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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全城眼紅!她靠一道菜拿捏京城權貴!

2026-09-12 20:40:17 作者: 白韓半遮面

  永興坊老店開門時,老張頭已經坐在門口了。

  他搬了張舊凳子,手裡端著茶碗,腳邊還放著半塊蒸餅。

  誰從門前過,他都要抬頭招呼一句。

  「知道不?林家閨女前兩日在崔府做壽宴,崔老夫人親口夸的!」

  賣炭的停下腳:「真的?」

  老張頭把茶碗往膝上一擱:「我還能騙你?」

  張嬸從旁邊探出頭:「他吹了一早上了,你別信全的。」

  老張頭不樂意了:「我哪句吹了?」

  張嬸想了想:「嗯,一半都不用打折。」

  老張頭這才舒服了些:「聽見沒?不用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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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裡剛擺上熱鍋,鹵香已經往街上飄。

  王秀蘭把圍裙一系。

  她看見小兕子趴在櫃檯邊,小臉皺著,像被誰欠了兩塊糕。

  「今日你娘去雅廚那邊核供貨帳,你就在這兒。」

  小兕子抬頭:「兕子不能去幫娘親嗎?」

  「你去幫忙?」王秀蘭把一摞碗放好,「你是幫她數菜葉子,還是幫她偷丸子?」

  小兕子小嘴一抿:「兕子不偷。」

  王秀蘭看她。

  小兕子補了一句:「兕子問了再吃。」

  王秀蘭被她氣笑了,指了指櫃檯後頭的小凳子:「坐那兒,當收錢官。」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亮了。

