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用精神力將四周細細掃了一遍，確認再無追蹤蠱的痕跡，這才轉身離開。
往回走的路上，她一邊走一邊將來時路掃描一遍，防止老者在半途留下什麼蠱蟲或者血線蟲之類的。
至於老者臨死前那句「血蟬並非天生聖物」她根本不在意，現在血蟬在她手中，一旦發現不可控，立即滅了就是，不必擔心那麼多。
她在意的是距離殺了那五人已經過去三天三夜，那老者是通過什麼蠱追蹤到自己的，是不是整個五毒教都有這種追蹤能力。
看來回去得仔細研究研究。
回到棗紅馬和踏霄等待的地方時，兩匹馬正在溪邊悠閒地喝水。
踏霄見她回來，甩了甩腦袋小跑著迎上來，用鼻子拱了拱她手臂，像是在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李文玥摸了摸它的鬃毛，從空間摸出一把豆料餵它：「沒事了，去玩吧，我要收集泥土了。」
棗紅馬見狀，立刻湊過來，大腦袋擠在李文玥手邊，也要討食。
「你也有。」李文玥笑著又取出一把，兩匹馬低頭咀嚼。
此處已遠離官道，四野蒼茫，李文玥尋了一處背風的凹地，盤膝坐下，精神力如潮水般向更遠處蔓延。
方圓二里，空無一人，只有西北方向有幾隻野羊在啃草。
精空間力化作無形的大手開始收集腐殖土，將表層的枯草落葉連同下方黑褐色的沃土一同捲起，收入空間。
乾涸河床里的板結淤泥，灌木叢下的腐葉堆，野養休憩的地方堆積的糞肥，都被她一掃而空。
空間的空地上土丘越堆越高，李文玥用精神力將泥土推平，花了一個多時辰挑挑揀揀，終於將空間空地鋪滿半尺深的泥土。
又撒上滅蟲粉，這才在空地上種種上玉米種子和大宛麥種和玉米還有高產粟米。
這次她沒有分開種，而是三樣穿插著種，她想試試產量，也不知這沒有陽光的空間裡，他們能不能長出來。
踏霄時不時繞著李文玥小跑，偶爾揚起前蹄，發出歡快的嘶鳴。
李文玥由著它撒歡，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才帶著踏霄回馬場。
踏霄好似知道要和主人分別一般，緊緊跟著她不放。
李文玥好好安撫一通，更是用精神力給它傳達意念，告訴它很快來帶它走，又給它餵了幾粒健體丸，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回到府上，張衛告知她：「小姐，上午陸續有商家送來禦寒物和登山繩索，虎爪等登山用品，說是一位叫馮鐵的鏢頭讓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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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我要的東西，你命人規整好即可。」
「是！」
下午，晚桃帶回兩套適合李文玥的皮襖，從頭到腳都有。
「小姐，這是大少爺交代奴婢準備的，您看看可合身，不合身的話可以換。」
李文玥直接往身上套，試了試：「可以，有些寬鬆，卻正好合適活動。」
「那就好，」晚桃又遞來幾個瓷瓶：「這是您要的手足膏。」
李文玥收下，讓她自去忙。
傍晚，馮鐵等人到來，告知她已經準備妥當，問她什麼時候進山。
李文玥明確道：「明日一早進山，咱們坐府里馬車到山腳再徒步上山。」
晚上和哥哥吃過飯回房，她終於可以靜下心來查找氣味根源。
她褪去所有衣物，用精神力仔仔細細在自己身上查找，一遍又一遍，沒有發現，她習慣性的又撓腦袋。
手指觸摸到頭髮，才想起沒有仔細檢查每根髮絲。
李文玥重新凝神，精神力化作千百縷細絲，從髮根開始，一根一根地掃過每一根髮絲。
起初並無異常，直到她掃到後腦勺靠近髮際線處，有一根頭髮與其他髮絲不同——比旁的髮絲粗了那麼一絲，顏色略深，摸上去的手感也不似尋常頭髮那般順滑，倒像是某種角質。
她用指腹捻住那根異樣的髮絲，輕輕一拔。
那東西脫落的瞬間，尾部蜷曲了一下，像是一條被驚擾的細蟲。李文玥將它置於掌心，湊到燈下細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根極細極細的蟲須，通體呈灰褐色，與枯發顏色幾乎無異，若非她今日仔細到這般地步，根本不可能發現。
蟲須末端有一個極小的吸盤，正是這東西牢牢吸附在她的頭皮上，讓她檢查全身時也忽略了此處。
「原來如此。」她低聲道。
那五名五毒教眾被滅後，這蟲須仍能散發氣味，讓那灰衣老者一路追蹤至此。而老者臨死前摔碎的骨符中炸出的黑色線蟲，恐怕也帶著同樣的追蹤特性。
李文玥將蟲須燒成灰燼，又用清水反覆洗了三次頭髮，這才徹底安心。
她坐在桌前，將今日所得之物一一擺在桌面上：一塊銅製腰牌、幾瓶蠱粉、三枚骨針、一隻小陶罐，還有幾片碎裂的骨符殘片。
腰牌上那個「霍」字刻得極深，背面編號是「甲寅-柒拾叄」。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猜測定是那老者在此教中的身份編號。
她將那三枚骨針湊到鼻端輕嗅，聞到一股苦臭苦臭的味道。李文玥取了一隻銀針，蘸了一點骨針針尖上的紫液，銀針片刻便浮上一層暗灰色。
毒性不弱，但也不至於見血封喉，更像是用以麻痹對手、讓人失去反抗之力的毒。
幾瓶蠱粉打開來看，一瓶是灰白色的粉末，應當就是那老者先前用來炸開濃煙障眼的『煙霧蠱粉』。
一瓶是暗綠色的細粉，氣味辛辣刺鼻，她不敢多聞便蓋上了蓋子。
另有一瓶是極淡的粉色粉末，聞起來竟有幾分花香，但李文玥知道五毒教的東西越是好看聞著越香甜，越是危險。
至於那隻小陶罐中的暗紅色液體，她拿不準用途，暫時封好收進空間，打算日後有機會再研究。
骨符殘片她收在空間一角，與那些東西分開放置，免得蠱毒互相沾染。
收拾妥當後，她又取出一隻乾淨的琉璃瓶，將今日收集的黑色線蟲屍體殘渣也放了進去，封好口，貼上紙條寫明日期和來源。
做完這一切，夜色已經深了。
李文玥打了個哈欠，躺到床上閉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次日天剛蒙蒙亮便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