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2章 鎖舌閉合

第152章 鎖舌閉合

2026-10-17 13:49:08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翠兒果真閉了嘴,視線卻還往沈萱腰側的活扣上落。

  軟緞理得平整,兩端垂下的長度分毫不差,結扣不勒腰,也避開了左腕玉鐲,同沈萱平日隨手擰出的疙瘩全然不同。

  沈萱耳根又熱起來,抬手攏緊腰側外衫。

  「看夠了就擺案。」

  【一個活扣而已,至於現場比對工藝嗎?】

  【再讓她看下去,七皇子府今日就要傳出我衣帶都是李妄親手系的。】

  門外將遠的腳步停了一息。

  門紙上映著一角玄色衣擺,過了片刻才繼續向前。

  沈萱盯著那點影子,越發確信李妄根本沒走遠。

  【笑什麼笑,前世讓你替老子拽拉鏈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講究規矩。】

  殿門外隨即傳來玄一的聲音。

  「沈姑娘,大理寺錄事已經送來昨夜東倉初驗副錄,正在外間等候交接。」

  沈萱把軟枕推到腰後,坐直身子。

  「請錄事親自帶著封件停在屏風外,不要另交旁人轉遞。」

  翠兒撤走銅盆,又取來小案和筆墨。

  錄事由玄一引到外間,隔著屏風把漆盤從一側送入,盤中副錄以麻繩纏繞,封簽四角平整,大理寺朱印未見裂痕。

  沈萱沒有立即拆封,先核對封皮所列時辰和經手人。

  「昨夜亥時三刻初驗,子時二刻封錄,今晨卯時初出寺,這幾處時辰可有補改?」

  屏風外傳來紙頁翻動聲。

  

  「各處均由裴少卿與營繕房經手吏共同落押,出寺以後也無人開封。」

  「送來途中可曾停留,或者交給旁人保管?」

  「卑職一路隨封件入府,只在儀門驗明身份,封件始終沒有離手。」

  沈萱這才在交接頁末尾簽下姓名,又讓翠兒在見證欄寫明封簽完整,當面接收。

  「交接已經完成,勞煩錄事將這一頁副簽帶回大理寺留存。」

  錄事收起副簽退下後,沈萱才挑開封紙。

  最上方是東倉方位圖,散磚,牆縫和門軸均按次序標明。

  最後一頁單獨夾著大門舊鎖的拓樣。

  她的視線停在鎖孔中央。

  初驗人用細筆圈出一處異常,鎖孔深處卡著半截鏽鐵。

  因尚未正式會驗,昨夜無人擅自取出。

  鎖舌已經完全推至閉合位置,鎖芯內側卻留著一道用力扭轉造成的變形。

  沈萱當即讓翠兒取來羅成鑰匙殘件的舊拓樣,將兩張紙並排壓在晨光下。

  鑰匙殘件缺失的第三齒,與鎖孔中鏽鐵露出的輪廓尺寸相近。

  兩處捲曲方向恰好相抵,齒面磨損的位置也大致能夠接上。

  「僅憑描樣,還不能定為同一把。」

  沈萱沿著兩處斷痕比對片刻。

  「但齒位,尺寸和斷口方向都能對上,可以列為高度吻合。」

  翠兒伏在小案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羅成當年把鑰匙折在這把鎖里?」

  「目前看,可能性不低。」

  沈萱沒有在副錄上落字。

  「仍要等大理寺取出鎖孔里的殘齒,拼合斷面,才能定論。」

  她重新看向鎖芯變形處。

  「若殘齒能夠接上,鎖舌又已經推到底,至少可以確定,這把鑰匙是在東倉鎖閉以後受力折斷。」

  「若只是年久鏽死,鎖芯不會留下這種反向扭轉的痕跡。」

  沈萱將門軸和門板的方位圖一併攤開。

  「至於當時握鑰匙的人是不是羅成,門外又有沒有人,還要查門板,門軸和門檻內側的舊痕。」

  【如果殘齒真能接上,這把鑰匙在羅成落水前一定進過東倉。】

  【若當時鎖門的人真是羅成,他關進去的東西,才是這半把鑰匙被藏進藥偶的緣由。】

  沈萱正要繼續查看牆縫的位置,藥味已經漫到羅漢榻前。


  李妄端著藥從屏風外走進來,她馬上把副錄護到胸前。

  「殿下答應過,不拿湯藥膳食換案情進展。」

  「本殿下沒有要收走副錄。」

  李妄將藥碗擱到小几上,目光落在她剛簽過的交接頁上。

  「昨夜私約雖然尚未落印,但你今晨起身時眼前發黑、膝彎失力,本殿下已經看見,接下來便該由府醫覆核。」

  沈萱抱著副錄沒有鬆手。

  「覆核條款只規定府醫判斷,並未規定殿下必須在旁監督。」

  「你昨夜說,府醫判斷以後由你自己選。」

  李妄朝屏風外輕叩兩下。

  「本殿下要勸你休息,總得先聽府醫怎麼說。」

  「方才你扶榻走的那幾步,本殿下已經讓人去請府醫。」

  老府醫隨即提著藥箱入內。

  沈萱看了看老府醫,又看向小几上的藥碗,抱著副錄的手臂收緊幾分。

  【昨天定私約的時候,我怎麼沒加一條禁止組團執法?】

  【法條剛剛開始試運行,立法者本人先成了第一名被告。】

  老府醫搭過脈,翻看她的眼瞼和舌色,又讓她抬手握拳,沈萱連試三次,五指仍舊使不上力。

  「姑娘大病初癒,氣血虧空尚未補回,今晨起身又急,才會眼前發黑,雙膝失力。」

  「貧道昨日便叮囑不可勞神,姑娘如今走路尚且不穩,更不能長時間盯著這些細密圖樣。」

  沈萱唇瓣動了動。

  【這分明就是體位性低血壓,起身慢一點便能緩解。】

  李妄守在藥碗旁邊,看著她把話咽了回去。

  「沈姑娘若有不同判斷,現在可以當著府醫的面提出覆核。」

  沈萱把已經到了舌尖的現代醫理收了回去。

  「奴婢認可府醫判斷,今日會依照醫囑行事。」

  李妄將藥碗遞到她面前,另一隻手始終沒有碰那份副錄。

  「副錄仍舊留在你手裡。」

  「本殿下只勸你,看一刻鐘,閉眼歇一刻鐘。」

  「若覺得不妥,現在便同府醫商量。」

  沈萱接過藥碗,才要爭取延長時限,屏門外已經傳來一陣加快的腳步聲。

  「殿下,東倉卯正會驗已有首項回報。」

  玄一停在屏門之外。

  「鎖孔中的半截鐵齒剛剛取出,斷面與羅氏交出的鑰匙殘件嚴絲合縫。」

  藥碗停在沈萱唇前,湯麵沿著碗壁輕晃。

  她先前寫下的高度吻合,總算有了可以入卷的斷面拼合。

  李妄俯身按住攤在案上的鎖孔拓樣。

  「把門板,門軸和門檻內側的舊痕全部驗清。」

  「再查羅成三年前落水之前,最後三日見過誰,去過何處。」

  他的指腹壓住拓樣上那道扭曲的鎖芯。

  「我要知道,當年被鎖進東倉的究竟是什麼。」

  「那半把鑰匙,又為何會被縫進藥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