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5章 老夫人贈我知己牌,有人卻想探我的底!

第205章 老夫人贈我知己牌,有人卻想探我的底!

2026-09-12 20:40:33 作者: 白韓半遮面

  上午,林顏出門時,王秀蘭追到門口。

  「就帶這麼點?」

  她看著林顏手裡的食盒,眉頭皺得能夾住針。

  食盒不大。

  裡頭只有四塊棗泥山藥卷,兩個桂花藕粉圓子。

  林顏把蓋子扣好:「夠了。」

  「去盧府拜見老夫人,你就帶六個點心?」王秀蘭壓低聲音,「人家那是什麼門第?你這也太寒酸。」




  王秀蘭嘖了一聲:「方先生如今倒成了你們家的百事通。」

  方宜之正從院裡出來,聽見這句,腳步一頓。

  他看了一眼食盒:「我只說她不缺東西,沒說我缺不缺。」

  王秀蘭立刻道:「鍋里有粥,自己盛。」

  方宜之點頭:「王嬸子明理。」

  小兕子趴在門邊,仰著小臉:「娘親去喝茶茶嗎?」

  「嗯。」

  「帶兕子嗎?」

  「不帶。」

  小兕子嘴巴一癟。

  林顏蹲下來,捏了捏她的小手:「你在家看著紅繩,別讓它們打架。」

  小兕子立刻嚴肅起來:「兕子會管好它們。」

  王秀蘭在旁邊補了一句:「也管好你自己的嘴,別偷吃丸子。」

  小兕子小聲反駁:「丸丸自己跑來的。」

  林顏忍住笑,起身出了門。

  盧府門房一見她,沒多問,直接引進去。

  這就是規矩。

  不攔,便是認。

  林顏走過廊下,腳步放穩。

  盧府不喧鬧,連下人走路都輕。

  

