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8章 京郊紙坊

第218章 京郊紙坊

2026-10-19 16:58:10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玄一的聲音裡帶著奔波後的急促喘息,單膝重重砸在門檻外。

  「殿下,京郊紙坊滿地死屍,數下來足有二十三具。」

  沈萱面頰上的紅暈瞬間散去,她從李妄身側退開,快步走到殿門邊。

  「怎麼會死這麼多人,是我們的人先動的手?」

  玄一仰起頭。

  「回姑娘的話,暗哨趕到時,東宮死士已然死絕。」

  「現場找不出大陣仗廝殺的痕跡,看著像是箇中好手,趕在極短的時辰內將人逐個收割。」

  沈萱眼底泛起深思。

  【能做到這一步的頂尖高手。】

  【怕是只有唐平密見的那個戴面具的南堰舊部了。】

  李妄聽見她的心聲,走到沈萱身側低聲接話。

  「八成就是他。」

  「唐平若是借南堰的手剿了東宮的人,名冊自然還在他手裡,這口黑鍋也就順理成章扣死在太子頭上。」

  他偏過頭看向玄一。

  「不過眼下不好斷言,得等裴錚過去接管現場才能定論。」

  沈萱咬住下唇。

  「紙坊掌柜去哪了,那些帳目還在不在?」

  玄一據實回稟。

  「掌柜不知所蹤,案上留著卷冊,京兆府和大理寺的人馬已經在趕去的路上。」

  「若是不趕緊把現場看起來,那名冊怕是要生變故。」

  沈萱還沒開口,李妄已經出聲。

  「傳令霍凜,帶兵封鎖紙坊。」

  「你瘋了?」

  沈萱一把抓住李妄的衣袖,壓低聲音急切發問。

  

  「霍凜手裡的兵馬是底牌,你現在動他,御前會怎麼想,東宮又會怎麼反撲?」

  「寧可放跑這批名冊,也不能把你手底下的家底露出來。」

  李妄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漾開。

  他抬手覆在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背上,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

  「沈萱,你這是在擔心我?」

  沈萱被他這沒正經的調侃堵住話頭。

  「你別多想!」

  「我這只是在替你算帳。」

  她又快速地補了一句。

  「權衡利弊,懂嗎!」

  李妄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夫人這般護著為夫,本殿下心裡很高興。」

  沈萱耳根騰地燒了起來,剛想開口罵回去,就被李妄輕輕拉開距離。

  李妄轉向玄一,語氣換回了往日的沉肅。

  「霍凜奉輪防令回京郊大營,是御前點了頭,兵部過了明路,東宮也心知肚明的聖旨。」

  「如今京郊地界出了幾十具死屍的滅門大案,駐軍出面封鎖現場平息民亂,合情合理更合大周律。」

  「這並非私調兵馬,而是名正言順的軍令。」

  沈萱腦子裡靈光一閃。

  【明晃晃的軍令。】

  【對啊,霍凜本來就是奉旨駐防,他出兵控場根本就不算暴露底牌。】

  【李妄這是借著大周的規矩,光明正大地反殺太子和唐平。】

  李妄看著她的眼睛。

  「想明白了?」

  沈萱用力點了點頭。

  「出兵行得通,但得再加一層防護。」

  她轉頭看向玄一。

  「你告訴霍凜,只在外圍拉起防線,絕不能讓軍卒踏入中心半步。」

  「裡頭的書冊和死屍血跡,一樣都不許碰。」

  「你再派人去通知大理寺裴少卿,請他帶上仵作和錄事親自去勘驗現場。」

  玄一抬頭看著她。

  「沈姑娘的意思是。」

  沈萱開口接下話頭。

  「我們要把兵權控場和刑名勘驗徹底隔離開來。」


  「霍凜的人只管圍牆,裴少卿的人只管查案。」

  「這樣一來,太子就是想往咱們頭上扣偽造物證的帽子,他也找不到縫隙。」

  玄一眼底透出幾分敬服,起身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沈萱轉過身對上李妄的視線。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這一步了?」

  李妄沒有出聲,只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鬢髮。

  「夫人天資聰穎,剛好替為夫補全了這後半局。」

  沈萱被他這句夫人堵得不知道怎麼接話。

  【李妄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逮著機會就占老子便宜。】

  李妄聽著心聲,唇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轉身走到黑漆長案前,提筆寫就一封密札。

  「唐平以為借著南堰的手殺人滅口,就能把名冊捂在自己手裡。」

  「可他算漏了一步,本殿下要的不光是名冊,還要逼著他親手把罪證交到大理寺的公案上。」

  沈萱走到案旁。

  「你打算怎麼逼他?」

  李妄將火漆封好的密札遞給候在門外的府衛。

  「等裴錚接管了那間紙坊,好戲自然就開場了。」

  夜風裹著血腥氣灌進京郊紙坊的院落,霍凜帶著重甲軍卒將這處地界圍了個水泄不通。

  玄甲兵卒持盾列陣,不許任何人進出半步。

  裴錚帶著大理寺的差役趕到外巷時,霍凜已經按刀等在階下。

  「裴少卿。」

  霍凜抬手抱拳。

  「裡頭什麼都沒動,只等大理寺來查。」

  裴錚頷首還禮,帶著錄事和仵作快步跨進紙坊內堂。

  木門被推開,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院內院外躺滿了屍體,二十三具穿著夜行衣的死士橫七豎八倒在血泊里。

  仵作只掃了一眼便看出端倪,這二十三人的致命傷全在要害,且出手極快,連個掙扎抵抗的餘地都沒留下。

  裴錚看著這副修羅場。

  「這手筆果真狠辣。」

  他見到此種血腥場景也不由怔了一下,錄事在一旁快速落筆記錄。

  「少卿您看那牆上。」

  裴錚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白牆上赫然用人血畫著一個殘缺的水紋圖騰,正是南堰舊主的「青」字印記。

  血跡順著牆根往下淌,在風燈映照下透著森冷的暗紅色。

  就在那血圖正下方,完好無損地供著一本特製官紙的領用名冊。

  裴錚幾步走上前去,用帕子隔著拿起那本帳冊,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

  「當真是無法無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