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剛打發走稽查部的人,揪著心瞅著天欲雪,恨鐵不成鋼地嘀咕:「那沈行野要是撂挑子咋整?咱這不白忙活了?」這土著忒不識趣,哪用得著問,直接綁定打包帶走就完了,他one爺有的是法子逼靈魂結契。
他可不是排名第一百一十一的小角色,而是單單一個1不夠襯他本事,沈行野敢辜負他家雪崽?平時喊義父是玩笑,真動了真格,他還真想當這便宜爹管管他!
念頭沒收住,後半句竟脫口而出。111後知後覺,汗毛瞬間炸立,剛想縮脖子,就聽天欲雪炸了毛:「給我滾!」
天欲雪正憋著火鬱悶,冷不丁聽見這渾話,神識直接扎回系統空間,抄起111喝剩的啤酒瓶就往他面門砸。
111身手倒快,抬手穩穩接住,嬉皮笑臉討饒:「雪崽雪崽,彆氣彆氣,為個男的犯不著!你神識都過來了,別走了別走了,one爺給你放電影,散散心!」
也是,天欲雪本就打算給沈行野留些空間,坦白後便徑直去了偏殿。聞言索性讓肉身在床上沉眠,神識留在系統空間,跟著111看起了電影。
另一邊,北境的寢殿裡,沈行野獨坐在窗前,窗扇大敞,夜風卷著微涼的寒氣撲進來,吹得他衣袂輕晃。外頭是墨色的天,星子挨得極近,亮得晃眼,偶爾有流星拖著銀尾倏然划過——北境的天總像離地面近了半截,比他從前在皇城屋頂看的,要清透百倍,亮堂百倍。
他就這麼坐著,目光黏在遠處那座黑著燈的偏殿上。那是初帶天欲雪回北境時的住處,定情後,那人便再沒回去過,日日同他同吃同住,同榻而眠,枕邊早慣了那點溫熱的氣息。
「哼!好你個天欲雪!」沈行野喉間擠出一聲悶罵,腮幫子微微鼓著,帶著點沒處撒的氣,「坦白完拍拍屁股就去偏殿,倒睡得香?日日黏著我抱,如今倒好,留我一個人,我怎麼睡得著!」
嘴上罵著,目光卻半點沒挪開偏殿的方向,就著夜風,望著星子,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從暮色沉沉坐到天光大亮,一宿未動。
晨光剛刺破北境的薄霧,沈行野便猛地從窗邊起身。久坐一夜的身體僵硬得發緊,他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腰,指尖划過凍得微涼的窗沿,沒片刻猶豫,抬腳就往偏殿去。步子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小跑,胸腔里的心跳得又急又重,像要撞破肋骨。
偏殿的門近在眼前,沈行野停下腳步,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指尖觸到微涼的木門時,竟莫名有些發顫。深吸一口氣,他輕輕推開了門——
門內,天欲雪早已起身,正臨窗而立,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側影。聽見動靜,他轉過身來,兩人瞬間撞進彼此眼底,四目相對,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尷尬悄然蔓延。
「想明白了?」天欲雪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聽似平靜無波,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心裡早已盤算清楚:敢不答應,有的是法子讓他不得不點頭。
系統空間裡的111瞬間來了精神,攥著拳頭隔空附和:「就是!雪崽咱別慣著他,不聽話就來硬的,靈魂結契安排上!」
沈行野望著天欲雪,喉結又動了動,斟酌了半晌才低聲道:「我能問你兩個問題嗎?」
天欲雪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可以。」
殿內再次陷入寂靜。沈行野垂著眼,手指攥得發白,似乎在反覆斟酌措辭。天欲雪沒有催他,只是靜靜站著,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去梳理心緒。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卻驅不散沈行野眼底的忐忑。
良久,他終於抬眼,目光灼灼地望著天欲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會突然離開嗎?」頓了頓,他又補上第二個問題,語氣更輕,卻帶著沉甸甸的期許,「我能相信你嗎?」
天欲雪聞言,心底輕輕嘆了口氣。這傻子,坐了一宿,竟就琢磨著這兩個問題,半點不為自己的處境考量,只想著向他討要一份安穩的保障。他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不易察覺的軟意,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不會。」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如果你同意,我會陪你到百年之後,再一同離去;如果你不願意,我便助你登上帝位,再行離開。」這話半真半假,卻足以安撫眼前人的心。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字字清晰:「可以相信。」
沈行野渾身一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一秒,他再也按捺不住,像只掙脫了束縛的小獸,朝著天欲雪的方向狂奔而去,嘴裡還急促地喊著:「我願意!我願意的!阿雪,別丟下我!」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頭撞進天欲雪懷裡,力道之大讓天欲雪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才穩穩接住他。沈行野緊緊抱著天欲雪的腰,臉頰埋在他溫暖的衣襟里,反覆念叨著「我願意」,到最後,聲音里竟帶上了濃重的鼻音,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天欲雪的衣料。
他摟得更緊了,像是怕一鬆手,眼前人就會消失不見,帶著哭腔悶悶地說:「阿雪,你不准騙我,更不准丟下我就走……」
感受到懷中人滾燙的淚水與顫抖的身軀,他抬手,指尖輕輕撫上沈行野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帶著北境夜風的涼意,觸得人心裡發澀。
「傻東西,」天欲雪低嘆一聲,聲音里是化不開的溫柔,他微微彎腰,雙臂穿過沈行野的膝彎與後背,穩穩將人打橫抱起。
沈行野下意識收緊雙臂,連忙摟住他的脖頸,臉頰依舊埋在他的衣襟里,鼻尖蹭著溫熱的布料,帶著未散的鼻音哼哼唧唧,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天欲雪邁步走向偏殿的床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懷中人緊繃後終於鬆弛的神經。將他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時,沈行野卻不肯鬆手,攥著他衣擺的手指泛白,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啞著嗓子哀求:「阿雪,你陪我睡……沒有你,我睡不著。」
那語氣帶著濃濃的依賴,像孩童討要糖果般直白又懇切,讓天欲雪心頭一軟。他低頭看著沈行野泛紅的眼眶,眼底漾起一抹無奈又縱容的笑意,指尖輕輕颳了刮他的臉頰:「好,我陪你。」
話音落下,天欲雪利落褪去鞋襪,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沈行野立刻像尋到熱源的小獸,手腳並用地鑽進他的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胳膊,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不安的情緒漸漸消散。
天欲雪抬手,順著他的髮絲輕輕梳理著,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沈行野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眼皮越來越沉,徹夜未眠的疲憊在此刻徹底襲來,沒一會兒便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個安穩的夢。
天欲雪靜靜躺著,目光落在懷中人沉睡的臉龐上。晨光透過窗欞,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小巧而挺翹,還帶著未乾的濕潤痕跡。
天欲雪心頭一動,俯身下去,在他光潔的鼻尖上輕輕印下一個柔軟的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與溫柔。
他就這麼抱著沈行野,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指尖依舊輕輕梳理著他的髮絲,眼底情緒複雜難辨——有被依賴的柔軟,更有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真。
系統空間裡的111見狀,撇了撇嘴,卻還是忍不住嘀咕:「算這姓沈的識相,不然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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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魏陽:不兒是?我那霸氣威武,帥氣逼人的將軍呢???
謝觀瀾:魏陽吃飯了——
魏陽:來啦來啦( ´▽`)
111:額……