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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誰要跟你做兄弟啊

2026-10-17 13:55:00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那聲稟報來得正是時候,李妄到了唇邊的話一下沒了去處。

  沈萱退開半步,抬手理好衣襟,臉上重新掛起順從神情。




  【兄弟之間做戲做全套,我不怪你,真的,一點都不怪。】

  李妄聽見這兩句,方才未散的熱意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轉向殿門,面色恢復成外人熟悉的冷肅模樣。

  「翠兒,進來,把湯放下。」

  翠兒低著頭跨入前殿,手裡的托盤托得穩穩噹噹。

  她走近案邊,先看見沈萱紅腫的唇角,又看見李妄陰沉的臉色,腳步當即放輕。

  殿裡的氣氛古怪得嚇人,連燭火都被映得暗了幾分。

  翠兒把湯碗放到案上,福了一禮,轉身便往外退。

  沈萱端起湯碗,面上還帶著溫柔笑意。

  「翠兒,你不留下伺候嗎?」

  翠兒腳下停住,飛快掃了兩人一眼,臉色更緊張了。

  「奴婢忽然想起,膳房還有一爐水,得去看著。」

  話音未落,她已經退到門邊,連頭都不敢抬。

  殿門重新合上,前殿只剩湯藥熱氣在兩人之間慢慢散開。

  沈萱用湯匙攪了攪碗裡藥湯,又故意吹得格外慢。

  【拿前世室友的交情行潛規則之事,殿下這張感情牌打得真妙。】

  【要是再親一次,南堰帳本的推演是不是得讓我通宵做完?】

  李妄收緊眉心,目光停在她泛紅的唇邊,臉色越發難看。

  她竟真把方才的一切,當成了他爭奪儲位時順手施展的御人手段。

  沈萱小口喝著安神湯,眼底還浮著一點故意裝出的乖巧。

  【反正你現在需要一個荒唐好色的七皇子,我配合你就是了。】

  【親幾下,抱幾回,誰讓我是府里最懂理帳的人呢?】

  李妄胸口起伏了一下,伸手奪走她手裡的湯碗。

  「殿下?」

  

  瓷碗重重落在案面,湯汁濺出幾滴,沿著木紋慢慢淌開。

  李妄雙手撐住長案,把沈萱困在自己與案邊之間。

  他的眼角被怒意逼得泛紅,目光停在她臉上,半步也沒有移開。

  「沈凡軒,你是不是沒有心?」

  沈萱抬起眼,臉上的順從沒有半點破綻。

  李妄盯著她,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話也跟著沖了出來。

  「華清宮是做戲,今晚難道也是做戲?」

  沈萱睫毛輕輕動了一下,規規矩矩垂下眼眸。

  「奴婢不敢亂猜,殿下若有吩咐,奴婢照做便是。」

  【不是做戲,還能是真愛?】

  【你敢認嗎,小遲?】

  這兩句心聲落進李妄耳中,他胸口最後那層遮掩也被她扯了開來。

  呼吸越發粗重。

  他想反駁,卻發現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承認她的猜測。

  華清宮那夜可以解釋,今夜的吻又要拿什麼解釋?

  他說是失控,可她主動追近時,他沒有退開。

  他說是試探,可那股奇怪的占有欲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沈萱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裡那點得意慢慢散了些。

  【至於這麼生氣嗎?】

  【你要是不喜歡我這麼想,就把真話說出來啊。】

  【總不能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認,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說出口吧?】

  李妄眼底的怒色越發深,身體卻沒有繼續靠近。

  他怕自己一旦承認,眼前這個人便會徹底退回兄弟的位置。

  更怕沈凡軒知道他的真心後,連前世那點交情都不願留下。

  沈萱見他遲遲不答,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好吧,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殿下若沒有別的吩咐,奴婢便先回西暖閣了。」

  她剛要側身,李妄便抬臂擋住了去路。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沈萱心裡輕輕一跳,面上仍舊平靜。

  「奴婢只看見殿下為了奪嫡,什麼都能拿來做戲。」

  李妄的眼眶越發紅了。

  他俯下身,臉側貼近她的鬢邊,呼吸落在她耳畔,熱意清晰得讓人無法忽略。

  「沈凡軒,你真別逼我。」

  那句話貼著她耳側落下,已經沒有多少威脅意味。

  沈萱原本準備好的譏諷卡在心口,一個字也接不上來。

  她看見他眼底的怒意,也看見那股怒意下藏著的慌亂和恐懼。

  那股慌亂不屬於七皇子面對敵手時的狠意,也不是李妄逗她時的壞笑。

  那是前世的老李,在害怕失去唯一能認出他的人。

  沈萱心口無端縮了一下,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我不就問你敢不敢認嗎?】

  【你怕什麼,難道真怕我連兄弟都不跟你做了?】

  李妄聽見這句話,眼底紅意又深了幾分,卻始終沒有接話。

  沈萱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卻讓他退開半步。

  她整理袖口,重新端起那碗已經不再冒熱氣的安神湯。

  「殿下放心,奴婢會繼續演好自己的身份。」

  李妄看著她,臉色沉得髮霜。

  「你以為本殿下所做的一切,都只為奪嫡?」

  沈萱沒有回答,只低頭抿了一口湯,又偷偷打量了他一眼。

  視線觸及他此刻通紅的眼眶,嘴裡漫開的陳皮苦味,恰好壓住了唇上殘留的灼熱。

  她又想起他方才那句別逼我,心裡忽然發悶。

  可她不願承認,自己竟會因為他不敢認而覺得失落。

  【我逼你只是……】

  這句話才在心裡起了個頭,李妄已經直起身。

  他再留一刻,只怕便會當場失控,轉身朝殿門走去。

  沈萱望著他的背影,手裡的湯匙碰到碗沿,發出清脆一聲。

  李妄跨過門檻,沒有回頭。

  「湯涼了,讓翠兒重熱。」

  殿門在他身後合上,腳步聲很快越過迴廊。

  沈萱抬起臉,想追出去的念頭只浮了半瞬,便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殿外的人已經走遠,超過了讀心能夠觸及的距離。

  她低頭看著案面上的湯水,剩下的話終於沒人聽見。

  我逼你只是……不想你把我當成隨時能利用的兄弟。

  想聽你說一句……喜歡。

  而已。

  昭隱殿前殿裡,沈萱仍坐在原處,唇上的紅意一點點退去。

  她望著緊閉的殿門,心裡那句話終究沒有說完。

  次日清晨。

  大理寺值房的燈還亮著。

  錄事將昨夜正堂的摘由雙手遞到裴錚案前。

  裴錚從頭看到尾,目光在三份巡防公文上停了許久。

  三份文書各自成卷,發現,封存,移交的時辰彼此對應。

  即便東宮想從七皇子府設伏的方向發難,也找不到能夠落筆的缺口。

  裴錚取過硃筆,在卷首批下八個字。

  「舊卷新案,分立歸檔。」

  錄事俯身看清批語,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裴錚合上卷宗,目光仍停在沈萱留下的文書上。

  「此女若入大理寺,才堪少卿。」

  錄事抬起頭,像是沒有聽清這句罕見的稱讚。

  裴錚已經移開目光,語氣里添了幾分惋惜。

  「可惜大周律制不許女子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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