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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昨晚沒發揮好

2026-10-17 13:52:19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梨香清潤,溫度恰好緩了喉間那股乾澀。

  昨夜她沒有喚人,也沒有掀簾,更沒有說過一句口渴。

  李妄卻端來溫茶,今早又讓翠兒送來親手熬的雪梨湯。

  「小姐,殿下說這湯要趁溫喝。」

  翠兒把軟枕墊到她身後。

  「他還問了兩遍,湯里冰糖放得夠不夠。」

  沈萱低頭喝了一口。

  甜味漫過喉嚨,唇角那道傷口仍在隱隱作痛。

  她抬手碰了一下,隨即放下湯匙。

  【昨晚強吻,半夜送茶,天亮熬湯,老李這是把案發補救和後續賠償一條龍全包了?】

  

  外間翻卷聲停了片刻。

  沈萱眼睫一抬,立刻端起溫盅,把剩下的冰糖雪梨喝了個乾淨。

  「翠兒替我更衣。」

  「小姐要去哪裡?」

  「外間。」

  「府醫說只能做輕省活。」

  「我只去遞一張紙,又不是去搬糧倉。」

  她讓翠兒替自己披上外衫,扶著木門走出內寢。

  經過屏風時,她刻意放慢腳步,免得自己顯得太急切。

  李妄此時就在外間書房。

  案後堆著幾份戶部公文,晨光透過窗紙,照在他握筆的手背上。

  聽見動靜,他抬眼望向門口。

  「誰准你下床的?」

  「府醫啊。」

  「府醫准你走到外書房?」

  「自然準的。」

  沈萱在案前三步處停下,扶著翠兒的手屈膝行禮。

  「奴婢來遞廣寧藥行的附錄。」

  李妄沒有叫她靠近。

  沈萱取出貨票副錄,雙手遞給翠兒。

  小丫鬟走到案邊,把紙頁放下,隨後退回原處。

  李妄垂眸翻看。

  沈萱盯著他捏住紙頁的指尖,聲音依舊恭順。

  「奴婢另將陳氏死亡日期和老府醫舊抄並列,加上藥行掌柜口述,暫列待核,不作定論。」

  【老李,你其實暗戀我很久了吧?】

  【昨晚強吻是蓄謀已久,連以後我們倆合葬在哪座墳頭都想好了?】

  硃筆在李妄指間停了一瞬。

  一滴朱墨落在公文上,紅點正好落在戶部交割二字旁邊。

  沈萱垂下眼,肩頭輕顫,把笑意忍了回去。

  李妄拿起旁邊的鎮紙,擱在那頁公文上。

  「附錄字跡不夠端正。」

  沈萱不滿地鼓了鼓腮幫子,指腹點在紙頁邊緣。

  「這是老府醫的抄錄,不是奴婢寫的。」

  李妄沒有抬眼,只翻開下一頁。

  「本殿下說的是你方才遞來的副錄。」

  沈萱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里的恭順少了幾分。

  「奴婢寫得規規整整。」

  李妄將紙頁翻到第三行,指尖點住末尾。

  「第三行末尾墨重了。」

  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殿下方才手抖,朱墨才落得重。」

  李妄握筆的指節未動分毫,連眉梢也沒有抬。

  「本殿下只是換筆。」

  沈萱的視線從他的右手掃過左肩。

  「右手換筆,左肩舊傷倒是恢復得夠快。」

  李妄抬眼望去。

  晨光照著面前少女左眼下那顆淚痣,襯得她眉眼越發無辜。

  他手腕輕轉,將硃筆放回筆山。

  「看來沈姑娘今日精神不錯。」

  沈萱屈膝行了一禮,眼底漾起乖巧的討好。

  「托殿下的福,喝了殿下親手熬的湯,精神得足以替殿下批完這幾份公文。」


  李妄薄唇緊抿,把到了嘴邊的笑意咽了回去。

  「那便不必批。」

  沈萱偏過頭,故作不解。

  「為何?」

  李妄隨手抽出一份新公文,嗓音微沉。

