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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奉旨宿宮!

2026-10-17 13:46:21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沈萱站在窗邊,手還按著衣襟。

  藥勁雖退,腰腿卻仍發虛。

  昨夜那張窄榻、那柱暖情香、還有李妄橫在她腰間的手,全在腦子裡輪番播放。

  【救命。】

  【這屬於非法加班後的工傷復盤。】

  【老李昨晚絕對算半個死變態。】

  【不對,他頂多算披著冷酷皮的純情怪。】

  李妄看向她。

  純情怪。

  很好。

  昨夜還說讓他別一個人扛,天一亮就開始罵他。

  他走到她身前。

  沈萱立刻後退半步。

  「殿下?」

  李妄沒答。

  他抬手,指腹隔著衣料,替她把頸側那點翹起的交領捋齊。

  衣料窸窣。

  指尖隔著布料一掠即離。

  沈萱立馬將手指搭在衣襟上。

  【他幹什麼?】

  【門外有人!】

  【不是,正因為門外有人所以他才幹?】

  【李妄你這個職場表演型人格!】

  李妄低低咳了一聲。

  聲音不重,卻剛好能透過門縫傳出去。

  門外老嬤嬤會意,含笑出聲。

  「殿下與沈姑娘若已收拾妥當,娘娘還在正殿候著。」

  李妄收回手,語氣照舊。

  

  「知道了。」

  「是。」

  腳步聲退開。

  沈萱捂著領口,盯著他。

  李妄掃她一眼。

  「只是做戲。」

  沈萱咬牙福身。

  「奴婢明白。」

  【做戲就做戲,摸我領子算什麼?】

  李妄轉身取外衫,唇角收了回去。

  華清宮正殿已擺好早膳。

  靜貴妃坐在上首,今日換了淺青宮裝,發間仍只有那支木簪。

  她目光先落在李妄肩上,又極快轉到沈萱臉上。

  沈萱斂目行禮。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靜貴妃看見她眼尾殘紅,眼底多了笑。

  「昨夜睡得可好?」

  沈萱後背一緊。

  「回娘娘,奴婢……睡得很好。」

  【好個頭。】

  【一宿不是被藥放倒,就是被人當現場道具。】

  【大周勞動法在哪裡?我要背全文抗議。】

  靜貴妃抬手。

  「快坐。」

  沈萱剛要推辭,李妄已經開口。

  「母妃賜座,你就坐。」

  沈萱只好在側邊坐下。

  早膳是南邊風味。

  蝦籽小餛飩、蟹粉豆腐、桂花糯米藕、細白魚片粥,還有一盞紅棗血燕粥。

  靜貴妃看了嬤嬤一眼。

  嬤嬤立刻將血燕粥送到李妄手邊。

  李妄卻沒動自己的碗。

  他直接端過那盞粥,放到沈萱面前。

  沈萱一愣。

  李妄拿起玉匙,慢慢攪了攪。

  「棗核去了。」

  殿內宮人齊齊垂頭。

  靜貴妃端茶的手停了一停。

  沈萱臉上乖順,耳根卻紅得厲害。

  【當眾餵飯預備動作?】

  【老李,你演昏君就演昏君,別這麼專業。】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晚真色令智昏。】

