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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梁祝

2026-10-17 13:46:32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李妄的手還牢牢握在沈萱的腕骨上。

  他粗糲的指腹緊緊貼著她纖細的脈門。

  沈萱連呼吸都不敢使勁。

  兩人的鼻尖相差不過分毫。

  只要他再低一低頭,或者她往前稍微送一點下巴,有些本不該有的觸碰便會徹底坐實。

  沈萱來不及多想,立刻把那副純直男的傲骨折了進去。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硬生生從那雙水潤的杏眸里擠出一圈可憐的紅暈。

  為了演得逼真,她甚至特意放緩了吐息。

  隨著那若有若無的起伏,領口那截白膩的脖頸跟著泛出粉色。

  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也在打顫。

  「殿、殿下明鑑。」

  她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軟得發怯。

  「奴婢真的只是想幫殿下通筋骨。」

  「絕對沒有要卸了殿下胳膊的意思。」

  

  面上裝得比誰都嬌怯委屈,心底卻早已把他罵上了天。

  【小遲!】

  【你裝什麼裝!】

  【老子不過就是用了點軍體拳的蠻勁兒,你剛才發出那種見不得人的動靜幹嘛!】

  【到底誰在占誰的便宜啊!】

  這幾聲咆哮帶著加粗的狂躁彈幕,直接撞進李妄的腦子裡。

  彈幕旁邊甚至還附帶了一個表情包。

  一隻布偶貓右手捏著鼻子,左手瘋狂揮舞,在半空中來回左右橫跳。

  尤其是那聲小遲。

  李妄搭在扶手上的指節停頓了一下。

  他眼底悄然浮現起了一點點散漫的戲謔。

  李妄根本沒有要鬆手的打算。

  那隻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掌非但沒有撤開,反倒憑空加上了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道。

  他順勢往回一扯。

  沈萱收不住,瞬間往前栽的慣性,整個人便被他帶著又往胸前跌進去一小截距離。

  她只能在他懷裡被迫微仰起頭。

  溫熱的氣流徹底交纏在一起。

  沈萱按在椅背上的手指用力抓緊了木紋。

  為了給這副不受控制就發軟的軀殼找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她大腦瘋狂翻閱自己那點可憐的文學儲備。

  【草!】

  【這不就是古早純愛案例,經典梁山伯與祝英台嗎?】

  【對!只有這個經典設定能解釋現在這種荒唐的心跳頻率!】

  沈萱在自己腦中構建出了一套邏輯閉環,她的底氣馬上足了起來。

  【但是梁山伯好歹是個正人君子。】

  【人家梁兄確實是不知道同窗兄弟是女嬌娥,後來人才譜寫了那麼純愛的史詩篇章。】

  【但是。】

  【李妄這個老變態是明知道老子軀殼換了,還要把我堵在椅子邊上各種亂撩。】

  【你這是仗著信息差搞物理降維打擊。】

  【你簡直就是黑心升級版的老變態。】

  【專挑好兄弟撩是吧!】

  專挑好兄弟撩這幾個字在耳邊連番迴蕩。

  李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滿是無辜的臉。

  軒子這小沒良心的,滿腦子裝的除了大周律,就是這些能把人氣笑的詭辯。

  她領口的帶子因為剛才的拉扯鬆開了半圈,露出一小截惹眼的鎖骨。

  李妄看到後連忙移開視線。

  那股原本想直接捏著她那雪白腮幫逼問的衝動,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伸手扯了一下自己微微敞開的領口。

  喉底壓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虎口終於鬆開那截細軟的皓腕。

  「沈萱。」

  他靠回太師椅背上,語調里的溫度散得乾淨。

  「你的心肝要是真有你嘴上表現出來的這麼老實。」


  「本殿下說不定還能多信你兩分。」

  腕上的鉗制才剛一撤走。

  沈萱就提著裙擺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直接退到自認為的安全地帶才敢停下來。

  她用右手嚴實地護著左手腕上那隻價值百年月例的玉鐲。

  生怕磕碰掉半點玉屑。

  殿門外此時傳來玄一刻意收斂的聲音。

  「殿下。」

  「屬下有要事稟報。」

  李妄垂下眼眸。

  他伸手理好被抓出幾道褶皺的玄色衣袖。

  方才那點心思被盡數收起。

  他重新抬眼,目光恢復了一貫的冷沉。

  「進。」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玄一跨過門檻入內,利落單膝跪在青磚之上。

  季春的陽光順著半開的門縫漏進殿內,卻照不暖地上的寒意。

  「殿下。」

  「今日一早,兵部便持御前手諭,全面接管了燕子磯水關。」

  玄一咬字清晰。

  「漕運司相關的憑條,已被盡數封存入內庫。」

  沈萱在案邊正拿起墨錠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指尖沾上的那點殘墨染髒了白皙的皮肉。

  【之前最糟糕的推演方向,到底還是落地了。】

  【前夜得知太子連夜遞交避嫌奏疏時,我就料到東宮要拿景安舊事做文章,逼御前下場拉偏架。】

  【果不其然。】

  【太子不過遞了一份體貼皇權的請封疏,景帝便痛快地落了硃筆,借著保護皇家清譽的名義,直接給三百萬兩這筆爛帳蓋上了一塊無人敢掀的合法鐵板。】

  沈萱咬住內唇。

  她手裡那塊墨錠被捏出了指印。

  【熬了好幾個通宵理出來的水路線索。】

  【就這麼沒了。】

  【天子一支硃筆,比全國的法典加起來都好使。】

  【這要是擱現代,違憲審查都得排上日程了。】

  【可惜這裡沒有憲法。】

  【連司法獨立四個字都是笑話。】

  李妄看出了她眼底的不甘。

  他沒有立刻寬慰,只端起案上的涼茶潤了潤嗓子。

  「慌什麼。」

  「兵部接管水關,那是明面上的障眼法。」

  「水路封了,他們的人和貨總得走暗道出去。」

  沈萱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剛想順著這話往下推演。

  玄一卻仍舊維持著單膝著地的姿態。

  頭壓得比方才更低了,連聲音都透出一絲少見的艱澀。

  「還有一事。」

  「屬下要向殿下請罪。」

  他雙手抱拳,聲音帶出少見的凝重。

  「之前我們散出去盯梢南堰舊部的那批暗哨。」

  「徹底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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