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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論打工人的Flag有多准

2026-10-17 13:45:43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府門合上。

  前院的眾人都鬆了肩。

  沈萱還端著低眉順眼的姿勢,硬撐了三息。

  三息後,她肩膀一垮,連打兩個哈欠,眼尾都憋出了水。

  【終於下班了。】

  【這破班上得折壽。】

  【天王老子來了也別叫我打卡。】

  走在前面的李妄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把步子放慢了些。

  廊下晨風正冷。

  李妄身形往旁邊一擋,剛好替她隔開那陣風。

  沈萱沒察覺。

  她提著裙擺跟在後頭,腳步發飄,腦子還在罵。

  【磚頭案,完美收官。】

  【今日戰績:三司帶走三個人,兩塊磚,張御史帶走一肚子氣。】

  【爽是爽,就是差點猝死。】

  李妄唇邊壓了一下。

  沈萱又打了個哈欠,眼前一花,險些踩偏台階。

  她剛穩住,腦子裡卻忽然閃過昨夜望月樓那一下。

  台階懸空。

  

  腰側一緊。

  李妄那隻手穩穩扣住她,把她整個人從半空撈了回來。

  掌心溫度,隔著衣料都燙得清楚。

  沈萱猛地停住。

  【等等。】

  【我剛才在回味什麼?】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她原地甩了甩頭,硬是要把那段記憶甩出去。

  李妄停步,側臉看她。

  沈萱立刻後退半步。

  【記住!】

  【我沈凡軒是純直男!】

  【一切都是這具身體的正常反應。】

  【身體背鍋!】

  【總之不是我!】

  李妄終於轉身。

  他一步逼近。

  沈萱下意識又退。

  李妄垂眼,視線從她蒼白的臉掃到腰側,聲音壓得低。

  「腳怎麼還軟著?」

  沈萱背脊一僵。

  李妄又往前半步。

  「要本殿下再扶你一把腰?」

  沈萱耳根唰地一熱。

  她連忙福身,動作規矩得能拿去刻進女訓里。

  「奴婢不敢勞煩殿下。」

  【這人是不是在我腦子裡裝了監控?】

  【他怎麼專挑我破防點打?】

  李妄看著她紅透的耳朵,眼底掠過一點笑。

  很快又收乾淨。

  「走路。」

  「是。」

  沈萱低頭跟上。

  一路回到昭隱殿,翠兒已經等在廊下。

  她看見沈萱,立刻撲過來,拉著人從頭看到腳。

  「小姐,張御史有沒有為難您?」

  「有沒有罵您?」

  「有沒有讓您跪?」

  沈萱剛想說沒有,翠兒又看見她通紅的耳朵。

  翠兒臉色一變。

  「小姐耳朵怎麼紅成這樣?」

  沈萱:「……」

  【問得好。】

  【我也想知道。】

  她強行鎮定。

  「興許是風吹的。」

  「又或是有小人在背後喋喋不休罷了。」

  翠兒抬頭看了眼廊下。

  風都被李妄擋完了。

  至於小姐口中的那個小人……

  興許是真的。

  翠兒半信半疑,只默默把沈萱往自己身後護了護。


  李妄掃了翠兒一眼。

  翠兒立刻縮脖子。

  李妄沒訓她,只看向沈萱眼底的烏青。

  「從現在起,沈萱回西暖閣睡足四個時辰。」

  沈萱一愣。

  李妄繼續開口。

  「案卷不許送,口供不許問,帳冊不許碰。」

  翠兒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李妄目光落在她身上。

  「誰敢拿舊案擾她,先來回本殿下。」

  翠兒抱緊沈萱的手臂,用力應聲。

  「奴婢記住了!」

  沈萱低頭福身。

  「奴婢謝殿下體恤。」

  【帶薪強制休假!】

  【好兄弟,你終於做一回人了!】

  李妄眉心動了一下。

  他冷著臉補了一句。

  「睡醒後,把欠的案卷目錄補齊。」

  沈萱:「……」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李妄轉身進殿。

  走到門檻處,他又停住。

  「翠兒。」

  翠兒立刻站直:「奴婢在!」

  「盯著她。」

  李妄語氣平平。

  「若她偷看帳冊,扣你一個月例銀。」

  翠兒臉都白了。

  沈萱也白了。

  【不是。】

  【你管我就管我,一直老盯著翠兒工資扣算什麼聯坐!】

  李妄沒再回頭,徑直入內。

  翠兒立刻拉著沈萱往西暖閣走,語氣比方才堅定十倍。

  「小姐,您快睡。」

  沈萱還想掙扎。

  翠兒直接連忙攔住。

  「不可!」

  翠兒差點哭出來。

  「那可是奴婢一個月例銀呢!」

  沈萱沉默。

  【很好。】

  【精準拿捏。】

  她被翠兒按到榻上,鞋都沒來得及脫完,人已經困得眼皮打架。

  翠兒替她蓋好被子,又把窗縫合上。

  沈萱縮進被裡,眼皮已經黏在了一起,含糊地嘀咕。

  「四個時辰……現在就是大周皇帝親至,也別叫我打卡……」

  翠兒用力點頭,擲地有聲。

  「小姐放心!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奴婢也給您擋在門外!」

  沈萱滿意地閉眼,秒睡。

  ——

  御書房。

  晨光落在御案上,太子連夜遞來的奏疏已經展開。

  《請封戶部殘卷避疑疏》。

  景帝李曜坐在案後,手邊佛珠一顆顆撥過。

  近侍垂手,侍奉左右。

  殿內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

  奏疏寫得乾淨。

  沒有喊冤。

  沒有攀咬。

  那三名死士,也沒有落下半個字。

  景帝的目光停在其中幾行。

  景安舊檔牽涉先帝大行、逆黨餘孽、江南殘帳,若任三司翻檢,恐污皇家清譽,亂朝廷根基。

  另請封戶部殘卷,改入內廷秘藏。

  燕子磯水關,則由兵部暫管,以防商賈借水路亂政。

  景帝看完,佛珠停下。

  近侍低聲開口。

  「陛下,太子殿下此疏……」

  景帝把奏疏合上,並沒有接他的話。

  近侍立刻垂頭。

  景帝終於開口,只淡淡說了一句。


  「也算尚知輕重。」

  他拿起硃筆,在奏疏末尾批了兩個字。

  准奏。

  景帝沒有把奏疏放回普通御批。

  他打開案側黑漆匣。

  匣內已有數卷舊檔,封條褪色。

  景帝將太子的奏疏放了進去。

  匣蓋合上。

  「擬旨。」

  近侍立刻躬身。

  景帝硃筆未放。

  「戶部景安殘卷,自今日起入內廷秘藏。非朕手諭,三司不得調閱。」

  近侍記下。

  景帝繼續道。

  「燕子磯水關,兵部暫管。」

  「漕運司、戶部相關憑條,待御前核定後再交三司。」

  硃筆擱下。

  「傳李妄今日申時入宮。」

  近侍剛要應下。

  景帝又補了一句。

  「沈萱同來。」

  近侍的頭垂得更低。

  一個罪臣女使,竟被天子三番五次地點名再入御前。

  景帝抬眼,聲音沒有起伏。

  「傳朕口諭時,不必說起有關太子奏疏之事。」

  「奴婢明白。」

  近侍退出御書房。

  宮門外,馬已經備好。

  他翻身上馬,袖中壓著御前小箋,記著剛領的口諭。

  馬蹄踏過宮道清晨的靜。

  直奔七皇子府而去。

  而此時的西暖閣里,沈萱才剛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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