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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反向白給!

2026-10-17 13:51:01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沈萱盯著李妄橫在身前的手臂,將險情先行處置那套說辭在心裡翻了幾遍,終究沒能從中撬出漏洞。

  如今若真要硬闖,她多半還會被李妄抱回去,連爭辯的機會都落進對方手裡。

  與其把解釋權交給這個黑心甲方,不如由她先把規矩釘死。

  「留在拔步床上可以,但今夜必須另加一條臨時條款。」

  沈萱扶住案沿坐穩,朝李妄伸出手,借著他的手臂慢慢回到內寢。

  待人在床沿坐好,她立刻拿起鋪在軟枕上的鴛鴦枕巾,將其翻過一面,折成細長一條,親手鋪到床榻正中。

  繡著交頸鴛鴦的紅線被擠在一處,恰好將寬敞的床榻分成兩半。

  「這條枕巾便是今夜的床界,我們誰都不得越過半寸。」

  沈萱按住枕巾兩端,又將邊角仔細塞進床褥縫隙,確認睡夢裡也不容易挪動。

  「誰若先越線,便算擾了對方的邊界,當場賠付五十兩,還得主動捲鋪蓋去外間羅漢榻。」

  李妄倚著床柱,視線從那條鴛鴦枕巾移到她臉上。

  「若是有人睡著以後自行越界,也照這條規矩處置?」

  「自然一視同仁,夢中肇事同樣得擔責任。」

  沈萱答得乾脆,說完又伸出手指,將略顯歪斜的枕巾重新推正。

  李妄眼尾稍彎,喉結跟著動了動,最後一個字也沒多說,只貼著最外側床沿躺下,連衣袖也收在身前。

  一隻手貼在枕巾外緣,離那道紅線只余半寸,既沒有碰她,也恰好攔住她往外挪動的路。

  

  「本殿下應下這條規矩,你今夜最好也記得清楚。」

  【狗東西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分明正在憋什麼壞水。】

  【不過床界已經固定,誰先越線誰賠銀子,老子明早就等著收錢!】

  殿裡的最後一盞燭火終於熄滅,窗外更鼓越過院牆傳來,拔步床里只剩兩道輕重不一的呼吸。

  沈萱縮在最里側,雙手規規矩矩搭在錦被上,眼睛卻始終盯著床榻正中那道模糊的紅影。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外側忽然傳來衣料摩擦的細響。

  李妄翻了個身,衣袖貼著床褥挪出幾分,偏偏停在枕巾以外。

  沈萱立刻睜大眼睛,借窗紙透進來的淡光核對兩邊的位置。

  【還差半寸,狗東西竟然收住了。】

  【再往前一點便是五十兩,你倒是繼續翻啊!】

  又過了半個時辰,錦被外沿再次傳來輕響。

  李妄這回連肩背都朝中間挪了幾分,衣料接連翻動,聽來頗不安穩,衣角卻仍舊沒有碰到那條枕巾。

  沈萱警惕得連腳趾都繃緊了,生怕自己錯過對方越界的那一刻。

  【反複製造動靜屬於精神騷擾,這種情形也該寫進附頁。】

  【等他衣角碰線,我便連夜開罰單,讓他當場輸得心服口服!】

  李妄聽著她一輪接一輪的彈幕,幾次都險些漏出笑聲,只得將臉轉向床外,借著黑暗遮掩。

  此後每隔一陣,他便故意翻動幾下,偏又始終守在最外側,不曾越過枕巾半分。

  沈萱本就氣血虧空,白日裡又耗了太多心神,哪裡經得住這般守夜。

  她沒能熬到丑時,眼皮越來越沉,最後連枕巾那道紅影都看不清,眼睛一合便睡了過去。

  夢裡有人在她耳邊說話,字句含混,聲線卻熟得過分,額前也浮著一片暖意。

  她循著那點暖和往外靠了靠,原本規規矩矩搭在錦被上的手,也不知何時探了出去。

  昭隱殿早已沉入夜色,同一時刻,城南會館仍留著一盞孤燈。

  唐平的書吏依照吩咐從正門進去,將前年拖欠的紙墨銀錢如數結清。

  會館掌事開出清訖憑據時,那枚磨平稜角的舊銅錢也被留在櫃邊,只被隨口稱作舊債添頭。

  等書吏離開,一名負責收存舊檔的瘦高中年人走到櫃前,將那枚銅錢夾進兩指之間。

  錢面早已磨平,內郭邊緣卻殘留著半道淺淡水紋。

  中年人經手舊檔多年,認得那是南堰舊主一系用來傳訊的暗記,尋常錢號不會在銅錢上留下這種紋路。


  他將銅錢收入袖中,沒有馬上離館,只先遣人從前門和後門各繞了一圈。

  確認書吏已經走遠,門外也無人停駐,中年人才熄滅會館最後一盞燈。

  片刻後,他換下外袍,從後門繞進夜色,轉過數條窄巷才往泥瓦巷趕去。

  廢檐下早有人等候,中年人沒有遞出紙條,只將那枚銅錢交到對方手中。

  「唐平急於碰頭,把消息帶回去。」

  那身形瘦高之人接住銅錢,轉身沒入廢倉後的暗巷。

  辰初將至,晨光透過窗紙,落在拔步床最外側。

  李妄眉梢動了動,睜眼時仍貼著昨夜躺下的床沿,連肩線都沒有向里偏移。

  照昨夜枕巾鋪下的位置核算,他從肩頭到衣角都不曾越過中線半分。

  那條被沈萱視作床界的鴛鴦枕巾,此刻卻被踢進床尾角落,皺成了一團廢布。

  垂眼往懷中看去,李妄終於瞧見了這樁夜間越界案的元兇。

  沈萱不知何時翻過整道床界,一隻手緊抓他的衣襟,額頭抵在他肩側,另一條腿隔著錦被橫在他膝前,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纏在他身上。

  大約是把他當成了足夠暖和的去處,她在睡夢裡還往他胸前蹭了兩下,這才重新安分下來。

  沈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最先看見的便是近在咫尺的玄黑衣襟。

  順著自己抓住衣襟的手往上看去,她正迎上李妄好整以暇的視線。

  昨夜那道床界皺在床尾角落,李妄卻仍貼著最外側,連半片衣袖都沒有越過原位。

  【現狀證據全對我不利,再硬辯下去,便只剩耍賴了。】

  【沒錯!我就耍賴!】

  【反正便宜都讓他占了,憑什麼還問我要錢!】

  李妄垂眼掃過她橫在自己身上的手腳,語調端正得讓人挑不出錯處。

  「沈萱,五十兩罰銀準備何時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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