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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霸氣護崽!皇上親自打臉韋貴妃!

2026-09-12 20:35:10 作者: 白韓半遮面

  韋貴妃的動作,比沈昭說的更快。

  三日後,一封奏章擺到了甘露殿案頭。

  趙安把奏章放下時,呼吸都輕了些。

  李世民剛批完一摞軍報,抬眼看他。

  「誰的?」

  趙安低聲道:「御史台遞的。另有鄭國公府、兩位朝臣署名。」

  李世民拿起來。

  奏章不長。

  字寫得端正,話說得也端正。

  懇請陛下將晉陽公主接回宮中,交由有德有能之人教養。

  林氏出身微賤,無官無爵,無德無才,不足託付皇家血脈。

  公主年幼,不可久居市井。

  句句都站在規矩上。

  李世民看完,把奏章放到左邊。

  趙安垂下的眼帘動了動。

  左邊,是留中不發。

  不准,也不駁。

  「陛下。」趙安小聲道,「這份奏章……」

  「朕看了。」

  趙安立刻閉嘴。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點了兩下。

  「他們說得有道理嗎?」

  趙安不敢答。

  李世民自己答了。

  「有。」

  殿內更靜了。

  「林顏確實無官無爵,出身也低。若只看這些,她不夠格。」

  

  趙安低著頭。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有宮人低頭走過,腳步輕得聽不見一絲聲響。

  「可朕的女兒在她那裡,會笑,會鬧,會跟朕討誇誇錢。」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

  「在宮裡,她連哭都不敢哭。」

  趙安心裡一酸。

  李世民轉身。

  「道理跟道理打架的時候,朕要看看,哪個道理更大。」

  當天傍晚,消息就到了沈昭手裡。

  他沒有回王府,直接去了永興坊。

  林家小廚剛收攤。

  王秀蘭在算帳,算盤撥得噼啪響。

  林大山坐在門邊,手裡的劈柴刀刀背擦得很亮。

  小兕子蹲在門檻邊,給月月兔餵一片菜葉。

  「兔兔吃青菜,長高高。」

  林顏正在揉面。

  沈昭進後院時,她沒有抬頭。

  「來了。」

  沈昭看著她手上的麵粉。

  「奏章到了。」

  「嗯。」

  「你知道?」

  「柳如煙午後讓人遞了話。」

  沈昭眉頭擰起:「你怎麼想?」

  林顏把麵團往案上一壓。

  「他們說的沒錯。」

  沈昭看她。

  林顏又揉了一下。

  「我確實沒有官身,沒有爵位,沒有家世。若按他們那套規矩,我連站在兕子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沈昭開口:「林顏。」

