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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攤牌!(好像忘記寫他真實身份了,名字也忘記改回來了)

2026-09-12 20:35:42 作者: 白韓半遮面

  搬家的日子定在三日後。

  王秀蘭從早上忙到午後,嘴上就沒歇過。

  「這個罈子要不要帶?」

  林顏在後廚案邊切肉,刀落得穩。

  「帶。」

  「這張小凳子呢?」

  「兕子的,帶。」

  「舊鍋呢?」

  「鋪子還要用,不動。」

  王秀蘭抱著罈子站在門口。

  「那你倒是說清楚啊,一會兒帶,一會兒不帶,我腦袋都快被你帶走了。」

  林顏把洗淨的五花肉切成大塊,整整齊齊碼進盆里。

  「娘,崇仁坊那邊添新的,永興坊這邊還要開門,鋪子裡的東西不能全搬空。」

  王秀蘭把罈子放下,又拿起一隻缺口碗。

  「這碗缺了一角,還帶不帶?」

  「留鋪子裡裝蔥姜。」

  「那這個小陶罐呢?」

  「帶去新宅,裝鹽。」

  

  「你早這麼說,我不就明白了。」

  林顏撒鹽,倒醬,放薑片,又抓了一把蔥段。

  「三日後搬家,家分兩處用,若亂了,開門就要找鍋,做飯就要找碗。」

  王秀蘭嘆了一口氣。

  「我就怕這個,東西少的時候嫌窮,東西多了也愁人。」

  門邊的小兕子蹲在地上,懷裡抱著月月兔,腳邊放著她的小木凳。

  她抬起臉,已經問到第五遍。

  「娘親,小凳凳真的搬鴨?」

  林顏把醬汁拌開。

  「搬。」

  「小凳凳不留在鋪子嗎?」

  「不留,它跟你去新屋屋。」

  小兕子低頭摸摸凳面。

  「那月月兔也搬?」

  「搬。」

  「月月兔坐車車嗎?」

  「你抱著它坐。」

  「誇誇錢匣子也搬?」

  「搬。」

  小兕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就好,誇誇錢匣子要是丟了,兕子就沒有誇誇了。」

  王秀蘭從前頭探身進來。

  「誰敢丟你的誇誇錢匣子,你娘親頭一個不答應。」

  小兕子又想起一樁事。

  「那木牌牌呢?」

  林顏停了停,往前廳方向看了一眼。

  門楣上的御筆匾額還掛在外頭。

  「木牌牌留在鋪子裡看門。」

  小兕子歪著腦袋琢磨。

  「它不跟我們走鴨?」

  「不走,鋪子也要人看著。」

  「它會不會想兕子?」

  林顏把盆往裡推了推。

  「你每日來鋪子,它就能看見你。」

  小兕子這才點頭。

  「它會看門鴨,也會看兕子。」

  王秀蘭抱著一摞碗進來,差點笑出聲。

  「行了,你別問了,再問下去,你娘親真要把你裝進箱子裡搬走。」

