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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曖昧升級

2026-10-17 13:47:31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沈萱耳根一熱,腳下險些踩錯半步。

  她強行把那點不自在壓下去,跟著李妄出了昭隱殿。

  春日午後的風不重,沿著迴廊穿過去,帶著後園新翻泥土的氣息。

  沈萱病後初愈,才走出十餘步,膝間便有些發軟。

  翠兒見她身形輕晃,連忙伸手。

  「小姐,奴婢扶您吧。」

  沈萱避得極快。




  她說完又覺得語氣太硬,立刻補上一句。

  「我已經大好了,自己走走,正好舒展筋骨。」

  【扶什麼扶。】

  【我剛恢復議案資格,現在讓李妄看出腿軟,他能當場把我打包送回拔步床。】

  【只要步伐夠穩,資本家就看不出員工帶病上崗。】

  

  前方的李妄腳步微頓。

  沈萱立刻跟著停下,抬眼時滿臉乖巧。

  「殿下,可是有事?」

  「無事。」

  李妄重新邁步,步子卻比方才慢了不少。

  沈萱暗暗鬆了口氣,照著他的步幅往前走。

  【很好。】

  【偽裝成功。】

  【老子這演技,真是絕絕子。】

  李妄沒回頭。

  他一路走得不緊不慢,每到迴廊轉角,還會略停半息,等沈萱跟上才繼續。

  翠兒抱著披風落在後面,幾次想上前扶人,又幾次看見李妄放慢步子,只好安靜跟著。

  陽光越過廊檐,落在沈萱發間。

  赤金流蘇隨步晃動,在她鬢邊閃出細碎光亮。

  李妄側目看了兩次。

  第三次時,沈萱終於忍不住抬手壓住流蘇。

  「殿下,這支簪子當真是翠兒擅自挑的。」

  她解釋得認真。

  「奴婢今日才退熱,腦子尚且昏沉,梳妝時並未留意。」

  「若殿下覺得不妥,奴婢回去便換下來。」

  翠兒在後面縮了縮脖子。

  李妄的目光仍落在金簪上。

  「戴在你頭上,本殿下自然要看。」

  沈萱按著流蘇的手頓住。

  她垂下眼,裝得十分平靜。

  「是。」

  【老闆檢查固定資產。】

  【很合理。】

  【金簪是他送的,頭是我自己的,他只是在確認資產是否損壞。】

  【而我的心跳快只是病後余症,跟這句話完全沒有半文錢關係。】

  李妄聽著她強行劃清的帳目,眉間神色舒展開些。

  「既然戴了,手就別總碰。」

  他目光掠過她壓著流蘇的手,語氣淡淡。

  「你一路護得這般緊,旁人還真當你很喜歡本殿下賞的簪子。」

  沈萱指尖一僵,迅速收回手。

  赤金流蘇失了壓制,在她鬢邊輕晃兩下。

  她耳根發熱,面上仍端得乖順。

  「殿下誤會了。」

  【喜歡個鬼!】

  【真是個變態!】

  【我只是怕磕壞了賠不起,誰喜歡你送的簪子了?】

  【我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一丁點都沒有!】

  後花園暖亭已提前清了場。

  北面風口立著兩扇屏風,石凳鋪了厚軟墊,案下還備著腳踏與手爐。

  霍凜守在亭外,見幾人過來,抱拳讓開入口。

  石案上,崇明坊坊市圖、義倉死檔拓本與匿名香火錢明細各自封卷。

  涉及南堰的舊案材料,一份也沒帶來。

  沈萱掃過案面,便認出了這套擺放方式。


  不同來源的材料分卷存放,暗查所得與官府卷宗各留邊界。

  【可以啊。】

  【證據隔離總算寫進七皇子府企業文化了。】

  【現在就算突然來個裴錚,也挑不出混卷的毛病。】

  李妄在主位坐下,示意沈萱坐到鋪著軟墊的位置。

  沈萱本想坐到石案對面,方便翻看文書。

  李妄看了她一眼。

  她腳下一轉,規規矩矩坐上軟墊,雙腳也踩上了腳踏。

  翠兒隨即將披風蓋到她肩頭。

  李妄沒有復盤先前的推斷,開口便定下規矩。

  「義倉不搜,舊部不抓。」

  「南堰二字,不得出現在任何公文里。」

