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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腳踝被抓

2026-10-17 13:50:26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玄一話音剛落,沈萱已經撐著床褥坐直,膝上的貨票滑落,她也顧不上撿。

  「立刻送羅小滿進府醫房,羅氏也別跪了,先救孩子!」

  李妄轉身朝殿外吩咐:「府醫房清空閒人,羅氏隨女兒一起進去。玄一親自守門,今晚誰都不許提審。」

  腳步聲匆匆遠去。

  沈萱掀開薄被就要下床,腳尖還沒碰到繡鞋,肩上已經多了只手,把她摁回床沿。

  「殿下,我得過去看看!」

  「你過去能替府醫施針,還是替羅小滿喘氣?」

  李妄從案格抽出《昭隱殿私約》,指節壓在補充義務上。

  「府醫今早寫明你氣血未復,夜風正涼,你再暈在迴廊里,府醫房今晚就得救兩個人。」

  沈萱還想開口,李妄把私約翻到第二條,朝她面前推了半寸。

  「你要堅持,等府醫回話,我讓人抬軟轎。用什麼藥方,也會立刻送來給你看。」

  沈萱伸手去夠踏腳上的繡鞋。

  李妄先一步俯身,把兩隻鞋拎起來,擱到離她腳尖更遠的床尾。

  「李妄!」

  「鞋還在內寢,只是換了地方。」

  沈萱被堵得說不出話,轉而從他手臂和床柱之間往外鑽。才挪出半個肩膀,腰間就橫過來一條手臂。

  李妄把她帶回床里,扯過錦被搭在她肩上,被角一直攏到頸邊。

  沈萱掙了兩下,除了把髮髻蹭亂,連只手都沒掙出來。

  【這是限制人身自由!】

  【黑心甲方篡改合同解釋權,罪加一等!】

  【有本事放開老子,咱倆去大理寺門口當庭對線!】

  李妄俯身替她掖好頸側被角,指尖擦過她耳後,停了一瞬。

  「夫人既然在車上叫了夫君,現在就乖乖躺著,等夫君回來。」

  沈萱整張臉燒起來,連被子裡的腳趾都蜷緊。

  【變態,你還敢反覆提這事!】

  

  李妄直起身,借整理袖口遮住唇邊笑意,又把兩隻繡鞋平碼在床尾,轉身出了內寢。

  ——

  府醫藥房。

  李妄到時,羅小滿已經喘得抬不起胸口。

  老府醫先以銀針疏開胸背數處穴位,又讓藥童架爐熬製平喘湯。

  一碗藥只餵進小半,孩子喉間急促的喘鳴才漸漸低下去。

  老府醫守著脈象又等了半刻鐘,確認孩子能自己換氣,才收回手。

  羅氏抱著女兒,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幾隻摺疊整齊的舊藥包,包角各綴著不同顏色的細線。

  「民婦怕今年無人送藥,就把往年的紙包各留了一隻,每包是哪年我都記得,裡頭還有藥末,求先生看看能不能照著再配。」

  老府醫讓藥童按年份編號,把藥包分別放入白瓷盤,每包只用銀匙挑取少許殘末。

  幾隻藥包驗過,他對著羅氏所記年份覆核一遍,捋了捋鬍鬚。

  「這方子市面上少見,底子出自江南偏方,後來被人改過。裡頭幾味藥貴,配量也險,尋常藥鋪不會拿來賣。」

  羅氏抱緊女兒:「那這藥能救她嗎?」

  「不能斷根,但能吊住這條命。這幾包里的主藥隨她年歲逐年增減,送藥之人既懂方子,也清楚令愛每年該用多少份量。」

  老府醫讓藥童封好藥包。

  「今晚先救急,舊方還要逐味復驗,驗清了才能重新配。」

  羅氏低下頭,轉身就要跪。

  李妄抬手攔住。

  「七皇子府救人,不拿孩子性命換口供。今晚沒人問你,想說就讓玄一記原話,不想說就先守著孩子。」

  羅氏扶著桌沿站了很久,才啞著聲線開口。

  「藥是每年六月十四送來的。天沒亮就擱在門檻上,一年也沒遲過。」

  「偏偏今年官府翻義倉,藥就斷了。」

  ——

  夜色壓過北巷時,唐府書房還亮著燈。


  遞來密報的暗探,是唐平安在廣寧街口的眼線。

  密報上畫著一對富商夫婦,旁邊一行小字:二人午後出入廣寧藥行,離店後藥鋪立刻閉門,連檐下藥幡也收了。

  畫像粗疏,但女子左眼下那點小痣和男子身量輪廓,唐平還是認出來了。

  他指腹把畫像邊緣捏出深痕。

  「竟已經查到廣寧了。」

  危牆排險和清寧寺調簿,原是他借戶部職掌推出的兩道程序。

  香火原簿半路失蹤雖不在安排之內,卻也把京兆府拖進大理寺問責。

  他以為這些事足夠絆住七皇子府,誰知對方明面盯著東倉,暗裡已經摸到青禾舊量這道門前。

  再往內翻一層,陳氏與南堰是否相連,就可能有答案了。

  而到那時……

  唐平隨即把密報湊近燭火,火舌卷過畫像上的兩張臉。

  若沈萱當真從廣寧問出停量舊事,東宮也會遲早發現這條線鬆動了。

  屆時被推出去滅口的,多半就是自己。

  灰燼落進銅盆,唐平盯住書案下的暗格。

  如今再等任何一方先出手,他就只能等著別人替自己收屍。

  ——

  李妄回到昭隱殿時,內寢錦被已經空了。

  床尾被角拱開一道縫,兩隻繡鞋還平碼在原處。

  沈萱赤腳踩在冰涼的腳踏上,一手扶著床柱,另一隻手正努力去夠小案外側的羅成副錄。

  李妄幾步走過去,手臂從她腰間橫過,直接把人撈回床榻。

  「李妄,你先放我下來!」

  「你解錦被的本事,倒比走路利索。」

  他扣住她微涼的腳踝,另一隻手扯過被角,把那隻凍得發白的腳包進錦被裡。

  沈萱用力往回縮,另一隻腳卻被他隔著錦被攔住。

  「私約第三條寫得清楚,殿下無權隨意干預!」

  李妄隨即反駁。

  「補充義務也寫得清楚,你不得明知有險仍擅自涉險。」

  他掌心托著她腳踝,沒讓那隻腳再碰冰涼的床沿。

  「你病況未愈,赤足踩冷地,方才連站都站不穩,這就是明知有險仍擅自涉險。」

  李妄看著她。

  「我現在按險情先行處置,稍後由府醫覆核。」

  沈萱掙了兩下沒能抽回腳,那股熱意從腳踝一路燒到耳根,終於忍不住脫口喊出那個在心裡叫過許多次的乳名:

  「小遲,你趕緊把手給我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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