  小兕子立刻把月月兔抱緊。

  「兕子不要箱箱,箱箱黑黑。」

  林顏在水盆邊淨手。

  「不會裝你,你坐車。」

  小兕子馬上抬起臉。

  「車車也辛苦啦。」

  王秀蘭把碗放到架上。

  「你這嘴,一天到晚跟誰都能聊兩句。」

  小兕子認真得很。

  「不聊,車車會孤單鴨。」

  王秀蘭看向林顏。

  「你聽聽,這理歪得還能站住。」


  林顏把袖口挽好。

  「隨她說吧,車若真聽見,也願意拉她。」

  「娘親,車車有耳朵嗎?」

  「車夫有。」

  「那兕子跟車夫伯伯說,辛苦啦。」

  王秀蘭擺擺手。

  「成,搬家那日,你負責哄車夫伯伯,別來纏我問罈子。」

  午後客少了些,前頭的喧聲輕了下去。

  林大山去了後院劈柴,斧頭落在木樁上,一聲接一聲。

  王秀蘭拿著禮單坐在桌邊核對回禮。

  「小林掌柜,張家送的是兩包紅糖,回兩盒點心夠不夠?」

  林顏在後廚應聲。

  「夠,再添一包酥餅。」

  「李娘子送的是布。」

  「回一壇醬肉,另包兩塊糕。」

  「你這回禮也費錢。」

  「新宅入門,情分不能少。」

  王秀蘭嘴上嫌,筆卻照著記。

  「知道了知道了,你如今主意比我還大。」

  小兕子被張嬸叫去前頭看新編的小草螞蚱。

  「兕子,來瞧瞧,這螞蚱會不會跳。」

  「會跳嗎?」

  「你吹一口氣試試。」

  小兕子跑出門,又回頭喊。

  「娘親,兕子去看草草啦。」

  「去吧,別跑到街上。」

  「兕子不跑,兕子慢慢快。」

  王秀蘭在前頭笑罵。

  「慢慢快是個什麼走法?」

  後廚只剩林顏守著案子,盆里的肉泡進醬色里,灶膛還有餘火。

  門口帘子被人掀開。

  沈昭走了進來。

  林顏抬眼看他。

  「今日不對勁。」

  沈昭沒有馬上說話。

  他看了看案上的肉,又看向她沾著醬汁的指尖。

  「有件事,該告訴你了。」

  林顏把最後一塊肉按進盆里。

  「你的身份?」

  沈昭一怔。

  林顏拿起布巾,在水盆邊洗去手上醬色。

  「能隨便進宮傳話,能讓趙公公客客氣氣,能知道永安殿摔了幾個茶盞,還能讓人提前改好崇仁坊的灶。」

  她把布巾搭回木架,抬頭看他。

  「我又不傻。」

  沈昭看著她,沒有再繞。

  「我是李恪。」

  灶膛里柴火啪地響了一聲。

  沈昭又道:「蜀王,陛下第三子。」

  林顏的手停在水盆沿上。

  「蜀王。」

  「嗯。」

  「李恪。」

  「嗯。」

  「沈昭這個名字呢?」

  「化名。」

  「從清河鎮開始用的?」

  「是。」

  林顏靠到灶台邊,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人曾在她鋪子裡端過碗,擦過桌,也被小兕子指控偷栗子。