  「但。」

  她停手,抬頭看他。

  「資格這東西,不是他們說了算。」

  沈昭看著她。

  她的眼神很穩。

  不是不怕。

  是不退。

  林顏擦了擦手上的麵粉。

  「兕子喊我娘親。她夜裡做噩夢,抓的是我的袖子。她餓了找我,怕了找我,高興了也找我。」

  她聲音不高。

  「他們拿一張紙,說我不配。」

  「那我也想問問他們,兕子哭的時候,他們在哪裡?」


  沈昭沒說話。

  他想起清河鎮。

  想起她面對林大海一家時,也是這樣。

  手裡沒刀,卻能把人懟得退三步。

  「你要我做什麼?」沈昭問。

  「什麼都別做。」

  沈昭不解。

  林顏看出了他的意思。

  「你一動,就會變成蜀王府干預朝政。他們正等這個。」

  沈昭沉默片刻。

  林顏道:「讓陛下自己看,自己想。」

  「你信父皇?」

  「我信他疼兕子。」

  這比信皇帝靠譜。

  沈昭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把人看得准。」

  林顏低頭繼續揉面。

  「我做生意的,看人不准容易虧本。」

  屋裡,小兕子探出腦袋。

  「娘親,你們是不是在說悄悄話鴨?」

  林顏道:「沒有。」

  小兕子眯起眼。

  「騙人。」

  沈昭蹲下:「你怎麼看出來的?」

  小兕子伸手指林顏的眉心。

  「娘親這裡皺皺了。皺皺就是不開心。」

  林顏一怔。

  小兕子跑過來,爬到她腿邊,仰著臉。

  「是不是有壞人欺負娘親?」

  「沒有。」

  「又騙人。」

  小兕子很嚴肅。

  「兕子以後當大廚,還當娘親的保鏢。誰欺負娘親,兕子咬他。」

  林顏笑了。

  「你上次已經咬過人了。」

  「咬完還可以再咬鴨。」

  沈昭偏過頭,肩膀動了一下。

  林顏看他:「想笑就笑。」

  沈昭輕咳:「不敢。」

  王秀蘭從前堂進來,眼眶本來有點紅,被小兕子一句話弄得沒繃住。

  「咬啥咬,你那小牙還沒豆子硬。」

  小兕子立刻張嘴。

  「奶奶看,兕子的牙牙厲害!」

  王秀蘭湊過去看。

  「行,能啃雞腿。」

  小兕子滿意了。

  可第二日,外頭的話又變了。

  不再說林顏出身。

  開始說小兕子讀書。

  「公主都快四歲了,還不會背詩。」

  「臨川公主已經會《千字文》了。」

  「林家小廚能教什麼?教公主剝蝦嗎?」

  「將來一開口全是肉肉飯飯,皇家臉面往哪擱?」

  這話傳到王秀蘭耳朵里時,她正在曬被子。

  她把被子往繩上一拍。

  「廚娘的女兒怎麼了?吃得飽,睡得香,笑得多!比那些被逼著背書背哭的強一萬倍!」

  張嬸在隔壁探頭。

  「秀蘭,你小點聲。」

  王秀蘭更大聲。

  「我偏不!」

  小兕子抱著木牌站在門口,聽得半懂不懂。

  她問林顏:「娘親,背詩是什麼?能吃嗎?」

  「不能。」

  「那為什麼要背?」

  林顏蹲下,看著她。

  「因為認字讀書,會讓兕子知道更多東西。天有多高,地有多遠,花為什麼開,雨為什麼落。」

  小兕子眼睛亮了一點。

  「那書書裡面有肉肉嗎?」

  「有。」

  「那兕子學!」

  很好。


  學習動力非常樸素。

  林顏當天去找了沈昭。

  「我要給兕子請先生。」

  沈昭並不意外。

  「宮裡可以派女官。」

  「不行。」

  林顏拒絕得很快。

  「宮裡的先生先教規矩,再教孩子。我想要一個先看孩子,再教書的人。」

  沈昭想了想。

  「方宜之。」

  林顏也想到了他。

  「他還沒中科舉。」

  「可他讀書不死板。」沈昭道,「他母親也認可你。請他來,比請宮裡人穩。」

  「他願意嗎?」

  「你請,他多半願意。」

  林顏看他。

  沈昭補了一句:「若不願意,我請。」

  林顏:「你那叫請?」

  沈昭笑了:「我儘量溫和。」

  第二日,方宜之來了。

  他來得很正式。

  一身青衫,背著書箱,手裡還提著一小兜野花。

  進門先行禮。

  「林姑娘。」

  小兕子正在櫃檯後數銅錢。

  她抬頭看見他,立刻喊:「方鍋鍋!你又迷路來吃飯飯啦?」

  方宜之笑道:「今日不是來吃飯,是來教殿下認字。」

  小兕子歪頭。

  「方鍋鍋變成書書鍋鍋啦?」

  方宜之被噎了一下。

  林顏接過他手裡的野花。

