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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到底是誰的刀

2026-10-19 16:58:14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入夜後不久,東宮書房。

  近侍跪在地上,額頭叩上青磚,皮膚破開一道血印。

  他捧著密報,手指用力收緊,聲音發顫,字音也有些散亂。

  「殿下,京郊紙坊……二十三名死士,無一生還。」

  李承淵接過密報,神色未動。

  握筆的手穩穩停著,連指尖也未抖一下。

  他快速掃完全文,眉心輕輕蹙起。

  又將全文看過一遍,視線停在「血畫南堰水紋」幾字之上。

  眼底先沉下去,隨後恢復如常。

  他放下密報,抬眼看向窗外。

  「現場被霍凜的駐軍封鎖?」

  近侍點頭。

  「回殿下,玄甲軍已經將紙坊圍住,大理寺裴少卿帶著差役進去勘驗。領用名冊已經被帶走了。」

  李承淵靜了片刻,指腹在案角敲了一下。

  「霍凜是奉輪防令回京郊駐營,這次出兵封鎖血案現場,可有兵部另行下發的臨時手令?」

  近侍愣了愣,低聲回話。

  

  「暗線未查到兵部臨時調令,按理是七皇子府私令。」

  李承淵唇邊多了笑意。

  「慌什麼?這是送到孤手裡的刀。」

  近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李承淵起身走到書架前,取出一疊宣紙,重新坐回案前。

  他提筆蘸墨,落筆時頓挫有力。

  每寫完一句,都會停筆思索片刻。

  奏疏上的字跡工整冷峻。

  近侍跪在原處,不敢出聲,只聽見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過了半晌,李承淵放下筆,將奏疏上的墨跡吹乾。

  「京畿驚現南堰逆黨血印,屠戮二十餘人,疑涉景安舊逆。」

  他念出奏疏開頭,語氣平穩。

  「七皇子府駐軍先於法司入場,有擅動兵馬之嫌,請旨移交兵部清剿。」

  近侍聽完,心頭一顫。

  李承淵將奏疏折好,用火漆封印。

  「連夜送入宮中,卯時前呈到父皇案前。」

  近侍雙手接過奏疏,恭聲應道。

  「屬下遵命。」

  李承淵又取出一張名帖,提筆寫下幾行字。

  「再去張御史府上,遞這張帖子,請他明日附劾。」

  近侍接過名帖,躬身退下。

  書房恢復安靜。

  李承淵端起茶盞,指腹在杯沿停了片刻。

  他認定霍凜這次封鎖必是李妄私令,手裡沒有兵部為此次行動另行下發的臨時調令可查。

  至於那道南堰血印,父皇看到南堰二字,必定會本能封案。

  七弟這回,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了。

  三更剛過,昭隱殿內寢。

  窗外夜風呼嘯,簾幕被風吹得鼓起。

  內寢燭火搖曳,映在李妄冷峻的側臉上。

  殿外忽有疾步聲,由遠及近。

  玄一推門時步子比平日急,進門後單膝點地。

  「殿下,東宮有動靜。太子近侍方才捧著火漆奏匣出了東宮,直奔宮門遞夜奏。」

  沈萱翻副錄的手停住了,眉心輕輕一擰,抬眼看向李妄。

  玄一沒等吩咐,繼續稟報。

  「還有一人持東宮名帖,進了張御史府,約莫一盞茶後才出來。」

  沈萱把副錄壓在案上,飛快梳理了一遍。

  【紙坊剛出事,東宮就連夜遞奏,還派人去找張御史。】

  【太子吃了這麼大的虧,按他往日的作風,怎會寫請罪摺子。】

  【現場是霍凜的兵封的,他能下嘴的地方,就只有這一處。】

  「殿下,他多半是要拿霍凜開刀,說駐軍擅動、先於法司入場,再把牆上那道血印往南堰逆黨上扯。」


  李妄轉過身,唇邊多了笑意,卻沒開口。

  沈萱語速很快,又說了下去。

  「霍凜的輪防令是御前明路,兵部早有備案,出兵封鎖血案現場完全符合大周軍令。」

  【太子這是嫌命長了嗎?】

  【往槍口上撞還嫌不夠快?】

  【霍凜那道輪防令我都替他背下來了,兵部大印蓋得比他臉都清楚,他居然還敢拿這個做文章?】

  【這哪是反咬,這是主動把臉伸過來讓我們打!】

  李妄收起笑意,神色轉為凌厲,望向玄一。

  「其一,通知裴錚,將霍凜的輪防令原件、兵部留存的輪防備案記錄、駐軍封鎖現場的程序記錄整理成完整證據鏈,備明日早朝所需。」

  玄一單膝跪地,沉聲應道。

  李妄繼續下令,語氣轉冷。

  「其二,密切監視張御史動向,留意他府上人員出入。」

  「其三,監視唐平府邸,查南堰舊部是否有接頭跡象。」

  玄一複述完畢,抱拳道。

  「屬下明白。」

  待他說完最後一項,沈萱便接上話。

  「還需提前準備一份逐條反駁文書,把太子的每一句指控都用大周律和兵部條例懟回去。」

  李妄點頭。

  「就依你說的辦。」

  沈萱杏眸一亮,神色篤定。

  「殿下,太子這道疏反而是送到我們手裡的刀。」

  李妄聽完這話,沒有出聲。

  他望著沈萱,視線停在她眼下的烏青上,神色柔了幾分。

  「去榻上歇息。」

  沈萱倔強地抬起頭。

  「案子要緊,我不困。」

  這話剛落,她便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還擠出一滴淚珠。

  李妄低低笑了一聲。

  他邁開長腿走到圈椅旁,彎腰俯身。

  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將人從圈椅上抱起,走向拔步床。

  「該歇息了。」

  沈萱身子懸在半空,動作停了片刻。

  「你……」

  她踢了兩下腿,試著掙脫。

  「老李!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有腿會走!」

  李妄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

  他將她穩穩放到床榻上,修長的手指拉過一旁的錦被,將那纖弱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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