  「本殿下怕你連公文上的人名都改成罵人的話。」

  沈萱眼底掠過狐疑。

  【我剛才在心裡好像沒罵他吧?】

  【難道之前真是我多想了?】

  【不行,先別下定論,我再試一次!】

  李妄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

  沈萱盯著他的耳廓,那裡早已紅了一片。

  她扶著案沿,一點點挪過案角,走到他身側。

  翠兒嘴唇動了動,本想提醒她慢些,見李妄沒有阻攔,便把話咽了回去。

  沈萱一手撐住案面,俯身看向桌上的公文。

  兩人之間只隔著半臂距離。

  李妄的肩頭往後收了半分。

  「看公文便看公文,不必靠這麼近。」

  那嗓音比方才低了些許。

  「殿下批註寫得小,奴婢看不清。」

  「紙在你手裡,硃批在案上。」

  「那便是殿下筆力不濟。」

  「本殿下筆力尚可。」

  沈萱的視線從紙頁移到他的薄唇,腦中立刻冒出一個念頭。

  【裝什麼冷酷,昨晚沒發揮好!】

  【現在我主動按住他再親一次,這人會不會連公文都拿不穩?】

  李妄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側過臉去,呼吸亂了半拍。

  沈萱看得分明,他耳根的紅色一路燒到了頸側。

  「殿下莫非發熱了?」

  「沒有!」

  「那耳朵為何這般紅?」

  「許是爐火近。」

  「書房哪來的爐火?」

  「本殿下天生如此。」

  「那奴婢從前怎麼沒看出來?」

  李妄將茶盞放回案面。

  翠兒低下頭,努力盯著自己的鞋尖。

  沈萱眼角彎起,卻在最後關頭忍住笑聲。

  她伸手拿起那頁副錄,指腹壓住紙角。

  「殿下若真聽不見奴婢說話,便不該知道奴婢在看哪裡。」

  李妄掩去眼底的變化。

  「你在說什麼?」

  「奴婢說的是公文。」

  「本殿下只知道,你再看下去,這頁副錄便要被你盯穿了。」

  李妄轉過臉,重新拿起硃筆。

  沈萱盯著他的側臉,又往前靠了半寸。

  【老李,我知道你能聽見,快把你手裡的這支筆放下。】

  然而那支筆並沒有放下。

  沈萱唇角剛要彎起,便看見懸在半空的筆鋒遲遲沒有落向另一份公文。

  他沒有承認。

  可批閱的動作也沒有繼續。

  沈萱心口那點懸著的疑慮還沒落下,門外已經傳來玄一的聲音。

  「殿下,屬下有急報。」

  李妄指骨微動,將硃筆擱在硯台上。

  「進。」

  玄一推門而入,視線從沈萱身側掠過,沒有多看一眼。

  「昨夜唐平在自己府中書房秘密約見了一名戴面具的人。」

  「屬下的人未敢靠近,只見唐平交出一張名錄,隨後那人從後窗離開。」

  李妄靠向椅背。

  「還有呢?」

  玄一從袖中取出一方黑布,放到案邊。

  「今晨,廣寧藥行老掌柜帶著家眷和一名帳房夥計,全部失蹤。」

  「鋪內銀錢未動,柜上藥材未少,後院門栓也沒有撞開的痕跡。」


  沈萱的手指扣緊副錄,立刻開口追問。

  「最後見到他們的人是誰?」

  玄一答得飛快。

  「隔壁賣紙的掌柜。」

  「他說子時聽見後院有車輪聲,車走得很慢,沒有驚動街坊。」

  她緊跟著問。

  「車往哪裡去?」

  玄一眉頭微沉。

  「車轍到後巷便斷了。」

  「屬下在藥行後門的門柱上發現了這個。」

  玄一掀開黑布。

  一枚舊銅錢露了出來。

  銅錢已經發黑,邊緣留著明顯的磕痕。

  正面刻著半道水紋,缺口處留下幾道新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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