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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讓純情男大當場破防

2026-10-17 13:52:35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本殿下是在告訴你宮宴的規矩,不是在替你作主。」

  李妄收回落在輿圖上的目光,尾音發沉,連吩咐玄一查人時那副架勢都拿了出來。

  沈萱上前一步,規規矩矩福身,仰起那張溫順無害的臉。

  「殿下做主極好,奴婢自然不會再有半句怨言。」

  話說得柔軟,她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李妄耳廓上。

  既然要試,便試個最離譜的。

  【狗東西,若真能聽見,現在就把你這身衣服扒了,順便驗一驗腹肌到底有沒有傳聞中那麼硬。】

  李妄端茶的手抬到一半,猛地偏了幾分。

  茶水漫過杯沿,淌上指背,又順著指節滴在案面上。

  沈萱眨了眨眼,眉間立刻添了幾分憂色。

  「殿下可是肩上舊傷未愈,連茶盞都拿不穩了?」

  李妄把茶盞擱回案面,杯底磕上木案,發出一聲悶響。

  「本殿下只是走神片刻,並非傷勢反覆。」

  【純情男大裝什麼活閻王。】

  李妄閉上眼,忍了兩息。

  下一刻,他從案後一摞舊卷里抽出一本厚重書冊,抬腕扔到沈萱面前。

  書冊落上案面,震得旁邊的硃筆滾出半圈。

  封皮上端端正正寫著《大周宮廷禮制》。

  「明日入宮之前,把要緊處記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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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萱低頭翻開第一頁。

  宮門,坐次,服色,稱謂,密密麻麻擠滿紙頁,她才看了三行,額角便開始發疼。

  「半個時辰後,本殿下親自抽問。」

  李妄抬眼看她,指尖在書冊封皮上點了一下。

  「宮門,坐次,服色和稱謂,凡有一條答不上來,明日便留在府中。」

  沈萱抬頭看他,面上依舊恭謹,心裡已經把桌子掀了。

  【嘴上說不替我作主,反手安排一場宮規閉卷考。】

  【半個時辰背這麼多,你怎麼不直接讓我熟讀大周律全文?】

  【還純情男大呢,明明就是被一句腹肌嚇到破防的脆皮皇子。】

  李妄臉色沉下,轉頭喚人。

  「翠兒。」

  守在門邊的翠兒趕緊應聲,目光在沈萱與七殿下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把她連人帶書送回內寢。」

  「啊?」

  「半個時辰後,本殿下親自抽問。」

  翠兒不敢再問,連忙上前扶住沈萱的手臂。

  沈萱抱起那本禮制,臨走前還不忘回身行禮。

  「奴婢遵命,定會認真背誦,不辜負殿下一番苦心。」

  【等老子把這本書背完,就扒你衣服摸你腹肌。】

  李妄握住茶盞的手又收緊幾分。

  他沒再開口,只擺手讓翠兒趕緊把人帶遠。

  內寢珠簾落下,屏風後的腳步聲也被隔開,李妄這才低頭看向案面那片茶漬。

  方才那兩句腹肌仍在耳邊打轉。

  前世相處時,他沒少聽沈凡軒胡說八道,卻從未料到,有朝一日會換成這樣的身份聽見這些話。

  內寢很快傳來書頁翻動的輕響。

  沈萱盤腿坐在拔步床邊,面前攤著禮制,手裡握著炭條,很快在一張廢紙上分出三欄。

  罪臣女眷。

  七皇子府女使。

  大理寺在錄證人。

  翠兒正替她整理明日要穿的衣物,看見這三個身份,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小姐,那明日到底該穿哪一身?」