  玄一與霍凜同時抱拳。

  「是。」

  李妄指尖點在泥瓦巷附近兩間鋪面上。

  「這兩家鋪子確實受義倉危牆牽連。」

  「一家後檐被落瓦砸過,另一家的排水溝堵了半年。」

  「將遞狀的門路和可援引的律例告知兩家。」

  「他們若願意,便照實向京兆府遞修牆狀紙。」

  「只說律例,不替他們落筆,也不許許利。」

  「七皇子府不署名,更不催辦。」

  沈萱盯著坊市圖,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受損是真,狀紙也由苦主自己遞。】

  【京兆府只要受理,便該按例勘驗危牆。】

  【義倉里若真有人,他們就坐不住了。】

  【誰去攔官差,誰就是下一條線。】

  李妄抬眼看向霍凜。

  「撤掉附近的府衛,退到兩條街外。」

  「京兆府勘驗時,無論義倉出來什麼人,都不許當場攔截。」

  霍凜略頓。

  他慣來擅長堵門拿人,如今卻要放人從眼前離開。

  李妄繼續開口。

  「記下相貌、人數和去向。」

  「只綴不拿。」

  「若對方分路,寧可舍掉一條,也不許驚動義倉。」

  霍凜抱拳。

  「是。」

  李妄又看向玄一。

  「你盯兩條線。」

  「一條盯誰阻撓京兆府勘驗,一條順著香火錢明細,查誰送銀、誰記帳、誰替義倉繳了修繕銀。」

  玄一問道:「若摸到新的施主簿或兌銀憑記,該如何處置?」

  「只記不取。」

  李妄翻開匿名香火錢明細。

  「暗查所得只作線索,不入大理寺正卷。」

  「等鎖定經手人,再另尋合法路徑,請京兆府或大理寺依法調取。」

  「不要驚動他們。」

  玄一抱拳領命。

  沈萱下意識看向案邊的紙筆。

  【只記不取是對的。】

  【但京兆勘驗、阻攔者和香火錢這三組線索,最好統一一份復原清單。】

  【給我半刻鐘,我能把暗查標準化!】

  她左手剛伸過去,寬袖便沿著腕間滑下半寸。

  一小塊黑灰蹭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李妄的目光落在那點黑灰上。

  沈萱動作一停,迅速把手往袖中縮。

  遲了。

  紙筆已經被一隻修長的手按住。

  李妄看著她。

  「做什麼?」

  沈萱滿臉無辜。

  「奴婢只是想將筆挪開,免得擋住殿下看圖。」

  李妄直接將紙筆推到自己那側,又把銅手爐塞進她掌心。

  沈萱兩隻手頓時被占得嚴嚴實實。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現在只負責聽。」

  沈萱抱著手爐,低眉順眼。

  「奴婢遵命。」

  【剝奪病號復工權。】

  【勞動能力鑑定都沒做,直接判定我不適合上崗。】

  【程序違法!】

  李妄端起茶盞。

  「就在暖亭里曬太陽。」

  「若還敢勞神,今晚便繼續回本殿下內寢,由我親自看著你睡。」

  沈萱呼吸一滯。

  翠兒站在她身後,急忙抿緊嘴,仍沒壓住眼底的亮光。

  【內寢?】

  【繼續?】

  【親自看著?】

  【這幾個詞為什麼組合起來就不對勁了!】

  沈萱抱緊手爐,坐姿瞬間端正。

  「殿下放心。」

  「奴婢今日絕不勞神。」

  李妄放下茶盞,指了指她染著黑灰的袖口。

  「那你藏在袖子裡的炭條,是準備拿來烤火?」

  沈萱整個人僵住。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黑灰,臉上那點無辜險些掛不住。

  李妄朝她伸出手。

  「交出來。」

  沈萱沉默半晌,慢吞吞摸出一截炭條,放進他掌心。

  「殿下。」

  「嗯?」

  「奴婢覺得,內寢還是不必了。」

  李妄將炭條扣在案上。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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