  李妄把玉匙擱在碗沿。


  「趁溫。」

  沈萱只能接過。

  「謝殿下。」

  靜貴妃笑了。

  「小遲從前可不會照顧人。」

  李妄面不改色。

  「如今會了。」

  沈萱差點被粥嗆住。

  【小遲。】

  【哈哈哈哈小遲。】

  【這乳名攻擊力太強了。】

  【壞了,以後聽一次笑一次,本質難繃。】

  李妄夾起一塊糯米藕,放進她碟中。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卻落到她臉上。

  沈萱立刻埋頭喝粥。

  靜貴妃沒拆穿。

  「懂得疼人,便好。」

  這話落下,殿內安靜了些。

  沈萱捧著碗,指尖慢慢收緊。

  【行。】

  【貴妃娘娘這是把昨夜那場戲續上了。】

  七皇子李妄,昨夜宿在華清宮偏殿,晨起還親自給罪臣女使攪粥。

  荒唐。

  輕浮。

  不堪託付軍權。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暫時安全。

  早膳用完,靜貴妃親自送兩人來到殿門。

  她替李妄理了理袖口,聲音很低。

  「左肩舊傷別再強撐,回府後先讓府醫看過再議其它。」

  李妄垂眼。

  「兒臣知道。」

  靜貴妃又看沈萱。

  她的目光在沈萱腕間那隻玉鐲上停了停,又落回她蒼白的臉上。

  「昨夜委屈你了。」

  沈萱一怔,立刻福身。

  「奴婢不敢。」

  靜貴妃沒有讓她跪深,只抬手扶了扶她的腕。

  玉鐲冰涼,掌心卻是溫的。

  「你身子弱,別總硬撐。」

  她聲音仍舊溫和,卻比方才低了些。

  「小遲若欺負你,便來告訴本宮。」

  沈萱垂眸應下。

  「奴婢謝娘娘。」

  【這話聽著像撐腰,細品又像婆婆級售後回訪。】

  【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

  【娘娘,您兒子欺負人的方式比較高級。】

  【他不打人,他搞績效、近身壓迫、強制同床。】

  【還會趁做戲摸人領子。】

  靜貴妃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玉鐲還在沈萱腕上,冰涼沉重。

  兩人出華清宮時,天光已亮。

  宮道上,李妄走在外側。

  沈萱跟在半步後。

  她低聲道:「貴妃娘娘這一局,暫時應該能穩住陛下。」

  李妄沒回頭。

  「暫時。」

  「但中宮不會放過昨夜的事。」

  「所以我們必須要出宮。」

  沈萱點頭。

  宮門近在眼前。

  負責登記的內務府太監早已候著,手裡捧著交接冊,笑得恭敬。

  「七殿下,沈姑娘,按宮門規矩,離宮前請殿下畫押。」

  冊子攤開。

  硃砂筆送到李妄手邊。

  沈萱原本低著頭,餘光卻掃到冊面。

  她瞳孔一縮。

  上頭寫著一行小字。

  七皇子李妄攜沈氏女,夜宿偏殿,辰時離宮。

  夜宿偏殿。

  四個字乾淨,含糊,惡毒。

  【這是在埋雷啊。】

  【只寫夜宿偏殿,不寫奉旨,不寫華清宮,不寫貴妃留膳。】


  【明天皇后只要拿這冊子,就能說我無名無分、夜宿皇子偏殿、淫亂後宮。】

  【再搬出女訓宮規,教坊司都不用走流程,直接把我提走問罪。】

  【好一手文書坑殺。】

  李妄接筆的手停住。

  沈萱先屈膝半禮。

  「公公,奴婢愚鈍,有一處不明。」

  太監笑意不變。

  「沈姑娘請講。」

  沈萱低眉,看著冊面。

  「昨夜陛下口諭,命殿下宿於華清宮,貴妃娘娘又留了早膳。」

  她聲音很輕,卻足夠宮門前幾名侍衛聽見。

  「冊上為何只記夜宿偏殿,不記奉旨,不記華清宮,也不記貴妃留膳?」

  太監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李妄垂眼看她。

  沈萱仍舊低著頭。

  「是奴婢身份低微,不配入冊。」

  她話鋒輕輕一轉。

  「還是陛下口諭,不必入冊?」

  宮門處的風卷著冊頁,紙邊嘩嘩作響。

  太監張口,一時接不上。

  「沈姑娘誤會了,奴才只是按舊例登記。」

  下一瞬。

  硃砂筆被李妄擲下。

  啪的一聲。

  筆尖砸在太監腳邊,紅點濺上他靴面和袍角。

  太監臉色一白,撲通跪下。

  「殿下息怒!」

  李妄俯視他,聲音冷下去。

  「父皇親口命本殿下宿於華清宮。」

  「你記一個夜宿偏殿。」

  他往前一步。

  「是不認父皇口諭,暗指本殿下違逆聖意,擅自改宿?」

  太監額頭貼地。

  「奴才不敢!」

  李妄繼續道。

  「還是你這奴才,想構陷皇嗣?」

  宮門處的侍衛全低了頭。

  風吹過冊頁,紙邊嘩嘩作響。

  太監嚇得膝蓋發軟,聲音都變了。

  「殿下明鑑!奴才照宮門舊式辦事,女眷宿宮離宮的冊式,向來由中宮按例定過,奴才不敢擅改!」

  沈萱眼底冷了半分。

  【果然。】

  李妄笑了一聲,沒有半點溫度。

  「中宮規矩,能改父皇口諭?」

  太監張口,卻說不出話。

  李妄側首。

  「來人。」

  隨行宮衛立刻上前。

  李妄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

  「將這非議聖諭的奴才,押去內廷司。」

  太監當場癱下去。

  「殿下饒命!奴才重寫!奴才立刻重寫!」

  李妄沒讓人退。

  他只看著那本交接冊。

  「寫。」

  太監抖著手爬起來,另取一支筆。

  李妄一字一頓。

  「奉旨宿宮。」

  太監寫下。

  「貴妃留膳。」

  筆尖發顫。

  「晨起離宮。」

  沈萱掃了眼新改的字。

  【漂亮。】

  【客觀事實,法定事由,時間閉環。】

  【中宮想拿名節殺我?門都沒有。】

  李妄拿起冊子,掃了一眼。

  「再添一句。」

  太監差點哭出來。

  「殿下請示下。」

  李妄補充。

  「沈氏女隨本殿下入宮,始終奉旨在冊。」

  太監寫到最後一筆,手腕抖得快要握不住筆。

  沈萱盯著那行字,袖中手指終於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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