  院中幾株老梅還沒開,枝頭卻已經有了緊實的苞。

  暖閣里,盧老夫人坐在窗邊曬太陽。

  她膝上搭著薄毯,手邊放著一隻白瓷茶杯。

  見林顏進來,她先笑了一聲。

  「我還想著,你什麼時候來。」

  林顏行禮:「晚輩來遲了。」

  「不遲。」盧老夫人擺擺手,「忙著做正事,比那些成天只會串門子的人強。」

  林顏把食盒放到小几上。

  丫鬟要上前,她輕聲道:「我來。」

  食盒打開,棗泥山藥卷擺在白瓷碟里,斷面紅白分明。

  桂花藕粉圓子盛在小盞中,湯水清亮,香氣不重。

  盧老夫人先看了看,才拿起一塊山藥卷咬了一口。

  她嚼得慢。

  林顏沒有催。

  片刻後,盧老夫人點頭:「山藥打得夠細。棗泥不粗,沒偷懶。」

  她又嘗了藕粉圓子。

  圓子入口滑軟,桂花香繞在舌尖,不搶味。

  盧老夫人笑了:「這個滑。」

  林顏道:「特意做軟些,怕老夫人牙口不愛硬食。」

  盧老夫人抬眼:「你連這個都記著?」

  「上次來時,老夫人吃花生沒嚼完就咽了。」林顏道,「我看見了。」

  暖閣里靜了一下。

  旁邊伺候的丫鬟低下頭,肩膀輕輕動了動。

  盧老夫人怔了片刻,忽然笑出聲來。

  「好,好。」她指著林顏,「你這眼睛,不去管帳可惜了。」

  林顏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竹簡,雙手遞上。

  「這是晚輩新做的熟客牌。」

  盧老夫人接過來。

  正面刻著:林家雅廚·知味。

  她翻到背面。

  盧·范陽·知己。

  盧老夫人指尖停在「知己」二字上。

  她沒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道:「知味,知己。」


  林顏站在一旁,神色不急。

  盧老夫人抬頭:「你這牌子,發了多少枚?」

  「第一批二十枚,目前發了十六枚。」

  「餘下四枚呢?」

  「等崔氏小聚後再定。」

  盧老夫人把竹簡收進身旁的小匣里。

  那小匣子裡放的,都是她常用之物。

  「你做事的分寸,比你這年紀的人老練多了。」盧老夫人喝了口茶,「也比許多世家子弟強。」

  林顏低頭:「老夫人過獎。」

  「不是過獎。」盧老夫人道,「世家子弟最會算,可有些人算來算去,只剩利。你這牌子有利,也有人情。」

  她看著林顏。

  「所以它能走遠。」

  盧老夫人放下茶杯,話鋒一轉:「崔氏的小聚,你準備好了?」

  林顏道:「帶兩樣點心去,餘下的隨機應變。」

  盧老夫人笑了一聲:「隨機應變?你是沒準備,還是準備太多說不過來?」

  林顏也笑:「怕說多了顯得我心虛。」

  「倒是實話。」

  盧老夫人靠回軟枕,語氣平了些。

  「那幾位夫人,我都熟。劉夫人心直,喜歡實在人,話別繞彎子。她若問你出身,你就照實說。」

  林顏點頭:「祖上種地,父母勤勉,我靠鍋吃飯。」

  盧老夫人眼裡笑意更深:「這話能用。」

  她繼續道:「趙夫人面甜心酸,愛挑刺,但不記仇。她挑你的點心,你別急。她若不挑,反倒是沒把你當回事。」

  林顏記下。

  「張夫人。」盧老夫人頓了一下,「你留個神。」

  林顏抬眼。

  張夫人。

  工部員外郎張家的夫人,姑母與韋貴妃堂嫂有親。

  李恪給她的紙上,正划過這個名字。

  盧老夫人沒把話說透。

  她向來點到為止。

  林顏只道:「晚輩明白。」

  盧老夫人嗯了一聲,又像隨口問起:「那丫頭最近可好?」

  林顏眼裡立刻帶了笑:「好得很。昨日當收錢官,把銅板排了十八排,打翻兩排。」

  盧老夫人笑得眼角起了褶:「這丫頭,以後了不得。」

  「她現在已經覺得自己很了不得。」

  「這才好。」盧老夫人道,「小孩子就該有這股氣。」

  她端起茶杯,杯蓋輕輕一碰杯沿。

  「宮裡最近可有人來看她?」

  林顏手指一頓。

  很短。

  她道:「暫時沒有。」

  盧老夫人嗯了一聲,沒再問。

  暖閣外,有丫鬟進來添炭。炭火一旺,屋裡更暖。

  林顏卻知道,這句話不是閒談。

  小兕子的身份,是懸在林家頭頂的一盞燈。

  它亮著,能照路,也能引來人。

  從盧府出來,街上風冷了些。

  林顏提著空食盒,沿著牆根往崇仁坊走。

  剛過書鋪,她便看見裴昀。

  裴昀穿著素色袍子,手裡提著一個紙包。

  看樣子剛從書鋪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

  裴昀先開口:「林姑娘,好巧。」

  林顏點頭:「裴公子。」

  裴昀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食盒上:「去盧府?」

  「給老夫人送了點心。」

  她沒隱瞞。

  有些事越藏,越像有事。

  裴昀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盧老夫人向來眼光獨到。被她認可的人,不多。」

  林顏道:「老夫人厚愛。」


  兩人同路,便並肩走了一段。

  裴昀問起雅廚生意。

  林顏答得簡單。

  「還穩。」

  「聽說熟客牌已經發出去了?」

  「發了幾枚。」

  「崇仁坊這幾日都在說。」裴昀看著前路,「林姑娘很會讓人記住舊情。」

  林顏側頭看他:「舊情本來就該記。」

  裴昀沒接話。

  走到巷口時,他忽然道:「崔府壽宴的事,我也聽說了。」

  林顏腳步不變。

  裴昀語氣平淡:「金桂凝霜,好名字。聽說是蜀王殿下取的?」

  來了。

  林顏看著他:「殿下隨口說的,我覺得合適,就用了。」

  裴昀點點頭:「蜀王殿下願意為一道菜命名,可見林姑娘這道菜確實難得。」

  林顏看著前方:「菜若不好,名字再好也撐不住。」

  裴昀笑了笑:「林姑娘說話,總是很穩。」

  「不穩不行。」林顏道,「鍋在火上,手一抖,糊的是自己。」

  裴昀停了一瞬。

  進了巷子,他朝裴宅方向走。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回頭。

  「對了,你那個竹簡熟客牌,聽說做得不錯。」

  林顏腳步微頓。

  裴昀沒等她答,轉身走了。

  林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巷子不大,消息傳得快,不奇怪。

  可他說這句話時,像在等她反應。

  她提著食盒回了雅廚。

  方宜之正在門邊剝核桃。

  林顏把盧府的事說了,也把裴昀的話說了。

  方宜之聽完,核桃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知道熟客牌,不奇怪。張嬸和周嬸那日拿到牌子,嗓門隔三條街都能聽見。」

  王秀蘭從後廚探頭:「你說誰嗓門大?」

  方宜之立刻道:「我說街坊熱情。」

  王秀蘭哼了一聲,又縮回去。

  方宜之繼續道:「但他刻意提蜀王,是在確認你和蜀王府的關係深淺。」

  林顏坐下:「他是在替自己看,還是替別人看?」

  方宜之把核桃殼放到一邊。

  「裴昀這人,自己也未必想明白在替誰看。」

  林顏沒說話。

  敵人好防,搖擺的人,才難算。

  傍晚,後院傳來一陣小跑聲。

  小兕子衝進來,手裡攥著一朵小黃花。

  花是從牆角摘的,花莖還帶著一點土。

  「娘親!」

  她跑得臉頰發紅,氣都沒喘勻。

  「兕子找到了!」

  林顏低頭:「找到什麼了?」

  小兕子踮起腳,把小黃花往林顏發間一別。

  花別歪了,半朵掛在鬢邊,搖搖欲墜。

  小兕子卻看得很滿意。

  「找到最漂釀的花花,給娘親戴!」

  林顏抬手摸了摸。

  「謝謝兕子。」

  小兕子認真道:「娘親要一直漂釀。這樣去喝茶茶的時候,夫人們就不敢欺負你。」

  門口的王秀蘭動作一停。

  她轉身去擦灶台,擦了兩下,又擦第三下。

  林顏蹲下來,把小兕子摟進懷裡。

  「她們不敢。」

  小兕子抱住她的脖子,小聲說:「要是敢,兕子就罵她們。」

  林顏問:「罵什麼?」

  小兕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們不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