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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強吻的代價

2026-10-17 13:51:54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李妄沒給她重新組織語言的時間。

  他的手指擦過她唇角的紅痕,隨即扣住她的下頜,將她偏開的臉強行轉了回來。

  「現在知道害怕了?」

  沈萱的雙腕仍被他扣在床柱上,腕骨抵著,疼得發麻。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指尖也在發顫。

  【害怕你大爺!】

  【先強吻,再威脅,最後還想把責任甩到受害人頭上。】

  李妄沒有鬆手。

  內寢門外,玄一抬手攔住了想要上前的府衛。

  「所有人退到迴廊外側。未經殿下傳召,不得靠近內寢。」

  府衛應聲退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廊下。

  殿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李妄俯身逼近,聲音壓在她耳側。

  「你以為一紙私約,就能護你周全?」

  沈萱咬緊牙關。

  他扣住她下頜的手指又收了幾分。

  「若本殿下就是不守私約,偏要對你圖謀不軌,你以為自己還能憑几句話掙開嗎?」

  這句話落下,沈萱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下一刻,怒火重新頂了上來。

  【你還真敢說!】

  【堂堂大周七皇子,拿身份壓人還不夠,現在連違法假設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來了?】

  【我今天要是低頭,明天是不是連呼吸都得向你遞申請!】

  她用力掙了一下,床柱跟著發出悶響。

  李妄沒有放開她,只把她困在原處,盯著她強撐出來的鎮定。

  沈萱咽下胸口那陣窒意,開口時聲音發緊,卻沒有退縮。

  「依《大周律》刑名篇……」

  她停了一下,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凡以尊長、主家或權勢威逼良家女子,強行侵擾其身者,視情節可按強逼、凌辱論處。」

  她又抬眼迎上李妄的目光。

  「殿下以皇子身份扣押奴婢雙手,又以不守私約相威脅,已經構成威逼之實。」

  「奴婢若將此事連同傷痕、私約和殿下方才的原話一併呈交大理寺,殿下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李妄喉間漏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那點聲音只露了一瞬,便被他壓了回去。

  從前沈萱一邊裝乖,一邊與他講刑條,他只覺得好笑。可這一次,那點笑意還沒來得及浮上來,就被更沉的東西壓了下去。

  「沈萱。」

  他的聲音重新冷下來。

  「你如今仍是罪臣家眷,入了七皇子府,府中規矩由本殿下定。」

  他指腹停在她下頜旁,沒有繼續用力。

  「你要把這件事遞出去,先得有人替你開門、接卷、留檔。若本殿下封住這道門,你口中的大周律,連一張紙都到不了大理寺。」

  「罪臣家眷」四個字落下,沈萱的肩背僵住了。

  她看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語氣,連逼她吃飯、收走炭條、故意逗她的毛病,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可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又都屬於大周七皇子。

  不屬於那個在宿舍里和她搶最後一份外賣,半夜陪她逃課打遊戲,會在她發燒時跑出去買藥的老李。

  【我在他這裡,究竟是前世的兄弟,還是府里一個可以被他關起來,任由他發落的女使?】

  李妄扣著她下頜的手指停住了。

  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順著近在咫尺的距離,一句不漏地落進他耳中。

  可他無法回答。

  若說她是沈凡軒,如今的他不能承認。

  若說她不是,他卻又不願承認。

  他本來只是想讓她明白,所謂私約和規矩,在皇權面前沒有她以為的那樣牢固。

  可話到了嘴邊,他偏偏挑了最傷人的方式。

  沈萱的腕骨抵著床柱,疼意一點點往上爬。


  她看向屏風外的長案。

  那份私約此時就收在案格里。

  知情權、行動安排、險情處置,還有她親手寫下的邊界,全都留在那張紙上,也留著兩人的簽字和畫押。

  可這份契書能在昭隱殿裡約束李妄,出了這道門,未必還能替她向皇權討一句公道。

  如果陳氏舊案背後的人真的要逼她入局,七皇子府能護住她的地方有限,護不到的地方更多。

  沈萱重新捋了一遍李妄方才的話,又想起那張在御前被景帝當場燒毀的舊紙。

  她慢慢明白了李妄的意思。

  【在這裡待久了,我竟快忘了,裴錚當時在御前的無力。】

  【若我還把自己熟悉的律法程序當成絕對護身符,遲早會在真正的死局裡付出代價。】

  【畢竟……這裡可不是前世那個太平華夏。】

  她的掙扎慢了下來,怒意卻沒有散。

  沈萱重新抬眼,聲音一點點穩住。

  「我明白殿下是在提醒我,真正的死局裡,我所謂的規矩未必護得住我。」

  她看著那隻仍扣著自己的手。

  「可你強吻了我,仍然是越界。」

  李妄盯著她看了幾息,沒有出聲。

  沈萱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你可以告訴我危險,可以限制我去碰那些會要命的東西,也可以用皇子身份逼我暫時留在安全處。」

  「但你不能在我明確說不之後,仍然碰我。」

  「更不能一邊說這是為了保護我,一邊用你的權勢告訴我,反抗無效。」

  她每句話都說得清清楚楚。

  那層原本還能拿玩笑遮過去的東西,被這一吻徹底撕開。

  剩下的只有她的拒絕,和他必須面對的越界。

  李妄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骨一松,沈萱的雙手便落了下來。

  腕上很快浮出兩道紅痕,連手指都因為長時間受力而微微發麻。

  她沒有揉,只把身體往床柱另一側挪開。

  李妄看了一眼她腕上的傷痕,抬起的手停在半途,隨後慢慢收回。

  他退開半步,把距離留給她。

  門外傳來玄一的聲音。

  「殿下,是否傳府醫驗傷?」

  內寢里靜了片刻。

  李妄垂眼看著沈萱。

  沈萱也看著他。

  幾息後,他轉身走到門邊,卻沒有立刻開門。

  「玄一,先取紙筆。」

  他頓了一下。

  「府醫是否進來,由沈姑娘自己決定。」

  門外應了一聲。

  很快,腳步聲折返。

  李妄這才走到門邊,挑開門閂,將門扇拉開一道僅容紙筆遞入的窄縫。

  玄一將紙筆從門縫遞進來,自己仍站在門外,沒有跨過門檻。

  李妄轉過身,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克制。

  「剛才是我越過了你的拒絕。」

  他沒有靠近。

  「私約是我簽的,皇子身份也是我拿來壓你的。」

  「這三件事,我都認。」

  「若你要寫進私約附頁,便照實落字。」

  「不要替我遮掩。」

  沈萱揉了揉右腕,目光從他臉上移開。

  【現在知道補救了?】

  【晚了,老子要寫一份完整的越界事實記錄。】

  她伸手拿過玄一送來的紙筆。

  蘸墨時,腕上的紅痕被牽動,疼意沿著手臂往上爬。

  她沒有停。

  筆鋒落在紙面,字跡依舊清楚。

  景和二十三年,昭隱殿內寢,七皇子李妄於本人明確拒絕後強行親吻,扣押雙腕,並以皇子身份言語威逼。

  墨跡一點點鋪開。

  李妄站在原處,沒有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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