  忙不過來時,他會遞水。

  宮裡有風聲時,他也會趕來告訴她。

  林顏開口。

  「從一開始,你接近我,是因為兕子?」

  李恪沒有避開。

  「是。」

  廚房裡只剩灶火餘響。

  林顏沒再追問,指尖撥了一下鍋邊的木勺。

  李恪先開口。

  「第一次見她,我覺得她眉眼帶著皇家氣,可她年紀小,穿戴也尋常,我不敢認。」

  林顏看著鍋里的水。


  「所以你查她。」

  「查了。」

  「也查我?」

  「查了。」

  林顏轉頭。

  「查出什麼了?」

  「清河鎮來的婦人,帶著孩子,開了食鋪,手藝好,心也硬。」

  林顏笑了一下。

  「心硬還給你飯吃?」

  「所以後來改了。」

  「改成什麼?」

  李恪看她。

  「心軟嘴硬。」

  林顏拿起水瓢,往鍋里添水。

  「王爺說話也會討巧。」

  「我在你這兒,不算王爺。」

  「你自己剛說你是蜀王。」

  「那是該告訴你的事。」

  「那你留在鋪子裡呢?」

  李恪停了一息。

  「開始是為兕子,後來不全是。」

  林顏把鍋蓋放上。

  「不全是,這話也滑。」

  李恪走近半步。

  「後來,是因為你。」

  林顏看他一眼。

  「我聽見了。」

  「那你信嗎?」

  「先看你還瞞了多少。」

  李恪點頭。

  「該說的,我都會說。」

  「這話更滑。」

  「那我換一句。」

  他把袖子往後收了收。

  「往後不瞞你。」

  林顏沒立刻答。

  鍋里水起了細響。

  李恪問:「你做什麼?」

  「煮麵。」

  「給我?」

  「不然給灶神?」

  李恪閉了嘴。

  林顏動作利落,水開後下面,又另起小鍋煎蛋。

  湯底清,放鹽,放蔥花,再滴幾滴香油。

  面撈出來,臥上荷包蛋,碗推到李恪面前。

  「吃吧。」

  李恪低頭看著那碗面,拿起筷子。

  「你不罵我?」

  林顏在對面坐下。

  「有點生氣。」

  李恪抬眼。

  林顏道:「但你若一開始就告訴我你是蜀王,我大概不會讓你洗碗。」

  李恪看著筷尖上的面。

  「所以我洗碗虧了。」

  林顏點頭。

  「王爺的手,洗了我家兩筐碗,傳出去,御史台可能得連夜寫摺子。」

  李恪吃了一口面。

  「那就別傳。」

  「你怕?」

  「不怕。」

  他挑出一點蔥花,放到碗邊。

  「只是他們寫得不好看。」

  林顏沒忍住笑出聲。

  王爺也好,皇子也罷,這人吃麵時,還是會先挑蔥花。

  她看著他。

  「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我?」

  李恪放下筷子。

  「你問,我答。」

  「陛下知道你在我鋪子裡洗碗嗎?」

  「未必不知道。」

  「趙公公知道?」

  「他嘴嚴。」

  「宮裡那些茶盞呢?」

  「真摔了幾個。」

  「永安殿的事,你為何告訴我?」

  「你在局裡。」

  「說人話。」

  李恪看著她。


  「我不想你吃虧。」

  林顏端起旁邊溫水喝了一口。

  「李恪這個名字,我聽過。」

  李恪神色動了動。

  「你聽過?」

  林顏手指搭在杯沿上,心裡緊了一下。

  她那點歷史知識,早散得七七八八。

  李世民,武則天,玄武門,她記得這些。

  李恪這個名字確實見過,可後頭如何,她真說不上來。

  她把杯子放下。

  「陛下兒子,誰沒聽過。」

  李恪看她。

  「只是這樣?」

  林顏立刻補了一句。

  「我就是記不太清。」

  李恪低聲笑了。

  「那現在記住了?」

  「記住了。」

  「我叫李恪。」

  「嗯,蜀王殿下。」

  李恪看著她。

  「你別這麼叫。」

  「為什麼?」

  「聽著生分。」

  「那叫沈昭?」

  「也可。」

  「可你不是沈昭。」

  「在你這裡,是。」

  林顏還沒接話,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

  「三鍋鍋在吃麵面鴨。」

  小兕子抱著月月兔,眼睛盯住碗。

  「兕子也要。」

  林顏看她。

  「你剛吃過桂花糕。」

  小兕子小臉正經。

  「糕糕是糕糕,面面是面面,它們不是一家鴨。」

  王秀蘭在前頭喊。

  「兕子,你不是說只看草螞蚱嗎?」

  小兕子頭也不回。

  「螞蚱看完啦,它不會吃麵面。」

  李恪已經夾了一小筷子面,吹涼,放進小碗裡。

  「慢些吃,燙。」

  小兕子爬上凳子,挨著他坐下。

  「三鍋鍋,你今天怎麼來後廚吃?」

  李恪把小碗推近。

  「你娘親給的。」

  小兕子吸溜一口,眼睛彎起來。

  「三鍋鍋,真好吃。」

  林顏看著她。

  「只准吃小半碗。」

  小兕子捧著碗。

  「那三鍋鍋少吃一點點。」

  李恪看她。

  「為什麼還是我少?」

  小兕子抬起頭。

  「因為你偷慄慄。」

  李恪停了筷子。

  「那件事還沒過去?」

  「沒有鴨。」

  林顏把鍋蓋合上。

  「吃你的面。」

  小兕子乖乖低頭。

  「娘親,新屋屋也煮麵面嗎?」

  「煮。」

  「煮給奶奶吃,給阿公吃,給娘親吃,給三鍋鍋吃。」

  李恪問:「我這回能吃多少?」

  小兕子想了想,把小碗往他那邊推了一點。

  「比一點點多一點點。」

  林顏笑著看李恪。

  「殿下,謝恩吧。」

  李恪端起碗,正正經經道:「多謝小殿下賞面。」

  小兕子滿意點頭。

  「免禮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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