  「給兕子的?」

  「路上看見,覺得她會喜歡。」

  小兕子抱住花。

  「喜歡!花花不罵人,花花好!」

  方宜之沒聽懂後半句,也沒敢問。

  第一堂課,就在後院的石桌上。

  方宜之拿出《千字文》,又鋪開紙。

  「今日先學一個字。」

  小兕子握著毛筆,坐得很直。

  方宜之道:「明。日月為明。日是太陽,月是月亮。」

  小兕子認真點頭。

  「太陽公公,月月兔。」

  方宜之停頓一下。

  「也可以這麼記。」

  林顏在旁邊剝栗子,忍住沒笑。

  小兕子蘸了墨,下筆。

  一橫。

  一團。

  一豎。

  又一團。

  方宜之看著紙上那隻像被踩過的蟲子,沉默了。

  小兕子抬頭,期待地問:「好看嗎?」

  方宜之說:「有靈氣。」

  林顏低頭咳了一聲。

  小兕子高興了。

  「兕子的字有靈氣!娘親,靈氣能吃嗎?」

  林顏道:「不能。」

  小兕子有點失望。

  「怎麼又不能吃。」

  方宜之教了半個時辰。

  沒有訓斥,沒有板臉。

  小兕子坐不住了,他就讓她拿著花認顏色。

  認完顏色,又讓她數花瓣。

  最後還教她寫自己的小名。

  兕。

  這個字太難。

  小兕子寫了三遍,三遍都像小鴨子摔跤。

  方宜之認真道:「殿下已經比上一張進步了。」

  林顏看了一眼。

  沒看出進步在哪裡。

  讀書人的嘴,有時候比廚子的鍋還能糊弄。

  傍晚,小兕子抱著紙跑到林顏面前。


  「娘親!兕子今天學了明!日月明!」

  「真厲害。」

  「方鍋鍋說,天在上,地在下。就像兕子在上,娘親在下!」

  方宜之剛喝一口水,差點嗆住。

  「殿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顏看向小兕子。

  「你什麼時候在我上面?」

  小兕子想了想。

  「兕子騎娘親脖脖看燈的時候鴨。」

  林顏啞口無言。

  三日後,林家小廚門口多了一塊小木牌。

  晉陽公主啟蒙課表。

  識字。

  習數。

  讀詩。

  認物。

  後頭還有一行小字。

  每日半個時辰,不罰站,不打手心,不許嚇孩子。

  老張頭站在門口念完,嘖嘖兩聲。

  「這先生好啊。我小時候要有這規矩,也不至於一看書就困。」

  張嬸拆台:「你不看書也困。」

  這塊牌,很快傳進了那些後宅。

  韋貴妃那邊剛要拿「無人教養」做文章,話就被堵了回去。

  公主有先生。

  還是范陽盧氏門生之子,方宜之。

  不算頂貴。

  但清白,端正,有名聲。

  更要命的是,盧老夫人還讓人送了一套啟蒙用的筆墨。

  這一下,誰再說林顏不重視教養,就等於連盧氏一起說了。

  奏章在甘露殿放了五日。

  第五日,李世民批了。

  趙安捧著批示出來時,腳步比往日快。

  紙上只有幾句話。

  公主安於民間,朕心甚慰。

  養育之人盡心竭力,朕有目共睹。

  此事無需再議。

  話不多。

  意思很重。

  不必再說。

  朕看得見。

  消息傳到林家小廚時,王秀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這是……沒事了?」

  沈昭點頭。

  林大山把劈柴刀收回柴房。

  小兕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見大家鬆了口氣,也跟著拍手。

  「好耶!今天加肉肉嗎?」

  林顏摸摸她的頭。

  「加。」

  「加幾塊?」

  「兩塊。」

  小兕子伸出三根手指。

  「兕子覺得兩塊有點瘦,三塊剛剛好。」

  王秀蘭笑罵:「你這小嘴,跟誰學的?」

  小兕子看林顏。

  林顏面不改色。

  「不是我。」

  沈昭低聲道:「也不是我。」

  林大山從柴房探頭。

  「可能隨我。」

  王秀蘭第一個笑出聲。

  同一時刻,永安殿裡。

  韋貴妃看完那份批示,手裡的茶盞輕輕落在案上。

  茶水晃了一圈。

  她臉上沒有怒色。

  身邊的宮人卻低下了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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