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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李妄你玩真的!

2026-10-17 13:50:16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她本以為李妄會轉身咳嗽,再退開半步,把這聲夫君翻來覆去取笑一整年。

  可他沒有避開。

  車輪壓過石縫,車廂跟著晃了一下,撐在車壁上的那隻手還落在原處,肩線也沒讓開。

  那點玩笑味卻散了。

  他只看著她。

  沈萱唇邊強撐出來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怎麼回事?】

  【這反應不對。】

  【你倒是笑啊,你不笑我怎麼收場?】

  李妄聽得清楚,指尖扣住車壁,胸口那股亂勁被他按了回去。

  沈萱還撐著車壁,身子與他隔了不到一寸。

  方才為了把這聲夫君喊得夠囂張,她特意往前湊了一寸,此刻若往後退,便等於親口認慫。

  她盯著他,眼尾還留著方才嬌嗔的弧度,袖裡的手指卻把貨票邊角捏出了摺痕。

  李妄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貼到她後頸外側,沒有扣住,只用拇指碰過她耳後薄軟處。

  沈萱肩背繃緊,呼吸卡了一拍。

  「夫人既然叫了夫君,準備拿什麼付帳?」

  這句話貼著兩人之間落下,尾音落在那點距離里。

  沈萱指尖抵住他胸口,隔著兩層衣料,底下的呼吸起伏比方才重了不少。

  【不是,等等。】

  【這孫子怎麼真敢接?】

  【老子只是臨場反擊,誰讓你擴大範圍了?】

  準備好的譏諷全堵在喉嚨里。

  李妄低下頭,氣息擦過她唇邊,在最後一寸處停下。

  近得過分,卻始終沒有落下。

  這時她看清了,他眼底沒有平日看兄弟出醜時的笑,那點笑已經收得乾乾淨淨。

  拇指還停在她耳後,分明是在等她給出下一句話。

  車簾外有人牽馬經過,腳步聲轉眼被車輪蓋過去。

  沈萱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往回縮了半寸,又重新撐住。

  不能退,也不能讓他再近。

  

  「殿下,越界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說。

  「不准再近。」

  掌心立刻從她後頸離開。

  李妄退回半臂距離,衣袖都沒再碰她。

  「知道了。」

  沒有追問,也沒拿她方才的心聲取笑。

  沈萱維持那個姿勢,直到確認那股迫近的勁兒退乾淨,才把手收回來。

  她整理衣襟,理順袖口,又把貼在腕骨上的貨票重新撫平。

  被他碰過的耳後還留著熱意,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剛觸到那片皮膚,又縮回袖裡。

  【先穩住。】

  【對方已經退開,邊界恢復。】

  【現在開始走程序。】

  她坐回車壁旁,腰背挺直,語調恢復了辦案時的樣子。

  「方才稱謂屬於喬裝用語,不作私債,也沒有約定價碼。」

  李妄靠回車壁,手臂搭在膝上。

  「稱謂算喬裝。」

  視線從她重新理好的領口掠過,他又道。

  「你主動貼過來那一寸,卻要另算。」

  沈萱答得飛快,顯然早把說辭備好了。

  「那只是臨場施壓。喬裝同伴失了分寸,我總要把人逼回去,何況還在查案途中。」

  「你還挺會給自己寫供詞。」

  「這叫實事求是。」

  「你靠過來的時候,可沒說這些。」

  「臨場處置講時機,難道還要先稟明?」

  「本殿下倒不介意你下回先稟明。」

  沈萱捏著貨票的手指往裡收了收。

  「殿下想得美。」

  「夫人方才叫得那樣順,本殿下總得知道帳該怎麼算。」


  「稱呼已經解釋過了。」

  「你貼過來那一寸還沒解釋。」

  沈萱抬眼。

  「解釋完了,臨場施壓。」

  李妄與她對視片刻,最終沒再繞回去。

  「下回少用這種法子。」

  「殿下可是招架不住?」

  車廂里安靜了一陣。

  沈萱本來只是順口一激,話說完便察覺自己又把話送到他手裡。

  她趕緊補了一句。

  「我是說,殿下若連這種程度的喬裝都不能配合,往後如何應對藥行掌柜。」

  「你說的是藥行?」

  「當然。」

  「本殿下聽著不像。」

  「那是殿下心思不正。」

  「那確實。」

  李妄應得太快,沈萱反倒接不上了。

  他抬手把車簾邊緣按好,隔開外頭可能探來的視線,回身時,神色已經收回慣常的從容。

  沈萱看了他一會兒,才重新把貨票塞進袖裡。

  「今日藥行之事,掌柜已經留下日期和現印,廣寧藥行的後院暫時不動,等回府後再議。」

  說到案情,慌亂總算被紙面和日期壓了回去。

  她從袖裡取出貨票,翻到背面確認那行新墨,指腹沿著朱印邊緣擦過。

  「現印只能證明廣寧藥行自景安九年正月初七後不再照青禾舊量配藥,停量緣由仍然空懸,陳氏身份也不能往上並。」

  「你記得倒是清楚。」

  「證據分層,最基本的規矩。」

  「那你方才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稱呼我為夫君呢?」

  沈萱抬起的手卡在貨票上。

  李妄靠著車壁,視線從她指間移到她臉上,神色端正,語調也端著,偏又不像玩笑。

  「也分層?」

  沈萱睫毛輕動,隨即把貨票折回原處。

  「那是無效供述,歸入廢檔。」

  這次他沒有順著她的話繼續拆解詞鋒,只看了她許久。

  「沈萱。」




  「幹嘛?」

  「下回不准這樣。」

  「殿下方才已經說過了。」

  「本殿下說的是認真的。」

  沈萱唇邊的笑停住。

  她想再用一句殿下招架不住堵回去,可李妄的神情沒給她留玩笑的縫。

  過了片刻,她仍舊揚起下巴。

  「殿下這是在承認自己招架不住了?」

  李妄沒立刻回答。

  車廂隨馬車轉過巷口,光線從簾縫裡斜進來,落在他半邊衣襟上。

  他垂眼,睫毛在顴骨上落下一道短影,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

  「我方才也不全是在演。」

  沈萱的心聲空了。

  先前撐出來的笑還掛在臉上,手指卻從袖口滑到膝上,連貨票都忘了收緊。

  胸腔里有什麼跳得太快,快到她來不及分辨是慌還是別的什麼。

  【……】

  【他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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