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兩手一攤：「那不就得了。我估摸著，是招新大典那會兒，哪個長老瞧見你跟葉川少爺走得近，順手勾了你的名字。」
劉成說著打量了一下林凡，「你小子怎麼和葉大少爺混在一起的，你們之前認識？」
見過一面。
林凡沒說話。
見林凡並不打算說，劉成嘖了一聲。
「不管你們怎麼認識的，能認識第一世家的人，多少人求之不得，聽我的林凡，好好跟著葉川少爺混。」
劉成湊上前，壓低聲音，「上次我跟你說的執事的事情，你可得找機會跟葉川提一下。」
林凡皺眉。
「你這什麼表情？」
「我當上執事了，不是也能給你行更多方便嘛，放心，等我真當上執事了，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林凡有些不悅，但他沒表現出來，朝劉成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雜務堂。
外面日頭高照，路時不時會有弟子匆匆路過。
林凡站在台階上，眯眼看了看遠處，腦子裡回想劉成說的話。
他這條件能進入宗門似乎就是不可能。
可是他自己不是心驚膽顫熬過入門試煉進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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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從來沒懷疑過自己進入道天宗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做夢會夢到？還是上帝視角？
林凡使勁揉了揉腦袋，回想夢境裡面的內容。
他能記起來的只有一部分。
大腦假想了一個他沒有遇見「葉川」可能。
林凡握緊拳頭，心裡暗罵了一聲，放棄糾結夢的事情，轉而思考起劉成說的話。
劉成說得好像這件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好像隨便一個人用腳趾頭就能想明白一樣。
可他對於修仙的事情甚至都還沒有很確切的概念。
對於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也毫無懷疑，思維方式擺在那裡，正常人怎麼可能莫名其妙懷疑自己？
林凡皺眉。
兩個練氣弟子有說有笑從他旁邊經過。
林凡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把這點疑慮暫時壓下去……同樣往山上走。
兩天後，林凡去了任務堂。
任務堂里人不少，林凡順著懸空的的藍色靈力投影屏，看著上面羅列的各類宗門任務。
看了一會兒，林凡選定了靈力屏角落裡的任務。
牌子上寫得很簡單：白溟城，路前鎮謝雨村，鬧鬼，查實緣由或駐守半月，酬勞九十靈石。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標註：限制鍊氣期弟子可接，時限半月。
林凡拿著牌子走到櫃檯前，把牌子遞上去。
櫃檯後坐著個灰袍長老，頭髮半白，正低頭給一個弟子辦登記。
等那人走了，他接過林凡的牌子，掃了一眼，又抬頭看林凡：
「你確定要接這個任務？」
「確定。」
長老把木牌翻了個面，把筆擱下：「澤夜秘境關閉，外面一片混亂，就連宗門裡面都不太平。
雖然宗門轄地沒什麼動靜，但是保不准，我勸你再想想。」
林凡看他一眼。
長老身體往後靠了靠：「這任務是築基期弟子發的。
他老家在謝雨村，他祖父是村長。
路前鎮謝雨村有人失蹤，官兵去找過，什麼都沒找到。
村子後頭有座山，一直有鬧鬼的說法，出了這事之後，村里人越發害怕，才找到那弟子頭上。
那弟子自己回去看了一趟，沒發現異常，可村里人不放心，天天來尋他。
他手頭不寬裕加上快要突破，才發了這個任務，限制練氣弟子去，就兩個字便宜。」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這任務對你們練氣弟子來說確實是天價，選擇駐守事也不難，可為什麼掛了這麼多天沒人接？
因為失蹤的人怎麼失蹤的，原因沒找到。
這和殺鬼沾邊，誰知道後頭是什麼東西。
半月時間不短，換別的活，練氣期弟子累是累點，但多少一天也能賺些靈石。
活著難道不比死了好？」
林凡認真聽完，只問了一句：「失蹤的人，一個還是幾個？」
長老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木牌背面：「一個，目前就一個。」
林凡點頭：「我接。」
長老沒再勸，提筆給他登記，寫完後把一塊銅製任務令從櫃檯下拿出來，往他面前一推：「這令牌帶好，到了謝雨村找到村長，出示令牌，他就知道你是接了任務來的。
半個月內回饋一次消息，沒有消息傳回來，宗門會派人查看。」
林凡接過令牌，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他沒回百草山，在外門登記外派任務出行信息之後，林凡直接去外門坊市買了些乾糧和簡單傷藥。
又去山門旁的雜事處領了一匹普通駑馬，把包袱系在馬背上，林凡牽著馬出了道天宗山門。
下山的路很長，走到半山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山門巍峨，白石牌坊在日光下泛著光，守門弟子站在兩側，衣袍被山風吹得鼓起來。
宗門還是那個宗門，只是他這次出去，和以前不一樣了。
希望一切順利。
出天水城進山，騎馬沿官道朝白溟城方向走。
第三天進路前鎮地界時，天已經陰下來。
鎮子口的茶棚空無一人，幾張木板桌歪歪扭扭擺著，棚頂的布被風掀掉一半，耷拉著。
林凡下馬，牽著馬往鎮子裡走。
路前鎮不大，一條土路通進去，兩邊有些低矮的屋舍，大多數門板緊閉。
林凡尋了個路人問路。
「謝雨村？出鎮子往東，順著那條路一直走，過一個矮坡，再走一炷香功夫就到了。
那地兒最近可不太平，小哥去那兒幹什麼？」
林凡沒多說，道了謝，上馬朝東走。
過了矮坡，一片灰濛濛的村子出現在眼前。
村口有棵老槐樹，樹冠很大，葉子卻掉得厲害，地上鋪了一層枯葉。
樹下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著「謝雨村」三個字。
林凡下馬，牽著馬進了村。
村道不寬，兩邊是土牆茅草頂的房子，有些人家的院門虛掩著，偶爾能聽見幾聲雞叫。
村口不遠，一個老頭蹲在祠堂門口抽旱菸，望著村口方向。
聽見馬蹄聲，他抬起頭。
「外鄉人？」
林凡走過去把宗門令牌拿出來：「我是道天宗的弟子，接了任務來的。
老丈可知謝雨村的村長？」
老頭慢慢站起來，把旱菸往地上一磕：「我就是，那小子真叫來人啦。」
他嘆了口氣，似乎並不怎麼高興。
「我叫林凡。」
林凡把令牌遞過去，老頭沒接，只掃了一眼就轉身往祠堂里走。
「進來吧，先歇歇腳，我慢慢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