  「收錢官?」

  「嗯。客人給銅板,你幫奶奶排好。」

  小兕子立刻爬上小凳子,坐得端端正正。

  她把算盤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又覺得自己很有氣勢,拍了拍櫃檯。

  「來吧,錢錢。」

  林大山在後頭劈柴,動作停了一下。

  王秀蘭瞥他:「看見沒?這倒是比你靠譜。」

  林大山低頭繼續劈柴,假裝沒聽見。

  上午客人多。

  有人買兩個饅頭,給三文錢。

  小兕子就把銅板一枚一枚擺開。

  「一,二,三。」

  她數完,又數一遍。

  「一,二,三。」

  客人笑道:「小掌柜,夠了嗎?」

  小兕子嚴肅點頭:「夠啦。錢錢很乖。」

  老張頭在門口聽見,立刻接話:「那可不,林家這錢都有規矩。」

  張嬸翻了個白眼:「你再說下去,銅板都要聽你講書。」

  臨近晌午,趙四送貨來了。

  兩筐冬筍,一簍雞蛋。

  他今日比往常更仔細。

  雞蛋一枚枚碼好,磕了殼的全挑出來放到自己籃里。

  林顏正好從雅廚過來驗貨。

  她掀開筐布,看了冬筍,又看雞蛋。

  「不錯。」

  趙四鬆了口氣。

  「今日路上冷,我怕凍著,拿草墊了兩層。」

  林顏讓柳如煙記帳,又給他倒了碗熱茶。

  趙四接過茶,站在後門邊喝了兩口,臉上有些遲疑。

  林顏看他:「有話說?」

  趙四壓低聲音:「林姑娘,有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說。」

  「說。」

  「東市有幾家酒樓,最近在打聽你這兒的花椒從哪兒來,還問桂花蜜是誰供的。問得挺細。」

  王秀蘭手裡的抹布停住。

  林顏沒急:「哪幾家?」

  趙四報了三個名字。

  都是東市有些門臉的酒樓,不算頂尖,卻也不是小攤小鋪。

  林顏聽完,心裡有了數。

  崔府壽宴的風一吹出去,盯她菜的人會來,盯她食材的人也會來。


  菜能學。

  味能仿。

  但她手裡的桂花蜜和蜀地花椒,不是說有就有。

  林顏道:「你照常送貨,價錢不變。」

  趙四忙點頭。

  林顏又道:「若有人再問供貨路線,你就說不清楚。有人出高價,你也這麼說。」

  趙四把茶碗放下:「姑娘放心,我嘴嚴。」

  小兕子在櫃檯後頭聽見「嘴嚴」,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嘴。

  「兕子也嚴。」

  王秀蘭看她:「你嚴什麼?」

  小兕子想了想:「丸丸在哪裡,兕子不說。」

  林顏低頭看她。

  小兕子立刻改口:「除非娘親問。」

  中午過後,雅廚那邊客人稍少。

  方宜之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捲紙,走得不緊不慢,像是來蹭飯,又像是來送命。

  王秀蘭看見他:「先生今日吃什麼?」

  方宜之道:「看林姑娘有沒有空讓我蹭一口。」

  王秀蘭嘖了一聲:「你們讀書人說話就是繞。餓了就說餓。」

  方宜之從善如流:「餓了。」

  王秀蘭滿意了,轉身去後廚。

  方宜之把紙遞給林顏。

  「崔府壽宴後的消息。」

  林顏展開。

  紙上寫著幾位官眷的稱謂,還有各自府中近兩日傳出的隻言片語。

  禮部右侍郎夫人誇過金桂凝霜。

  國子監司業夫人問過林家雅廚的位置。

  還有一位太常寺少卿家的二兒媳,今早已經來店裡點了桂花山藥糕。

  方宜之靠在門邊:「傳得比我想的快。」

  林顏把紙收好:「好事。」

  「也是麻煩。」方宜之道,「你現在有兩條路。一是趁熱打鐵,多做多賣,把名聲鋪開。二是穩住數量,把稀缺做成規矩。」

  林顏道:「第二條。」

  方宜之挑眉:「想都不想?」

  「想過了。」林顏把菜單紙壓平,「能吃到的人越少,想吃的人越多。金桂凝霜不能做成街邊糖水。」

  方宜之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你這不是賣菜。」

  林顏提筆,在紙上寫下「桂花系」三個字。

  「我賣的是資格。」

  方宜之看著她,半晌才道:「這話若讓東市掌柜聽見,他們今晚睡不著。」

  「睡不著才好。」林顏道,「人醒著,才會想辦法。」

  下午,後廚起了小鍋。

  林顏把藕粉揉開,搓成小丸,放進熱水裡煮。

  丸子浮起後,撈入桂花蜜水。

  清甜香氣一出來,錢婆子先探了頭。

  「姑娘,又試新菜?」

  「嘗一個。」

  錢婆子拿勺舀了一個,吹了吹,送入口中。

  那滋味讓她眉梢都舒展開來。

  「甜得正好。」

  何婆子也嘗了一個,含糊道:「滑,滑得在嘴裡跑。」

  林顏記下。

  桂花藕粉圓子。

  待定。

  它不如金桂凝霜清貴,卻能做日常菜單。讓客人聞得到桂花味,又碰不到真正的門檻。

  這就夠了。

  傍晚,小兕子被王秀蘭牽回雅廚。

  她一進門,就聞見桂花香,立刻鬆開王秀蘭的手,直奔後廚。

  「娘親!小丸丸!」

  林顏伸手攔住她:「先報告今日工作。」

  小兕子站住,雙手背到身後,努力挺起小肚子。

  「報告!今天收了好多好多錢錢!」

  王秀蘭在後頭補刀:「她把銅板排了十八排,最後打翻兩排,滾得滿地都是。我撿了半天。」


  小兕子低頭,小聲道:「那兩排是淘氣的錢錢。」

  林大山從灶邊經過,慢慢點頭:「是。」

  王秀蘭瞪他:「你別什麼都應。」

  小兕子趁機抬頭:「娘親,收錢官能吃小丸丸嗎?」

  「能。」林顏盛了半盞給她,「慢點。」

  小兕子捧著小盞,舀了一個,吹了兩口。

  丸子進嘴,她眼睛彎起來。

  「它會跑!」

  「跑哪兒?」

  小兕子拍了拍肚子:「跑這裡住啦。」

  正說著,李恪來了。

  他披著深色外氅,手裡拿著一疊紙。

  進門時,先看了小兕子一眼。

  小兕子立刻舉起小盞:「三鍋鍋,小丸丸跑肚肚裡啦。」

  李恪道:「那要不要抓回來?」

  小兕子認真想了想,護住碗:「不用,它喜歡兕子。」

  林顏接過李恪遞來的紙。

  「崔氏小聚的人?」

  「嗯。」

  紙上列著幾位夫人的出身、夫家官職、喜惡、往來關係。

  禮部右侍郎劉夫人。

  工部員外郎張夫人。

  國子監祭酒家的女眷。

  還有兩位與崔氏相熟的清貴人家。

  林顏看得很快。

  她的目光停在兩處。

  「這兩位,與盧老夫人有往來?」

  李恪點頭:「舊年花宴見過,不算近,但也不生疏。」

  林顏抬眼:「所以那張帖子,不只是崔夫人的意思。」

  李恪沒有否認。

  「盧老夫人不會直接推你進門。她只會讓門開得剛好。」

  方宜之坐在旁邊喝湯,聽到這句,慢慢道:「這就是世家的手。看著沒動,棋已經換了位置。」

  王秀蘭聽得發懵:「那到底是好是壞?」

  林顏把紙折好:「好。有人鋪路,總比自己撞牆強。」

  王秀蘭鬆了口氣。

  林顏又問李恪:「這幾位里,有沒有和韋貴妃走得近的?」

  屋裡靜了一瞬。

  李恪看向她。

  「工部張夫人的姑母,是韋貴妃堂嫂。」

  林顏用指甲在張夫人的名字旁劃了一道淺印。

  「知道了。」

  小兕子抬頭:「娘親,誰壞壞?」

  林顏把紙收起,摸了摸她的頭。

  「現在還不知道。」

  小兕子皺起小眉毛:「那兕子先不罵。」

  李恪笑了:「很講理。」

  小兕子點頭:「兕子是收錢官,要公平。」

  夜裡,雅廚關門。

  王秀蘭把帳本鎖好,林大山檢查後院柴火。

  柳如煙把明日菜單抄了一遍,才回去歇下。

  小兕子洗完澡,窩在被子裡。

  她手腕上的金桂珠串被取下來,放在枕邊。

  珠子小小一串,在燈下泛著暖光。

  小兕子盯了很久。

  林顏給她掖被角:「還不睡?」

  小兕子小聲問:「娘親,崔老奶奶的院子裡,有桂花樹樹嗎?」

  林顏動作一頓。

  「她年輕時候有。後來搬走,就沒有了。」

  小兕子想了想,認真道:「那兕子以後給她種一棵。」

  林顏看著她。

  這孩子有時候一句話,比大人繞十圈都暖。

  她低頭親了親小兕子的額頭。

  「好。」

  小兕子放心了,閉上眼,嘴裡還輕輕念著:「桂花樹樹,不怕,兕子照顧你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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