯沿停在唇邊,沈萱沒有再喝,方才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也隨之收住。

  李妄看她一眼,沒有讓她回西暖閣。

  「進來。」

  玄一推門入殿,垂首回稟。

  「大理寺錄事已安全回衙,裴少卿親自接了木匣和副錄,現已閉驗房,準備連夜復驗銅片。」

  沈萱把茶盞擱回案上。

  「東宮那邊,是只盯著,還是伸手了?」

  玄一看了李妄一眼才開口。


  「只敢守在大理寺外圍,記下錄事入寺時辰,未靠近,也未截匣。」

  沈萱點頭。

  「他們是怕裴錚守規矩守得比殿下還難纏。」

  李妄看了她一眼。

  沈萱立刻補了一句。

  「自然,也更怕殿下借規矩殺人。」

  【這醋不能再觸發了。】

  【殿下這醋意比大理寺封條還靈。】

  李妄端起茶盞。

  「繼續。」

  玄一繼續稟報。

  「假山後南堰舊部的人已經撤出府牆外,暗哨綴上了。」

  他略停一息。

  「對方行事小心,三次換路,兩次棄外衣,沒進南堰分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