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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美嬌妻的愛心便當

2026-10-17 13:49:24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第二份半時簡錄送到昭隱殿時,封簽上的朱印還未全乾。

  沈萱讓翠兒扶著坐直,先核送達時辰,再看經手名錄。

  大理寺差役一路持件入府,中途沒有轉手,封繩結扣也與送出記錄相符。

  她在交接頁落下姓名,等差役帶走副簽,才拆開封紙。

  簡錄只有兩頁。

  牆內取出油布包一件,外層蠟封發黑,邊角留有舊水紋。

  啟封至包口,內頁尚未展開,表層見周副使三字。

  沈萱的指腹停在紙邊,沒有急著往下翻。

  「牆根受潮。」

  翠兒湊近半步:「小姐,紙泡壞了?」

  「還不能定。」

  沈萱把簡錄重新壓平。

  油布能隔水,卻擋不住多年返潮,舊紙可能霉蝕,封口若曾防蟲,夾層里也可能混過藥粉。

  若保存的人怕蟲蛀,撒過砒霜或雄黃也說不準,啟封時手上但凡有細小傷口,便容易沾進去。

  這只是風險,不能寫成結論。

  

  泥瓦巷那面高牆壓在她心口,磚灰,危牆,舊鎖,剛啟封的油布包,還有李妄那隻只差半分痊癒的左肩,全擠在一處。

  沈萱手中的木蝴蝶刀啪地合上。

  翠兒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小姐,你若擔心殿下,奴婢讓人去問?」

  「誰擔心他?」

  沈萱把木刀重新打開,轉軸卻卡在半途。

  「我只是擔心甲方出事,私約才簽不到半日,他若死在泥瓦巷,我找誰履約?」

  翠兒眨了眨眼,話到嘴邊又吞回去半截。

  「可私約一式兩份,殿下若真出了事,小姐那份還在。」

  沈萱撥刀的指尖停住。

  「你今日話多。」

  「奴婢閉嘴。」

  沈萱把木刀合了又開,連著數次,到底沒有派人催問現場。

  裴錚既然設了半時簡錄,未入錄的啟封結果就不能先傳。

  七皇子府此時派人追問,只會給現場添一條私下遞話的口子。

  她把簡錄壓在小案上,朝門外開口。

  「請府醫過來。」

  老府醫提著藥箱進殿,才跨過屏門,沈萱已經主動報了症狀。

  「眼前發灰已經緩解,站起來仍會腿軟,沒有新增發熱,也沒有胸悶。」

  老府醫搭過脈,又看了看她的面色。

  「姑娘今日倒肯如實講了。」

  「私約有約束,奴婢自然守約。」

  老府醫收回手。

  「你想做什麼?」

  「去一趟小廚房。」

  「做飯?」

  「府醫誤會,只是坐著指揮。」

  老府醫捋了捋鬍鬚。

  「最多半個時辰,不得久站,不得掌大鍋,也不許靠近熱油。」

  沈萱答得乾脆。

  「可以。」

  一刻鐘後,昭隱殿的小軟轎停在府中小廚房外。

  翠兒扶著沈萱坐到灶邊矮凳上。

  幾名廚娘已經把府中現有的雞翅,薯芋,麵粉,胡椒,山楂,糖和雞蛋擺好,灶上兩口鐵鍋還空著。

  沈萱看過一圈,伸手便扶住其中一口鍋的兩隻鐵耳。

  「小姐!」




  「我只是試試重量。」

  沈萱雙手用力,鐵鍋在灶台上挪了半寸。

  「慌什麼?」

  話剛落,她自己先被那股力帶得往前一栽,膝蓋撞上灶沿。

  翠兒與廚娘同時伸手,才把人穩回矮凳。

  灶間安靜下來。

  沈萱理了理裙擺,臉色發沉。

  這鍋哪像廚具,倒像庫房裡壓箱的鎮物。


  她惦記許久的炸雞,到底先敗給了大周灶具。

  領頭廚娘小心開口。

  「沈姑娘,還是奴婢掌鍋吧。」

  沈萱把手收回來。

  「雞翅兩面劃口,鹽,胡椒和香料少放,只壓腥味。」

  廚娘照著做了。

  沈萱又讓人將麵粉篩細,只在雞翅表面薄裹一層。

  「溫油炸熟,撈出來控油,等油溫升上去,再復炸一次。」

  廚娘起初還頻頻看她,第一鍋出鍋後,雞翅外皮炸出細密脆殼,裡面卻沒有失水。

  灶邊幾人的動作漸漸順了。

  另一口鍋里,切好的薯芋條先過清水,擦乾以後再下鍋。

  山楂去核熬汁,加少量糖鹽,收成酸甜醬。

  蛋炒飯放在最後,雞蛋先炒散,米飯入鍋以後用大火翻開。

  沈萱坐在矮凳上調胡椒鹽,時不時看一眼廚房外的日影。

  「從這裡到泥瓦巷要多久?」

  翠兒低頭算了算。

  「馬車快些,兩刻鐘左右。」

  「食盒裝好,再核一遍數目,至少還要半刻鐘。」

  領頭廚娘手中的鍋鏟停了一下。

  旁邊的年輕廚娘貼近灶台,小聲問:「沈姑娘這些都是給殿下做的?」

  「誰說給他做的?」

  沈萱抬起眼。

  「泥瓦巷今日有大理寺錄事,匠作吏,差役,還有營繕房的人,全都過了午膳時辰。」

  「按名冊分裝,一人一份,誰也別落下。」

  幾名廚娘齊聲應下。

  第一鍋雞翅送到案上,沈萱拿著長筷逐塊翻看,把外皮完整,火候最勻的幾塊挑到一隻白瓷碟里。

  薯芋條出鍋後,她又從中挑出粗細齊整的一份。

  翠兒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小姐,這些也是按名冊分裝的?」

  「這是試味樣。」

  「要送給誰驗?」

  沈萱的筷尖在盤沿停了一息。

  「甲方。」

  翠兒低下頭,肩頭抖了兩下。

  沈萱冷著臉看她。

  「想笑便出去笑!」

  「奴婢沒笑。」

  「你臉都快埋進圍裙里了。」

  專門挑出的雞翅,薯芋條和蛋炒飯分別裝進三隻小食盒。

  其餘飯食按現場名冊分裝,酸甜醬也另用小罐封好。

  沈萱提筆寫下一張字條。

  甲方不得瞞傷,必須趁熱吃。

  她看了兩遍,將字條塞進裝雞翅的食盒夾層。

  食盒送出廚房以前,府衛逐一清點盒數,核過封繩,廚房經手人和送出時辰。

  沈萱又特意交代。

  「送到泥瓦巷封線外便停,任何食盒和碗筷都不准入封線,更不准碰證物。」

  府衛將交接抄目收進懷中。

  「屬下明白。」

  食盒離府時,泥瓦巷內的油布包已經完全展開。

  李妄站在見證線外,距離白絹還有數步。

  舊紙,牆磚和油布,他一樣都沒有碰。

  裴錚戴著薄絹手套,將展開的紙頁壓在白絹上。

  大理寺錄事伏案落筆,先記紙張尺寸,摺痕,霉斑與原有破損,再謄錄正文。

  紙頁頂端寫著六個字。

  《東倉臨寄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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