  沈萱沒有急著回答。

  她把禮制中涉及內宴服制的幾頁翻到一處,又在紙上分別記下三種身份的限制。

  罪眷不能使用鮮艷紋樣。


  女使沒有資格穿帶品階標識的服色。

  大理寺證人又不能被當成尋常僕役。

  穿得太素,便成了罪眷自請入宮。

  穿得太過招眼,又容易被扣上僭越之名。

  沈萱在紙上列出幾種搭配,逐件推敲,又提筆全部劃掉。

  「先取月白素麵襦裙,紋樣越少越好。」

  翠兒從衣箱中捧出一套月白襦裙。

  「那首飾呢?」

  沈萱抬起左腕,羊脂玉鐲在燈下映出溫潤光澤。

  「玉鐲不能脫,這是靜貴妃親賜,有宮中見證,來源清楚。」

  她又抬手指向妝匣中的赤金流蘇簪。

  「這支也要戴,殿下從內庫取出的賞物,同樣查得到出處。」

  【禮法殺人,無非就是抓身份,抓服制,再抓來源。】

  【我沒有品階,就不和他們爭品階,只要證明自己不是私闖內宴,也不是借主家衣物冒充貴人。】

  【東西一件件都有出處,誰敢說不合,就得先解釋為什麼貴妃和七皇子親賜也不算數。】

  珠簾外傳來極輕的衣料摩擦聲。

  沈萱抬眼望去,只見紫檀屏風外停著一道玄色身影。

  李妄沒有繞過屏風,也沒有往內寢多走半步,只轉身吩咐候在外間的侍從。

  「去針線房取一件天青色如意紋外衫。」

  侍從躬身領命。

  隔著屏風聽見這句話,沈萱握著炭條的手停在半空。

  李妄語調依舊冷淡。

  「取內庫出料,領用憑據一併帶來。」

  翠兒雙眼發亮,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天青色不占宮中品階專屬色,如意紋也不帶官階標識,既能壓住月白襦裙的寒素,又能用皇室衣料補上她身份里的缺口。

  沈萱低頭看著紙面,半晌沒有落筆。

  【這死裝哥,嘴上只會說規矩,手上倒是把每個漏洞都提前堵了。】

  【他是不是早就猜到皇后會拿衣服卡我?】

  屏風外靜了片刻。

  李妄沒有回答,只對侍從又補了一句。

  「動作快些,今晚便要送到。」

  同一時刻,東宮書房內仍亮著燈。

  李承淵坐在案後,手邊放著景帝傳來的宮宴名錄。

  秦尚儀垂手立在階下,聽完太子的吩咐,取出了宮門驗看所需的內冊。

  「沈氏女如今掛在七皇子府名下,另有大理寺在錄證人身份。」

  李承淵指尖輕叩桌面,聲音溫潤,每個字卻都將退路封得嚴實。

  「她還有罪臣女眷的舊籍,卻沒有任何正式品階。」

  秦尚儀翻過一頁,目光停在宮宴服制的條目上。

  「按宮規,三種身份不能同時對應同一套服制。」

  「若以罪眷入宴,她沒有資格隨皇子近前。」

  她向後翻了一頁,繼續說道。

  「若以女使入宴,她又不該佩戴貴重賞物。」

  「若以證人入宴,大理寺也未曾出具宮宴隨侍的品階文書。」

  李承淵抬眼看她。

  「所以明日查什麼,你應當清楚。」

  秦尚儀合上內冊,低頭答道。

  「衣料,顏色,紋樣,首飾和賞賜憑據,逐項驗看。」

  「凡有一處身份待核,便請沈姑娘暫留午門外,再逐級呈報。」

  「不要當場定罪,也不要與七皇子爭吵。」

  李承淵將宮宴名錄合上,掌心按住封面。

  「只需讓她等到入宴時辰過去,宮規自然會替我們完成後面的事。」

  秦尚儀俯身領命。

  「奴婢明白。」

  次日清晨,沈萱換好月白素麵襦裙,外罩天青色如意紋外衫,發間簪著赤金流蘇,左腕穩穩套著羊脂玉鐲。

  翠兒替她攏好衣袖,忍不住低聲感慨。


  「小姐今日瞧著,真有幾分宮中貴人的氣度。」

  沈萱把袖口向下攏了攏。

  玉鐲貼著腕骨,溫潤的觸感提醒著她,如今站在她身後的,已經不止她自己。

  她扶著車門登上馬車,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台階下的李妄。

  「貴人不敢當,能順利進門,便算贏了一半。」

  李妄抬手替她按住被風掀起的車簾,目光從玉鐲移到金簪,最後落在那件天青外衫上。

  「進宮之後,跟緊本殿下。」

  沈萱坐進車內,隔著車門朝他欠了欠身。

  「殿下做主極好,奴婢必定寸步不離。」

  車簾落下之前,她又在心裡補了一句。

  【狗東西,今日要是有人敢攔我,老子就把你的禮制書撕了墊桌腳。】

  李妄立在車旁,耳根那層薄紅遲遲未退。

  車輪碾過青石長街,宮牆的輪廓從車簾縫隙間一寸寸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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