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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百年月例?!

2026-10-17 13:46:24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李妄沒再看那內務府太監,轉身登車。

  沈萱跟著鑽進車廂,剛坐下,便把自己塞進老地方。

  她雙手疊在膝上,背貼車壁,坐得端正正。

  【遠離男老闆,珍愛生命。】

  【我指的是昨晚剛有同床共枕案底的男老闆。】

  車簾落下前,沈萱餘光掃見宮門旁還有兩個內侍低頭立著。

  一個捧冊。

  一個垂手。

  他們眼睛沒抬,耳朵卻全朝著車廂。

  李妄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左肩舊傷被宮門前那場發作牽得隱隱作痛。

  聽見這串心聲,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在護腕上敲了兩下。

  沈萱沒敢抬頭,餘光全落在自己的左腕上。

  靜貴妃給的玉鐲滑到腕骨下方,襯得那截皮膚白得晃眼。

  【這哪是賞賜。】

  【這分明是靜貴妃硬塞的高危兒媳體驗卡。】

  【不過,確實還挺好看的。】

  【我是說!】

  【磕了碰了,我把自己掛鹹魚市場都賠不起。】

  【找機會還給李妄。】

  【必須還。】

  李妄掀開眼皮。

  他看著她把袖口往下拉,想將鐲子藏進布料里。

  車身一晃,玉鐲又滑出來,磕在腕骨上,叮的一聲。

  沈萱嚇了一跳,連忙捧起手腕細檢查,確認完好無損,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她重新拉好袖子,將雙手老實實停在膝邊。

  李妄突然開口。

  「盯了一路,母妃賜的玉鐲就這麼合你心意?」

  沈萱後頸一陣發麻,坐姿比方才還規矩。

  那幾個字似笑非笑,在窄小車廂里繞了一圈,讓人無處可躲。

  她立刻斂起眼底神色,頭埋得更低。

  「殿下折煞奴婢了。」

  「此物貴重,奴婢身份低微,實在不配,正愁該如何歸還殿下。」

  話雖說得端莊卑微,腦子裡的彈幕卻已經兵荒馬亂。

  【什麼叫合我心意?你這話怎麼聽著一股子渣男撩撥味?!】

  【快收起你那套該死的霸總美男計!】

  【還有這拉滿宮斗仇恨值的終極裝備,趕緊拿走,誰愛戴誰戴!】

  心裡正這麼罵著,她手上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動作。

  誰知手指剛搭上鐲口,玉圈便在手背處卡住。

  李妄原本閒靠著,視線落在那圈紅印上。

  「沈萱。」

  「奴婢在。」

  「手給我。」

  沈萱立刻把手往袖中藏。

  「奴婢不敢勞煩殿下。」

  李妄探身,直接扣住她的腕骨。

  那隻泛紅的手被他強行截在半空。

  他的虎口抵在玉鐲下方,掌心的熱度貼著皮膚傳了過來。

  沈萱想抽手。

  腕子被他扣著,動彈不得。

  「別折騰。」

  「殿下,奴婢只是怕污了娘賞賜。」

  「你若真怕,就不該在車裡摘。」

  「那奴婢回府後再呈給殿下,可好?」

  「不好。」

  李妄拇指抵住玉鐲邊緣,稍一用力,便將它推回原位。

  「這隻鐲子先戴著。」

  「昨夜華清宮那場戲,還得靠它收尾。」

  沈萱低頭。

  「奴婢不懂。」

  「你剛出宮就摘,內務府冊子裡就會多一句,沈氏辭貴妃賜物。」

  李妄看著她腕上的淺淺紅痕。

  「想讓車外那些眼線現在就拿人?」


  沈萱捏著袖口。

  髒話差點直接脫口而出。

  【神特麼還得靠它收尾。】

  【昨晚那破戲居然還有售後環節?】

  【小遲你別太敬業。】

  【那是軟筋安神香加臨場救場,不是月老牽線。】

  【不要給革命友誼硬套奇怪濾鏡。】

  聽到小遲兩個字,李妄推鐲子的手停了一瞬。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那隻玉鐲又往她腕上扶正了些。

  沈萱被他掌心燙得想躲,偏躲不開。

  她只能把話說得更乖。

  「殿下所言,奴婢記下了。」

  「記下就好。」

  「那奴婢可否請示,待回府之後,將玉鐲收進庫房另行封存?」

  「不行。」

  沈萱一愣。

  「為何?」

  李妄看她一眼。

  「華清宮的賞物一旦入府中內庫,府內帳房必要落字留檔。」

  「將來若是內務府核對賞冊,發現你回府第一天,就將母妃賜的貼身玉鐲封存了起來……」

  「你想告訴中宮,華清宮昨夜是虛應聖命?」

  「還是想告訴父皇,本殿下的沉迷女色是裝出來的?」

  沈萱在膝上摳了一下裙料。

  【好,玉鐲直接變成綁定專屬了是吧。】

  【資本家老闆強行配發高危裝備,還不准員工拒收。】

  【這和簽賣身契有什麼區別。】

  她咬了牙。

  「那何時能封?」

  「等風頭過了,入庫封存,帳上寫清。」

  說完這句,李妄視線在她腕上那圈淺紅停了一下。

  他這才鬆開手,撤回身子靠向軟墊,闔上眼。

  「沈萱。」

  「奴婢在。」

  「別把心思全寫在臉上。」

  沈萱抿住嘴角。

  「奴婢不敢。」

  「你敢的事不少。」

  李妄眼也沒睜。

  「方才在宮門前,你還敢替本殿下審內務府。」

  「奴婢只是按冊問字,不敢審人。」

  「按冊問字?」

  李妄偏了偏頭。

  「那你現在也給本殿下按冊記著,母妃賜物,風頭過前,不准離身。」

  沈萱抬眼看他。

  這意思就是回府後,連幹活都得戴著。

  她捏住袖口,忍不住提醒風險。

  「殿下,奴婢在昭隱殿還要研墨伺候,難免磕碰,若是戴著不小心……」

  「若碎了,扣你百年月例。」

  沈萱嘴角抽了抽,硬生把髒話忍住。

  【百年?】

  【我這輩子都給你打工了是吧。】

  【不愧是封建資本家,帳房算盤都打到我墳頭了。】

  她把手腕收回,連同那隻玉鐲一併死藏進袖中。

  「殿下,百年月例,奴婢怕是要還到下輩子。」

  李妄姿勢未變,只半掀眼皮,涼掃了她一眼。

  「不急。」

  「本殿下記帳。」

  馬車碾過石板,車廂搖晃。

  李妄重新闔上眼,借著這點搖晃又開了口。

  「還有,今早那套民間推拿,回府後寫成條陳,本殿下親自過目。」

  沈萱抬起頭。

  「殿下。」

  「嗯。」

  「奴婢覺得,此法失傳已久,不宜外傳。」

  李妄重新睜開眼。

  面前的人一臉恭順,挑不出錯。


  【寫是不可能寫的。】

  【誰寫誰承認自己早上試圖跨坐老闆。】

  【法學生可以敗訴,但不能自證社死。】

  李妄看著她。

  過了片刻,他把那點快露出來的笑意收了回去。

  「那就口述。」

  沈萱:「……」

  【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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